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旧上海》大狐狸

24、记得与君，携手湖上（五） 姜峰蹲下身

　　姜峰蹲下身子去细看她，她的整张脸都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露在外面的头发也并不十分柔顺，很显然它的主人的确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子。姜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蹲了多久，直到觉得自己腿都有些麻了，才惊觉闰土可能依旧睡着了。只得故作粗鲁和冷漠地叫醒她。闰土听见姜峰的声音，从睡梦中醒来，迷蒙的双眼看向姜峰。她从来都是主动的，并不算大的眼睛总是闪烁着光彩，但此刻仿佛卸下生机勃勃的伪装，她如同出生婴儿般纤细脆弱。姜峰觉得这是打击她热情的最好时机，说不上为什么，却又没有去打击她对自己的热情。
　　姜峰竟然就没有去练剑，而是让雪梅将晚上剩下的绿豆粥热了热，让闰土当做晚饭。闰土看着眼前小小一碗绿豆粥，虽然这是姜峰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可这也还是太薄弱了些。自己可是整整在外面蹲守了一天！“姜峰，我想吃烤鸭。”闰土可怜兮兮地说。姜峰也是佩服她的，就算是自己和倚楼这种武林中人，也只是情非得已才会想到自己动手烤肉吃。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脑子里却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姜峰悲叹一声，以后可有的烦了。“我这里也没有鸭子啊。”姜峰不好直接博她面子，只推说这里没有鸭子。“有的，有的。湖面上就有鸭子，让风舞去抓。用竹子烤着吃。饱满的鸭肉搭配竹香，清新雅致，分外好吃。”姜峰主仆三人可都是大喘一口粗气。姜峰想：你连我这竹子都惦记上了？！风舞想：我练了这么多年武功，难道就是为了给你抓鸭子？果然不能对苏小姐过于善良。雪梅想的却是，主子最讨厌粗俗贪吃的女子了，心里不自觉跳过几分喜悦，冲散了她之前满心的不安。
　　“姜峰，你是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下无双的美男子啊。”闰土几乎将脑海里所有至高无上的褒义词全用出来了，但愿这能打动姜峰的冷酷芳心。
　　"我知道。"姜峰的反应简直是大大出乎闰土的预料，这当代人喜欢溜须拍马，所以一般人对马屁有抵抗力。怎么姜峰这古人对自己这天下无双的马屁也这么有抵抗力呢？一招不成，我还有。“阿峰，阿峰，阿峰。”闰土平时说话倒是中气十足，不见半分女子媚气，但故意柔声细语下来。温软的声线别有一种魅惑，姜峰不知道怎么的，心跳竟有些加快。为了终止这不平静的心绪，姜峰立刻让风舞去抓了鸭子给闰土。闰土亲自动手，新鲜的烤鸭搭配绿豆粥，配上姜峰的美色在旁，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饭后，天色渐晚，闰土就赶忙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出来的匆忙，才发现天地都暗了，看不清来时的路。
　　身后突然想起熟悉的声线，是姜峰递来一把微弱的灯光。姜峰的好看一直是刚毅的，从未有此刻的柔和与，娇羞。但只片刻便消失不见，闰土简直怀疑那片刻的柔和都是自己的幻觉。雪梅看见自家主子回来后，敏锐地感觉到主子的变化，虽然主子从来是面瘫，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在发生着变化。姜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满脑子都是刚刚闰土的自说自话。
　　“姜峰，鸭子游来游去的那个湖，我觉得特别好看。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可不可以带我去泛舟啊？”
　　满脑子都是闰土的自说自话，和她自顾自的微笑，仿佛看见了他和她泛舟湖上的那一个晴朗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