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天真预言》路千里

28、Chapter12

　　“如果你们对炼金术有过一点点了解的话，你们就会知道，魔法石几乎代表了人们对于炼金术的最高期许。点石成金，延年益寿——财富和生命。这两样一直是人类所不懈追求的。
　　这就关系到炼金术的一个重要原则：等价交换。用简单、直观的方式来说，就是用生命来交换生命。期望用水银之类的东西来制造一颗万能的哲人石是不现实的，那只是麻瓜的幻想。这就是为什么至今只有一块魔法石——它的制造需要无数生命，因此最理想的地点是战场。
　　利用那些重伤垂死的生命来延长自己的寿命，漫长的余生将陷入寻找战场补充魔法石物质生命力的循环中……”他的声音变轻了，近乎耳语。
　　“这是非常可悲的。”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很多人都知道魔法石的制造者是尼可勒梅，邓布利多的好友。格兰芬多的某些人，譬如赫敏，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知识的爱慕者们恍然大悟；野心家畏惧而蠢动；余下的庸人们是单纯的震惊，他们并不明白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尤其是克拉布和高尔。
　　一阵轻微的骚动在学生们之中快速传播着，很快所有人都摆出了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这并不奇怪，没有什么比流言蜚语传播得更快了。而且，相比于一座道德丰碑的竖立，多数人更感兴趣的是怎么推倒它；就像一块亚麻布被溅上了血渍，所有人都会认为它不再纯洁了。
　　伏地魔一向擅长蛊惑人心。因此他仅仅说到这里，环视着四周学生们的反应，仿佛期待着有人跳出来反驳他。他的这种不合时宜的期待注定是要落空的，因为能在黑魔王面前提起邓布利多的勇气和尽量避免这种愚蠢行为的智慧向来出双入对。
　　他在一片静默中假笑了一下，但那完美的弧度并不使人舒心。“看来你们没有异议——这很好，尽管我相信公理是经得起质疑的。那么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
　　话音落下，伏地魔把手放在了一摞不厚的纸上。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轻轻拂过，那些纸张的高度却以一种迅猛的速度增长起来，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这是今天课程的讲义，每人一份。”他漫不经心地说。
　　羊皮纸小山颤颤巍巍地飘了起来，很快分作几份，依次从每排学生上方飘过。哈利翻了翻自己拿到的那份，确定并非伏地魔本人那张扬锐利的字迹。他不禁暗笑了一声，黑魔王始终是黑魔王啊，总是如此纡尊降贵的态度。
　　学生们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情仰头看着上方滑过的羊皮纸。当然，他们是在向往着无杖魔法。羊皮纸沙沙的声音伴随着学生们的低语声响起——一份实验说明的确很能引起他们的兴趣。毕竟对于青少年们来说，最可怕的课其实并不是魔药或者保护神奇生物，而是魔法史：真正的一成不变是杀死好动者的有力武器之一。
　　伏地魔抽出了他的魔杖，那魔杖张牙舞爪的样子很是吸引人的眼球。他用它指向一边的地面，那里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蒙着黑布的东西，它比身材高挑的伏地魔还要高。同时里面还传来一种难听到令人无法忽视的摩擦声，混合着一种奇怪的咔哒咔哒的声音。也许那是个笼子，因为听起来确实像个活物；而且是黑魔法生物！梅林，看在体型这么大的份上，总不至于是小仙子吧？学生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尽管波特教授平时并不是总在理论教学，他们还是对这些危险事物保有着特殊的热忱。
　　仿佛为了回应他们那无穷无尽的好奇心似的，笼子的黑布慢慢被揭开了。一开始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几条毛茸茸——不是可爱的猫科动物的那种，而是昆虫特有的那种——的又粗又长的节肢，它们还在不安分地动着，又因为笼子里逼仄的空间不得不蜷缩着。接着是两只不停地咔哒作响的黑螯，它们闪闪发亮，显然属于高级危险的黑魔法生物。有几声弄掉什么东西的声音响起（但还是没能盖过蜘蛛发出的奇怪声音），韦斯莱，这是说罗恩韦斯莱，一脸惊恐地拼命向后缩，而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丝毫没有拯救罗尼小公主远离怪物的想法。好在没人有功夫笑话他，不少人都是瞠目结舌的。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何况一旦放大了之后，那些令人看着就十分不适的节肢无疑又更加恶心了；还有那八只恶毒的黑眼睛，甚至是那窄小头部旁边的黑毛，以及若隐若现的口器……梅林啊！！！学生们无声地发出惨嚎来了。
　　而黑魔王就像完全没有发现底下学生们崩溃的心情似的（哈利敢赌上古灵阁的一个金库，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自顾自地说：“这是魔法部5A级——危险级别——的黑魔法生物，八眼巨蛛。攻击力并不出色，不过有一点非常棘手：它是群居动物。无论是多么出色的巫师，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对上一大群行动敏捷的巨型昆虫总是不太明智的。”
　　行动敏捷？不少人面色古怪地看着愤怒地用大螯敲打笼子的巨蛛，试图看出哪里体现了这一点。伏地魔接着说下去了，只有非常了解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眉宇间那一闪而逝的骄矜得色（在座的无疑只有哈利一个人）：“不过有时候难免碰上这些烦人的小虫子，譬如今天——我是在禁林里抓到它的。”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几张惨白的脸，微微一笑，“所以你们看，禁止学生们出入禁林的校规实在是非常有必要的。毕竟八眼巨蛛的食物之一就是巫师。”
　　有些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里面主要是那些知道禁林只是马人独角兽一类生物保护地的魔法世家出身的学生，还有一些就是酷爱挑(qiang)战(xing)规(zuo)则(si)的无聊学生。弗雷德和乔治面面相觑了一会，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后面不得不说的故事。他们就经常出入禁林，为了一些免费的魔法材料，但是他们居然从未见过这东西！不是群居生物吗？甚至连远远地听过都没有（他们自然有能预警的小玩意儿）。他们偶尔还会碰见马人呢，虽然那态度着实称不上友好就是了。慢着，如果巨蛛吃巫师的话——它们是不是也吃马人？
　　没怎么过多犹豫，双胞胎之一举起了手：“教授。”黑魔王示意他接着说，“教授，教师们知道这些巨蛛的存在吗？我是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禁林里其实并没有太大危险的不是吗？禁林不是那些保护生物的栖息地吗？”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他还是做出了一副夸张的神情，好像是在说，看在梅林的份上，这么个丑陋的玩意儿也需要保护？
　　伏地魔感兴趣地看了他一眼。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似乎已经在计划中了，那可是哈利投资的，因此他对这一对双胞胎也算有所耳闻。
　　“你的名字？”
　　“弗雷德，先生。”
　　“好的，弗雷德。尽管我的立场可能不大合适，但我希望尽可能地回答你的问题。”他的神情转向严肃，血色的瞳孔里是一片冷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是否定的。”
　　一瞬间的静默，而后是喧哗和嘈杂。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和一大群八眼巨蛛擦肩而过，无论多么调皮捣蛋的学生都宁愿做个循规蹈矩的好孩子。因此他们也顾不得讲台上是不是黑魔王了：谁都无法接受从哥特城堡一下跳转到哥特生活的画风突变。
　　黑魔王不得不让他的魔杖发出几声刺耳的爆鸣声：“安静。安静。”他顿了顿，嘴角提起一个狡猾的弧度，“那是过去时了。现在，当然，已经有应该对此负责的人处理这件事了。这样涉及到学生们人身安全的事自然值得好好调查。不过，”他微微耸了耸肩，“那些不是你们现在应该关心的事。现在只要关心课程就足够了。”
　　学生们，理所当然地，完全不能从这炸弹一样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更别提其中还有些学生得意洋洋地散布着小道消息，声称自己来的路上正好从远处瞥见校董／法律执行司／傲罗甚至摄魂怪……最后这个当然是胡扯，听众们嘘声一片。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很快安静下来了。也许这要归功于伏地魔的个人魅力，这和说了不知所谓的话的邓布利多是类似的情形。
　　伏地魔慢条斯理地将一个小小的白色鸟笼放在讲台上，那里面是一个淡绿色翅膀的小仙子。它有些害怕地蜷缩在笼子一角，希望能尽量离那可怕的庞然大物远一些，所以需要仔细看才能分辨出这个曾经装饰过圣诞树的小东西。笼门一打开，它就飞快地冲出来，在一片目瞪口呆的凝视中挂在了面前的衣襟上。衣襟的主人笑容不变地将它摘了下来。它于是转而抱住那对它来说过于冰凉的手指，为此还哆嗦了一下，但它立即转向学生们，摆出一个炫耀的姿势，一边发出嗡嗡的声音一边欣赏学生们变幻不定的脸色。
　　其实学生们主要是被它大无畏的表现吓到了，而后则是“希望自己能缩小成迷你版／放开黑魔王让我来”的想法占据了主流——语出同样大无畏的哈利怎么也不会死的波特。善于察言观色的马尔福对此用一种古怪的表情作为回答，因为伏地魔显然听到了这句话，正对着哈利笑得颇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