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Super超

4、第四章 塞翁失马

　　四 塞翁失马

　　在我遇到小喜一个月后的某个早晨，我像以往一样挤着公交车去上班。一走进办公室，一股充满压抑味道的空气钻入我的肺部。今天我来的比较迟，同事们到了大半。但是办公室里却一反常态的鸦雀无声，空气像凝结起来，我感到走路时都有极大的阻力。
　　我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坐到位置上，打开自动办公系统。看见有一封新公文未阅读：

　　海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文件
　　海西有限「2008」310号

　　至全体员工：
　　由于公司业务量急剧下降，造成公司人力资源过剩，并且财政紧张。
　　经董事会讨论决定，公司将对全体员工进行一次书面考核，并以考核成绩
　　为依据进行裁员。考核时间为今天下午2：00，地点在公司本部大楼20层多功能
　　大厅。各部门考试内容请查阅附件由人力资源部门负责此次考核。

　　海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XXX（领导签名）
　　2008年3月21日

　　在办公司这种压抑到能让人窒息的气氛下看完这文件，简直就像是看了一份死刑判决书一样。我的学历只有大专，但是做起事情来还是能得心应手的，是属于那种“实力”派的，如果对我的实际能力进行考核我还是有点信心的。但是说的书面考核，我绝对不失那些“学历”派的对手。举目望去，一眼就能分处办公室里的两派人。抱着头乱抓还有对着电脑屏幕里唉声叹气的就是属于“实力”派。埋头猛啃专业书的就是“学历”派。稍微点一下就发现像我一样的“实力”派只是少数，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晚我们这些“实力”派的人就可以来一个失业聚餐了。
　　我一边咒骂公司领导采取这么不负责任的考核方式，一边又在为即将失业的自己感到无奈与叹息。此时我就算拿出专业书来做最后的挣扎也没有用了，只有一肚子苦水想向他人倾诉。
　　TONY：小喜，在吗？
　　小喜：在呢，怎么一脸沮丧的表情啊？
　　TONY：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即将失业的青年。能不沮丧吗？
　　小喜：怎么突然要失业啦？
　　我把公司考核的事情和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小喜：这么不重视人才的公司，呆在这也是浪费你的才能！你可以再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工作啊。
　　TONY：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什么都是要学历的。我这个大专毕业生凭什么去跟别人比呀。
　　小喜：唉，人类的社会真是不通情理呀。我有办法了，你自己创业！我支持你！
　　TONY：小姑娘呀，创业要是像你说的那样轻松，那我早就是企业家了。我那点本事，替人打工可以，创业就免谈了。
　　小喜：有点自信嘛，我就觉得你能创业成功。
　　TONY：托你的福，今晚梦里努力一下。
　　小喜：人家好心鼓励你呀。我很讨厌不争气的人！不理你了。
　　小喜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发出这条信息后□□上就显示她下线了。我叫了她几次，他都没有回应。
　　人倒霉起来什么事情都不顺，连小喜都不理我了。我就这么昏昏沉沉的过了这个“死刑”的缓刑期。下午的考试没有出乎我的意料，靠的都是那些个工作毫不相关那些理论，至于我是怎么填满那张试卷的我自己也不清楚。考核成绩要明天才公布，但是我不用像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成绩，什么时候公布都一样。考试结束后我们“实力”派的职员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开始聊起天来，他们有的说离开公司后要去考大学，有的说要重新找工作，还有的说要成为什么作家。当然，像我一样只懂得沮丧的也大有人在。
　　我回到宿舍中，躺在这已经陪伴我两年的床上。想想这宿舍我大概住不了多久了，这床我也躺不了几次了，平时老是说宿舍环境差，床太硬，现在反而有点舍不得了。突然间电话响起来了，看下号码。是我的同事兼好友，吴桐来的电话。他在公司接待部的，英语口语十分了得，但是叫他用英语写东西，大概也就是高中生的水平，所以也是属于“实力”派，今天他大概也对那张考卷无可奈何吧。我接起了电话。
　　“彭超，今天我算是考砸了，你怎么样？”
　　“我能好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我听人力资源部的一个兄弟说这次公司打算裁员40%，我们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打算明天主动辞职，按合同上写的，如果是员工主动辞职，可以拿三个月的薪水。如果是被公司辞退，就只能拿一个月的薪水了。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当你兄弟才说的，别告诉其他人啊。要是太多人申请辞职，搞不好公司一个都不让辞职了。”
　　“你这小子鬼点子还真是多啊。我考虑一下。”
　　“好的，要是也想辞职，明天就直接带辞职申请书来。”
　　“在这先谢谢你了，明天见。”
　　“嗯，BEY BEY。”
　　挂上电话后，我就开始对到底要不要提前辞职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正当我“斗争”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小喜。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什么事情都会像和小喜说，相处才3天时间，就已经完全把她当成是一个要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小妹妹看待。我开起电脑，看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TONY：小喜，在不在？还在生我的气吗？
　　过了一会儿，电脑的视频聊天打开了。上面出现了睡眼惺忪的小喜。
　　“从上午睡到现在，真舒服呀。怎么了？想通了，准备创业？”
　　“到还没想到那么远。刚刚我同事吴桐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我把吴桐刚刚给我提的建议说给她听）”
　　“他说得很有道理呀，我也同意你那么做。方正都是离开公司，能做拿点钱还不好。”
　　“嗯，那我现在就去写辞职申请书。”
　　“我来帮你，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这倒不用了，辞职申请书我还是会写得。”
　　“我的意思不是连内容都帮你想好，你想怎么写，读出来，我帮你打在电脑里。”
　　“你还有这功能？那部就是语音输入了。”我吃了一小惊。
　　“注意用词，什么叫“功能”啊！我可是有感情有智慧的可爱善良的１９岁少女ＡＩ呀！怎么说的我跟一个死板的程序似的。”
　　“你对自己的形容还真是生动啊，基本上可以认定你是属于那种自恋型ＡＩ。”
　　“哼！居然那么说我！那你自己写好了。”
　　“开个玩笑嘛，那么小气可不算好女孩哦。那现在开始写吧。”
　　“原谅你了，那就开始吧。”
　　我想了一会儿，把我想的内容念了出来，ＷＯＲＤ文档上的文字几乎就是在我念的同时跳了出来。大约只用了３分钟我们就完成了这份辞职申请书。
　　第二天，我和吴桐顺利辞职，正式加入社会大学。我拿到了６０００元的离职金。吴桐提出搬出宿舍后和我一起租一套房子，但考虑到不能让别人知道小喜的存在，我还是拒绝了。我在二手房中介找到了一处单身公寓，300元一月。领到离职金后，我的银行存款有13000元，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这笔钱足够我用上一阵，这件事情我还不敢告诉我的家人。现在我面临一道四选一的选择题：A . 我继续这么消沉下去，在沉默中灭亡。B . 自己找事情做，或者创业，在沉默中爆发。 C . 再去找工作，继续替人打工。 D . 老实向家人坦白，让家人替我想办法。小喜对我这样的状态很不满意，都是一个人在那玩游戏，不怎么理我。这道选择题我一做就是三天，直到吴桐的一通电话结束了我的选择。
　　“彭超，最近有找到事情做吗？”
　　“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正需要人帮忙。”
　　“你开公司啦？”
　　“得了吧，我哪来那么多钱。我昨天在通过朋友在一家出版社接了点活。有兴趣吗？”
　　“我可没有什么文学细胞。”
　　“不是叫你写小说。那家出版社最近在弄个电子图书馆，要把他们所有的书都编录进去，但是他们有一部分久书没有电脑存档，所以就要用人工把书打如电脑里。”
　　“你的接的活就是把这些书打入电脑？”
　　“是的，他们的期限是一个月。但是我那时也不知道自己能打多快，就接了150本书。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果不能按时完成我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150本那么多书两个人也不可能完成啊！你真是的，也不看看能力就接了。”
　　“当时他们说一本书给50元，我光想着赚钱了，兄弟呀，你一定窑帮我那！如果能够按时完成任务，我们就给你六成的钱。”
　　一本50元，那75本就是3250元。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突然间我想到那天小喜帮我写辞职申请书的事，如果有小喜帮忙，我想这么多书还是有可能在一个月内输入电脑的。我和吴桐说我要考虑一下，等等答复他。然后打断了正在游戏的小喜。
　　“什么事情呀，我正在打BOSS呢！”
　　“你说过我有事情做你都会支持我的吧？”
　　前几天因为我的萎靡不振而和我生气的小喜听见我说的话后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找到事情做啦！”
　　我把吴桐刚刚和我说的事情告诉了小喜。
　　“有我帮忙，保证你在一个月内把150本书全都输入电脑都没有问题！”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吴桐。”
　　我拨通了吴桐的电话，告诉他我同意和他一起干这活，并先要了50本书。
　　当天晚上，我和小喜就开始并肩作战。原以为我要读出来小喜才可以输入到电脑中，但意外的是，我要做的比读书还简单：只要把书一页一页翻的在小喜的“眼前”（就是电脑的摄像头）然后书上的文字就会飞速条到电脑上。当晚我们解决了３０本书。第二天，我们再接再厉，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把剩下２０本给消灭了。才用半天时间就把５０本书全都输入电脑，要是吴桐知道还不高兴的跳起来。本想马上向吴桐把剩下的数都拿来，可是考虑到小喜的工作比我辛苦，还是让她休息一下吧。我用上午剩下的时间陪她玩游戏。午饭过后，我就带着装有５０本书的Ｕ盘来到吴桐的住处。当他看了我们的“奇迹”后，那眼睛瞪的，是相当的大啊！而以前在公司是打字高手的他，到现在为止才把一本书输入电脑。我带上了９８本书回到了公寓，再次和小喜创造了“奇迹”。
　　吴桐接下这１５０本书的任务后的第五天，吴桐就和我一起带着保存着１５０本书的Ｕ盘来到了那家出版社，当出版社的人知道我们两个人只用五天就把１５０本书全都输入电脑时，那是十一分的惊讶。他们的负责人立即把钱付给我们，还主动加了６００元。我们乘胜追击，把出版社所有要输入电脑的书都接了下来，一共有５００本。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们发扬了当年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精神，在小喜的大力帮助下完成了这个在外人看来不可能的任务。
　　有了这笔收入，我存折里的数字迅速攀升。我决定给小喜一个礼物，但是她是AI，要给她送起礼物来还真是动用了我不少脑细胞。
　　在拿到钱后不久的一个晚上……
　　“小喜，前一阵辛苦你啦，有件礼物要给你。”
　　“该不是又买什么游戏给我了吧？”
　　“我才没有那么土呢”我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拿到了桌子上。“想看吗？”
　　“少跟我绕圈子了，明知道我没手美脚，不要告诉我给我买了一套衣服呀！想让我看的见穿不了啊！”
　　“你把我想成是什么人啊，好了，不和你绕了，要不然你再乱猜下去可能都会想把我给吃了！”
　　我打开了盒子，小喜看见我送她的礼物，那兴奋的表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笔记本电脑！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彭超，爱死你咯！”
　　“要谢也是我谢你呀，要是没有你的鼓励和支持，说不定现在我还整天在房间里整天喊着‘老天对我不公平’之类的话呢”
　　“我也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你也有礼物？”我还真像不出来她能够给我什么样的礼物。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我一只手搂着小喜，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和飘着白云的天空。在照片上我们笑得很开心。“看！喜欢吗？”
　　“这是你合成的照片吧？我太喜欢了！我要把它打印出来，放在房间里。”除了小喜之外，电脑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虚幻的。所以我要用这种方法来说明小喜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AI程序。
　　“我好想和你真的到草原上去照一张相呀，我觉得草原很美，很纯洁。”
　　“和我照相这个有难度，不过我答应你一定带你去一次草原！”
　　“谢谢你！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少不了你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觉得很开心。”
　　“我好早以前就想有一个哥哥了，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哥哥了。”
　　“好的，以后我们就是亲人了。”
　　从此以后，我们就成了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