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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让我如此疼痛 我一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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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薛宇会喜欢上我。就像我一直以为对面房屋西侧平台上白白的一层是四季不融的积雪。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个奇怪的有神论者撒下的粗盐,以祛除邪魔和游荡着的悲伤灵魂。
我从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但我却觉得,一个悲伤到绝望的灵魂,确实应有某种吸附性的力量。这也许只是个自我安慰。因为现在的我,正是抱着濒临绝望的精神存活于自我的世界。
(一)
结局是,薛宇在死之前都没有喜欢过我。我整日整日呆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好所有的事。我本以为他嘴上不说,心中却多少有些对我的喜欢和依赖。
他和他的小情人们去飙车,把车直接飙到了河里。那些小情人们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时不时来几发楚楚可怜的善良泪眼,一旦真遇到点儿什么事,一个赛过一个猛,丝毫不顾他人安危。其中两个后座的在落水之前就开了车门,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头也不回的顺利逃生。薛宇解了半天安全带,还要拉着副驾驶上的情人一块儿游。更糟心的是,那情人不会游泳,硬拽着薛宇在河里头扑腾了半天,把人灌了好几口水。那水真是脏,黑绿黑绿的冒着臭气,水面上飘了一层厚厚的油。薛宇费了好大劲儿上岸,一上岸就开始吐,,吐得昏天黑地。回家后,他还是吐个不停,还说自己舌头发麻。我问了他十几遍原因,他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我没有计较那些情人的事,我已经习惯了。我只是心疼他。
晚上的时候,薛宇一直处于干呕状态,面堂发黑。我把他拖去附近的卫生院,那里设备不全,一时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建议转到医院去看。薛宇脾气一向火爆,又因身体上的异常而心情压抑,当即指着医生的鼻子骂:你他鼜妈会不会看病啊!老子就喝了几口破水你鼜妈都查不出来还当个P医生啊,我要是因为不能及时就诊落下病根子一定揍死你!
医生气的手都抖了,我连忙弯腰哈背地给他道歉。这没什么,薛宇落下的每个烂摊子都是我来收拾。
之后我赶快带他去大医院就诊,几个流程下来就查出是化学试剂中毒。我这才想起来那条河好像是靠着个化工厂,几年前还爆炸过一次。我问医生怎么治。医生摇了摇头,又说,我尽力吧。我记得当时自己愣了几秒,心脏的部位像被火钳紧紧攥住。薛宇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呼吸声像指甲刮过金属的刺啦。
薛宇进抢救室的时候,我浑身都是颤抖的。这个时候,我多希望有神灵能听见我一遍又一遍的祈祷。一遍又一遍。我的掌心由于过度用力地握拳而渗出血丝,指甲也翻了盖儿。但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时间如静止般的向前挪动。
看到医生摇头的瞬间,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记得薛宇最后一次对我说话,是在手术前。他躺在病床上,意识恢复了点儿清醒。身体的某些部位因溃烂而发出恶臭。但我依然爱他。我俯下身去触碰他的唇。
他只用力地偏过头:“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我苦笑,帮他理理头发,对他说:“薛宇,我爱你。”
他丝毫不掩饰眸中的厌恶。他说:“我可从来没喜欢过你。你的纠缠让我觉得更加恶心。你的爱算个P啊,擦个屁股我都嫌脏。”
我哦了一声,让他麻醉的时候别紧张。
然而,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我是多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