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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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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是很奇妙的,比如葛利姆乔将原本应该成为他的食物的死神留在了身边,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因为绯夜眼中的悲伤和寂寞让他觉得心痛。其实他知道虚是没有心的,那颗心早在他戴上面具时就舍弃了,但是现在他确确实实的感到胸口隐隐作痛,脑中残留的信息告诉他这种感觉名为心痛。
绯夜经常会躺在沙地上静静地看着永恒不变的新月,蓝色的眸子里一片空茫。她也很少说话,绝大多数时候葛利姆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葛利姆乔很快意识到把绯夜是个奇怪的死神,白打鬼道瞬步精通,唯独没有斩魄刀。
“我不是死神,只不过灵压和死神一样罢了。”当绯夜说出这句话时,亚丘卡斯的脑袋上多了几条黑线。
“…………”蓝色眼睛的即将美洲虎在沉默中爆发。
“我不知道原因,这样的灵压是与生俱来的。”
脑海里不断浮现扭曲的面孔,各种叫嚷窃窃私语混杂在一起,恐惧如同藤蔓一般慢慢的爬上来,缠绕,让她不能呼吸。这种感觉在过去的十四年间一直包围着她,在她来到虚圈的时候消散了却没有消失,在适当的时候出现,似乎提醒着她记住自己的身份。
于是蓝色眼渐渐失去了光芒,如同望天观云时一般,被冻结了生气。
“喂,你怎么了?”葛利姆乔的声音一下子没了气势。
葛利姆乔很害怕看见绯夜无神的双眼,这时候的绯夜总会让他想到“人偶”这个名词,尽管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还记得它的含义。
绯夜保持着一贯的沉默,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说,比如她的过去。如果要回答葛利姆乔的问题那么必然要触及来到虚圈之前的记忆。她从一开始就很困惑,眼前的这只亚丘卡斯似乎很自然的就把自己留在她身边,并且从来没有问及过她是怎么到达虚圈,也从来没有问及她曾经的世界。
“不想说就算了。”有着蓝色眼睛的美洲虎转身,语气是一贯的暴躁。
然后绯夜似乎听见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也许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看着葛利姆乔的背影,绯夜淡淡地道。
“baga。”葛利姆乔挥挥爪子,猎食去了。
(我不会把它当作承诺,因为你自己都不能确定。)
终究这句话没有能够说出来。
葛利姆乔狩猎的时候从来不会带上绯夜,他总是独自离开独自回来,通常是带着一身的伤。血顺着不规整的伤口流出,滴落在白沙之上,伤痛的色彩。虚的血也是红色的,她在第一次看到伤痕累累归来的亚丘卡斯时清晰的记住那刺目的红色。
葛利姆乔的伤口即使不治疗也会自己愈合,但是绯夜依旧坚持用自己的灵力为他疗伤。
“我不会感谢你的。”起初美洲虎总会用恶劣的语气说着极度不可爱的话,绯夜始终沉默。偶尔会恶作剧似的触动伤口,然后缓缓的说着“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谢”。到后来让绯夜替他治疗逐渐变为一种习惯。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成为习惯也便形成了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