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9 触摸亡灵的伤痛（让黑魔王教你怎样用生命去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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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二月了。最近一直是寒雨连绵，灰紫色的云块终日压在城堡上空。这样的天气最适合一个好觉，每当窗外雨声不断时他总会觉得窝在被子里特别幸福……哈利在他的四柱床里陷入了安眠。
起初，因为最近学习繁重（他甚至每天要抽出一点时间自己练习守护神咒），哈利没有做什么梦。然而，很快，他就感到了一种迅疾的狂喜……他很高兴……和平时那种小小的喜悦完全不同的狂喜……
视野迅速清晰起来。他现在是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不，大厅里。四周满是他看不懂的仪器，其中有很多是有着精密铭文的银器；墙壁是大理石的，雕刻着魔法阵，地板上规律地排着古魔文，他立即发现自己的视角比平时高了好些。
现在他是在伏地魔的身体里。他听见自己用一种低沉丝滑的声音说话了：“希姆莱，你已经做过实验了吗？”
他的目光直视着一个年纪偏大的中年男人，他看不出他的相貌，因为那人相当邋遢，蓄起的胡须遮住了一半的脸。希姆莱……他模糊地想起伏地魔提过他……所以他果然是在研究死亡圣器，该死。
……不过，什么让他如此高兴？
被叫做希姆莱的人迅速回答：“还没有，Lord。您知道的，复活石可不是经济品。”他的目光很坦然，完全看不出任何害怕的情绪，这是在其他食死徒身上很少见的，哈利暗暗称奇。
“那就让我们一起见证一下这激动人心的魔力……”他轻声说。
“隆美尔。”他突然叫道。
“Lord？”另一个一直藏在仪器后面的男人答道。哈利很是吃了一惊，刚才他从伏地魔的余光里打量四周时完全没有发现他，他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融为一体了。隆美尔看起来更加年轻，但依然非常……不修边幅。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把自己那张帅气的脸搞成那种样子的。
伏地魔却一点不惊讶，显然习以为常了。
“你来负责维持稳定的那部分。”
“希姆莱，你负责接骨木魔杖那部分……我会控制复活石。”他听见伏地魔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
这似乎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因为那两人都握紧了拳头，大声答道“是！”——但他并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是看到那两个人嘴唇上都起了皮。
他走向一个大理石做的台子。它分为上下三层，上面镶嵌着铭文，每一层是一件死亡圣器。内部似乎是联通的，能看到一只银质的管子贯穿三层，为这个装置输送魔力。管子那一头依稀是一连串盛着不明液体的器皿，哈利认出其中一种是用来柔化魔力属性的，但其他的他全都不认识。
伏地魔取下了手上的戒指，想把它们放回口袋。他在祖母绿宝石里看到了自己眼睛的影子，‘哈利？’他低语道。
哈利心里一惊。被发现了？他悄悄缩在思维的角落里。
‘我知道你在。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黑魔王用思维说。
‘不。这太危险了，至少让我看着。’
‘回去。别让我再重复了。’
‘不。你拦不住的，Voldy。你知道的。’哈利故意用那种德拉科常用的腔调说，没有发现自己把某个单词拖得很长。
黑魔王觉得自己的思维整个一跳。但他却并不感到特别气愤……也许是他已经无数次向男孩妥协的缘故，不差这一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并不是能直面死神的神器，再说就算回去也差不了多少，契约这种东西……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好吧，不许发出声音干扰我。’
那两个怪人已经准备就绪了，明显地站在他们应该待的位置上。“Lord，先用哪一个？”隆美尔问道。
伏地魔看向先前哈利没有看到的一个方向，那里的角落排满了人……或者尸体，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就按你们建议的，先从麻瓜开始……也许会相对容易一些。挑一个精神状态不错的。”这么说，他们还活着。
隆美尔立即走向那些人。他选中了一个年轻男人，向他低声说着什么。那人躺在一架医院用的推车上，目光里透着一股坚决。
人体实验……说准确点，是灵魂实验。它需要每一个参与者全心全意的配合，这当然包括实验品本人。就算不是这样……他一般也不愿意使用绑架麻瓜这样的低级手段。如果确实需要巫师实验品，也许他会派几个小狼人去（但是别给他带回来个新狼人）。
隆美尔把一个小水晶瓶给了那个麻瓜。他喝下了那里面的梦幻一样的粉色液体，很快就再也不动了。隆美尔推着那车子过来，把连着台子另一边的银丝管子插到那具尸体嘴里。
仪式大概是要正式开始了，牺牲品已经准备好了。哈利看着这一切，心里感到越发疑惑（他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人的死亡了）。到底是要做什么才需要一个死人？而且他还发现希姆莱也推过来一个活人，就放在很近的地方。
这一切都非常的……奇特。实验之前先把实验品杀死（还要一个备用？又不是接力）这种做法就算不是最奇怪的也差不多了。哈利决心弄清楚黑魔王到底在发什么疯。
柔和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流进那个怪异的台子，经过中间的接骨木魔杖分别向上方的复活石和下方的隐形衣流去。那件银色的斗篷现在看起来像是一滩闪闪发光的银色半透明液体，里面逐渐聚集着一些四处流窜的魔力。它们正在变得稳定。
复活石的表面蕴含着一种暗色的光，黑色的宝石变得莹润灵动，不再是之前那种粗糙的模样。它的光芒愈来愈盛，就连表面的裂纹看起来也愈发完美。一种令灵魂震颤的力量开始慢慢在复活石里聚集。
几乎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虽然哈利是用黑魔王的眼睛在看着这一切，他仍然觉得自己是处于他无法理解的世界里。他捂住了自己的嘴（精神上的），生怕发出一丁点波动影响全神贯注的伏地魔。毕竟，有一点是很显然的——这是一场关乎性命的实验。
不论是哪个意义上的。
复活石正在变得越来越魔性，伏地魔显然对它做了一些什么来激发它的作用，然而因为没有傻乎乎的挥动魔杖和咒语，哈利并不明白黑魔王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唯一明确的是他的确使用了古魔文中的一种，他及时用魔力画了一个组合魔纹使实验得以顺利进行。
哈利屏住了呼吸（至少他想要这么做）。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小小的光点正浮在复活石那漩涡一样的表面上，像是琥珀里的细小昆虫在痛苦挣扎，但它散发着一种明亮柔和的光芒。感谢他的守护神魔咒练习，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灵魂。离开的亡灵即将返回世间。它不断地向上跃动，想要挣脱那恐怖的吸力。
事情正在失去控制。
以法阵为中心产生了一种恐怖的吸力，是一种作用于灵魂的力量……哈利艰难地抵抗着这一切，视野中隆美尔的面孔开始模糊……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直就像是他从没经历过的飓风……一场灵魂上的飓风……他牢牢抓住连结上的那一点，感到伏地魔庞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就像小时候一样又温暖又安全的感觉……那种冰凉丝绸抚过皮肤的愉悦触感……
黑魔王正在努力控制局面。他一边把力量通过连结传给哈利，另一边又要竭力去终止这次魔法召唤。越靠近这法阵的中心，自然也就越危险；但他已别无他法。再不终止，哈利会是最先坚持不住的那个……然后相信他本人也不能幸免。步那些麻瓜的后尘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顶着重重压力向前走去。只要再一步……再一步……他的力量被漩涡大口吞噬着……就差十厘米了……五厘米……
魔力消耗一空，灵魂受到创伤。但他做到了。
一切都停止了。
隆美尔不知人事地倒在地上，这个没用的家伙。他差点就像那些麻瓜一样被迫献祭了。也许不该说是献祭……伏地魔无力的坐倒在地，仍然感到一阵后怕。
那是不属于世间的东西。亡灵是不为世界所容的……他很可能触摸到了一些禁忌……
内腑整个一阵闷痛……魔力透支了。他惨笑了一下，放弃了擦掉嘴角那些血的想法。现在他最该做的是回到自己的庄园去，召集他那些号称忠心的食死徒来治疗他的伤势……这方面需要万分小心……
哈利的情况比他好一些。他毕竟没有直接参与，又受到了来自黑魔王的感人馈赠。他挣扎着抢在黑魔王之前开口：“利兹，送你的主人回庄园去。”
小精灵立即就响应了召唤，在它自己主人没有（力气）反驳的情况下忠实的执行了斯莱特林庄园第二位主人的命令。
哈利看着斯莱特林庄园那花纹繁复的阿拉伯地毯，终于放心地在自己的四柱床里醒来。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发现这整个世界都和他印象中的大不相同了——黑暗中的四柱床无疑是一个能保护他的避风港。在此之前他从没这么觉得过。
他不知道黑魔王所熟知的那些复杂高深的魔法定律和原理，但他很明白今晚的实验是在干什么。黑魔王想要复活一个人。这太疯狂了……埃及人的幻想从来没有实现过……
疯了。
不幸的是，这世界上的天才和疯子经常混在一起，大声歌唱那壮丽的梦幻狂想……
谁知道，也许是世界出了问题……他不关心那个。就像伏地魔通常说的，那种无意义的事情不需要过多考虑。说起这个……今天食死徒们真的证明了他们确实像黑魔王总是抱怨的那样无用。哈利随即难堪地发现自己也没起到任何积极作用（那真是丢脸，还要让黑魔王分神来救他）——无疑，伏地魔依靠自己的力量抵抗了那个骇人的漩涡。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一想到当时的那种经历，哈利就觉得从灵魂深处传来一股战栗感，那不是他应该触碰的东西……现在他静静看着黑暗中的一切，觉得自己与这世界格格不入。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抽离感。
他睁大了碧绿的眼睛用力回想。
……是在他七岁的那一年……
灵魂受到伤害的感觉，虚弱、生命中的欢乐远离他的感觉。魔力不像以前那么活跃的感觉。
真是可怕。他抖了一下，用力抱住被子。灵魂上的创伤应该怎么治疗呢……他模糊记得黑魔王曾经对此做过大量尝试，以致他七岁那年有一两个月都在各种古怪的药水和魔法阵中度过。至于有什么后遗症……他相信现在是没有的，但当时那些实验他真的不确定全都是有益的（他只能说没有特别大的坏处），毕竟，你能怎么期待一个被迫和七岁小鬼绑在一起的黑魔王呢。
伏地魔会处理好一切的，谁让这些事都是他折腾出来的……
哈利半合着眼睛把自己埋在了温暖的被子里，感到塔外的黎明投射进来的一点点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9 触摸亡灵的伤痛（让黑魔王教你怎样用生命去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