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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2 圣诞节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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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哈利转遍了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并且迫切地希望返回霍格沃茨。自己呆在家里与被迫禁足的感觉是非常不同的。当他看麻瓜杂志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写信给赫敏,但他往往握住了羽毛笔才想起来可憎的现实。他甚至不能够再学习魔药,因为没有德拉科给他回那些洋洋得意带着嘲笑但详细认真的信。晚上,大家都睡着了以后,他会给房门施上咒语,确保不会有人闯入,然后开始看那些只属于斯莱特林庄园的书。有时,哈利会把那些平时他不会带的东西拿出来,在床上堆成一堆,看它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都是些镶嵌着闪亮宝石的首饰,其中有一些是炼金产品,他会在前往禁林的时候戴上。
在他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一遍以后,哈利发现再也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虑了。他开始频繁地来往于厨房与卧室之间,嘴巴里每时每刻都塞满着东西,力图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过,很快他就不得不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举动,因为这导致了波特家家养小精灵的集体撞墙。啊,现在他甚至觉得赫敏的S.P.E.W也不错了。
哈利开始在日历上做记号,每一天都被他画上一个叉。他十分想念霍格沃茨,并且,衷心的希望自己能再回到那里去。他很害怕不被允许返回学校,或者,最糟的情况,伏地魔把他接走,送到国外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没有人问问他的意见,明明他才是那个被预言提到的人!爸爸妈妈什么也不同他说,教父早早地跑到了国外,莱姆斯假装没有发现他的焦虑。伏地魔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还跑去了大陆!他根本不关心什么预言!一直在研究那些死亡圣器!
该死!既然所有人都不把特里劳妮当回事,那么为什么他要像一只小宠物一样呆在窝里,老老实实的?安分守己,不做鲁莽的事?(对,正和他们自己做的相反,尤其是和伏地魔本人)
有的时候他真想给自己施上隐形咒,穿过墙壁到外面去。这么些天,除了那棵圣诞树以外,他就没见过任何外面的生命了。他从来没发现过自己竟然这么喜欢黑湖边上的那棵山毛榉树。
海德薇轻柔地叫了几声。
哈利抿着嘴给它的笼子里添了几颗猫头鹰食。但她只是轻轻地啄了啄他的手指,用一种慈爱、责备的眼神看着他。
“好啦,我知道你也很久没出去了。但这真的不是我的错,过几天就会好的。”哈利抚摸着海德薇的羽毛,心不在焉地说。
希姆莱庄园里也爆发了家养小精灵的大规模流血事件。它们为了庄园主人的拒绝进食而痛哭流涕,而其中最令它们痛苦的是主人和隆美尔先生竟然禁止了它们进入研究室所在的那条走廊。这在希姆莱庄园可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唯一令它们感到安慰的是,那位大人似乎是这庄园里仅有的正常人,他至少还保持着正常作息,而且为这庄园带来了许多人气:很多信件在这里飞进飞出,使懒散的猫头鹰们十分高兴。
又是一个独自一人的午餐。伏地魔坐在主位上叹气。虽然自从那段艰难岁月以后他就再也不愿意亏待自己,此刻他还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有些没胃口。因为希姆莱和隆美尔神经粗到可以拿来做魔杖芯,他们可以与自己同坐一张桌子而愉快地进食(有时两人就在他的左右两边忘我地交谈)。不过,现在除非用黑魔标记才能命令他们离开他们的女神。他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想着下午的日程。大概是和路德维希小姐的下午茶,还有一些各方面的事务。最近丹麦那里正进行到关键阶段,只有这个需要特别注意。感觉不错,但他总觉得他忘了什么。(他最怕听到马尔福这么说,因此十分不愿使用这句话。)
时间过得很快,做一个黑魔王无非也就是那些事情:处理一下那些进行中的任务,比如说在神秘事务司安插人手什么的;或者,可以和威森加摩成员写写信,探讨一下巫师没落的真相,履行他作为当世最著名黑巫师的责任。近来特里劳妮的预言确实闹得沸沸扬扬,威森加摩的很多人都表示了极大的忧虑……
伏地魔盯着墙边烛台上的葡萄叶纹饰,仿佛突然对它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突然想起来他忘了什么了。圣诞礼物。他早就答应了哈利用那个飞行咒语作他的圣诞礼物,结果他全忘了。
哦,这也不能怪他,他几乎不给别人送礼物,除非他想从对方那儿得到什么。而就连这个时代也过去好久了。他该庆幸他并不像马尔福那样忘记些重要的东西。还记得上次听见他那么说时,他忘记了告诉援军支援的时间,而且在那之后就切断了个人通讯,害得几个才加入的食死徒新人变成了狼人。为此他不得不给卢修斯几个钻心剜骨,好让他记住教训。于是从此以后卢修斯自己也怕听到那句话了。
最好还是别提马尔福们了。与他们一家关系密切的斯内普是极令人头痛的,这不仅是因为他不愿接收普林斯庄园;还是因为他吸引了一个热烈的追求者,就是这位路德维希小姐。伏地魔结束了手边的东西,起身前往庄园一侧阳光好的小客厅。
一路上那些画像都对他行注目礼,还有一些不断地追着他跑,坚持向他宣传自己的魔法理念。也有一些画像聚集在一起大声争论,旁若无人。“大人,您真的应该听听,巫师的祖先一定是那些传说中的魔法生物!您看看那些资料!那些古代魔文的诗歌!吟游诗人把他们知道的秘闻都编织进诗歌里了!大人!”伏地魔转了个弯,那个身穿中世纪贵族服装的画像坚持不懈地追着他跑。这对那个画像来说是很困难的,因为他的步长实在是过短。所以他在中途抢了一匹马骑上,继续鼓吹他的那些言论,他路过的画框里一些人不断发出嘘声,嘲笑他的异想天开,要不就说他有辱斯文。路边的雕像也在他们的威胁下用点头来表明自己的支持。
伏地魔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这确实是一个研究方向,但缺乏证据。而且就算证明了这一切又能如何呢?叫那些坚持血统的家伙去和没落的魔法生物们□□吗?和那些粗鲁愚钝的巨人还是暴躁易怒的古灵阁守护者?哦,巫师界拥有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就足够了,骨架太大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嘲弄地卷起了嘴唇。
一路穿过那些走廊,细碎的彩色玻璃里漏出星星点点的光。希姆莱庄园里保留了很多种建筑风格,它们属于不同的主人。据说布兰登堡王朝时期,曾经有一位容克想要把新希腊主义用在庄园大门上呢。那就是所谓的较为原始和更加质朴的图斯坦风格,也是一个多数设计都只保留在图纸上的失败主义(至少在欧洲是这样)。但巫师就不存在这种无谓的顾虑,魔王漫不经心地推开起居室的门,心里想。
唔,因为那位希姆莱很容易地就搭起了一个城门一样的庄园大门,而他这种浮夸的风格令众人极为不满,最终不得不又拆掉了它。除非他想住在与之相配的宫殿里。但这座城堡的外表是哥特风格的,也许是因为更早期的希姆莱们同样浮夸的作风。
这间小茶厅则是洛可可风格的,无论是在门的正面、高高的天花板拱顶上还是在瓷器、木器和地毯上都绘制了牧歌式和田园曲式的爱情神话故事(维纳斯真是阴魂不散),装饰精细繁复,将冬日的阳光折射得熠熠生辉。那些塞夫里的瓷器,恣意地展现着年轻女性的青春之体,无言的述说着洛可可那向上攀援、蜿蜒缠绕得人难以呼吸的本质。也许女性会喜欢这些,但他真的觉得贵族是一种绝望的生物。
没落的贵族啊。还有同样没落的巫师。怪不得海因里希不怎么喜欢他的名字(不是因为那位纳粹党人),那可是海因里希冯希姆莱啊。
伏地魔看着站在小茶厅门口的白巫师,展开一个清浅的微笑。
“下午好,路德维希小姐。”
“Lord,下午好。”安托尼娅紧张地笑了一下。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袍角上绣着暗纹。前襟上别着相称的蓝风信子胸针,深棕色的头发被一只古典的簪子挽成高高的发髻。项链一直垂到胸前,是一大块紫水晶,表面平滑但内里依然璀璨,毕加索的立体主义,年轻人的风格。
她用整齐得仿佛量过的步伐向小圆桌走来。
伏地魔那鲜红的眼瞳有趣的注视着白巫师美丽的面孔,“请坐吧,路德维希小姐。你想要点什么?茶,还是咖啡?”话是这样说,但他从头到尾都在原位上没动过。
安托尼娅瞥到了魔王细长手指托着的那杯咖啡。“谢谢您。我想,一杯红茶就好。嗯,什么都不放。”后一句她转过了头,显然是对着家养小精灵说的。她哪里有那个胆子吩咐黑魔王呢?有此殊荣的不是卢修斯就是哈利,穿越女还是别妄想了。
魔王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这只是一个下午茶而已,路德维希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过于紧张。我想我能称呼你为安托尼娅的,是吗?”
安托尼娅立刻将背挺得更直了:“当然,Lord。一切遵从您的意愿。”
唔。伏地魔发现此刻他不是很喜欢这些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