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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晚饭过后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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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缥缈月照常窝在了沙发上,像猫一样,整个人都缩在了软软的沙发里,电视里播着搞笑的综艺节目,她时不时的配合着笑几声。
洗完澡的鹤白丁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在她跟前晃过来晃过去,直到被她砸了一个抱枕过去以后才终于清静。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了缥缈月一个人,电视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的清晰。
又笑了几声以后,缥缈月有些不耐了,她探头看着卧房内忙碌的身影,开口道:“喂,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我在找东西。”屋内传来他的回应,伴随着各种抽屉和柜门被打开的声音,悉悉索索了半天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缥缈月觉得脖子有些酸,正预备起身去看看的时候,就看到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在找什么?”缥缈月拉着他的胳膊又窝回了沙发,鹤白丁也顺从的坐在她身边,一手环着她的腰,靠在沙发上。
“户口本。”鹤白丁见缥缈月整个人都开始往自己怀里缩,立马会意的将她整个环住圈在怀里。
缥缈月很是满意,用力呼吸了几下,身后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的清香十分的好闻,她惬意的靠在他的胸口,微眯着眼睛。
“找户口本做什……你,决定了?”
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鹤白丁轻笑了一声,“我说,怎么,这么感动啊?我还没求婚呢!喵月你是不是有点太恨嫁了,女孩子家的矜持一些。”
“鹤白丁!你是不是讨打!”缥缈月羞恼的拧了下他的胳膊,却换来鹤白丁的大笑声。正欲对着他胳膊咬下去,却忽然发觉自己身子腾空了,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肩,一抬头就对上鹤白丁满是笑意的眼睛。
鹤白丁打横抱着缥缈月,“缥缈月,你又重了不少。”
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听他倒吸一口气,笑骂道:“说你是猫你还来劲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鹤白丁大步的走向卧室,一进门就把房门带上,邪笑着把缥缈月扔在了床上,还不待她起身就压了上去。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想笑,便不再忍着,笑的肆意。
“缥缈月。”
“干嘛。”
“我以后不想这么叫你了。”
“那你想叫我什么?”
“媳妇儿。”
望着一本正经的柔声喊着自己媳妇的鹤白丁,缥缈月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她勾住他的脖子凑了上去,咬住了他的唇。
鹤白丁便顺势含住了探入口中的樱舌,他吻的认真而温柔,她亲的决绝而热烈。情愫在这一刻爆发,非抵死缠绵入骨不能解脱。
恍惚间,缥缈月攀着他的肩,看着汗水自他鼻梁上悬挂在欲滴未滴的模样,扯开唇笑了。
“我想要个孩子,想要个长得像你的男孩儿。”
“……”鹤白丁闻言停住了动作,挣扎了一会儿,他退出了她的身体。
“真的想要?”
缥缈月点了点头,鹤白丁扯下了套子,重新又埋进了她的身体。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的语气仍是满满的宠溺,然而她却感知到了莫名的心酸,下意识的牢牢的抱紧了他,唯有手中的温暖,才让她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周五的早上人流熙攘,但个个都带着点轻松快乐的模样,再坚持一天就到双休了,自然心情都好了不少。
却尘思完成了设计稿的最终一点工作,他拉开落地窗的窗帘,闭着眼感受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淡黄色的光线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暖意。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倏尔睁开眼,迟疑了片刻后才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月明缺三个字格外显眼。
他按下接听键,慢慢的将手机放在耳边,然而自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并非是月明缺的声音。
“你好,却尘思先生……”
“你是谁?”
“如果你想让月明缺平安,就请按照我们的要求做,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迟疑了片刻,却尘思按下了录音键,“我要确认他的平安,否则,一切免谈。”
“那是自然,却先生……”
手机铃声响起的一刹那间,鹤白丁迅速的伸手按了接听键,他半边身子被缥缈月压着,只得尽量偏着头小声的说话。
“喂,老却,你这么早打电话有啥事啊?”
对面的人有些尴尬的停顿了一下,“呃……你们还没起么?今天小月不上班?”
“哦,今天她的课在三四节,早上能够睡个懒觉。”下意识的回答他的问题,然而鹤白丁立刻反应过来,“你这么早找我,不会是为了关心她吧?”
“小鹤……我可能遇到麻烦了。”却尘思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歉意,鹤白丁却立刻绷紧了脑神经。
看来对方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快啊,他兀自感叹着,只是直接找上却尘思,却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还在公司……你不用着急,我很安全。不要让小月担心。”
“嗯。”
挂掉电话,鹤白丁望着屋顶的吊灯出神,脑中快速分析事情的发展。如果一切都是个局,那么这个局的源头是在哪里?若是从始至终,他们便已经入了局中,那是从何时开始,又如何步入了这个局中呢?
老爸,你还真是连自己儿子都算计的彻底啊。鹤白丁默默在心中感叹,偏头看着身边安静的睡颜,他突然有种想要抛开一切的冲动,不想继续,不想离开,不想……别离。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我保证,一切都会结束的。”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他闭上眼嗅着她的发香。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却尘思看着手表的指针一点点移动,十点整的时候,办公室的玻璃门被大力的推开,他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鹤白丁,终于扯动了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不想笑就别笑,这样子真难看。”鹤白丁把门一关,顺带着把透明的玻璃门上的百叶帘全部拉上。
知道他要开始工作,却尘思配合的吩咐了秘书不让人来打扰,继而也起身去拉上窗帘。
“窗帘就别拉了,敞亮点,咱们又不是做贼。”
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却尘思看着他,“好友,你似乎很紧张。”
“我紧张?老却,我想你比我更紧张。”鹤白丁拉过椅子坐下,看着站在窗边的却尘思。“你强装镇定的模样十年不变,当年你也一样。要不是我对你太了解,说不定现在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抱歉,是我拖累你。”却尘思很是抱歉的说道,却换来鹤白丁的皱眉。
“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好友当然是不会怪我的。”却尘思微笑着,“你从来都不会责怪我,无论我做了什么。”
“老却,有些事,从前我可以不问原由的帮你。因为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的挚友。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可你仍然选择了相信我。”却尘思淡淡的开口,表情肯定。
鹤白丁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我还是相信你,所以你也必须相信我。”
“我自然信你……毕竟,我们是挚友,不是么?”
鹤白丁看着却尘思深沉的眼眸,那明亮纯净的眸子深处,却是深藏着他所不熟知的背负,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一切的源头,都与他所背负的秘密有关。
“明缺被绑架了。”
“谁做的。”
“虽然对方没有说,但是我肯定,是‘罪域’。”却尘思见鹤白丁一副平静的模样,松了口气,“你也知道他们对吧。”
“你怎么肯定是他们?”并不回答却尘思的疑问,鹤白丁只是沉声问着自己的问题。
“因为……他们问我要一份设计图。”
“嗯?”鹤白丁皱眉看着他,却尘思望向窗外,声调轻缓的说:“一份,十二年前的地下密室的设计图。”
“哈……”鹤白丁闻言轻笑,“老却,这次,该换你帮我个忙了。”
“什么。”
“替我照顾缥缈月。”鹤白丁起身离开,“三个月,辛苦了。”
却尘思有些担心的拉住他的衣襟,“你要去哪里?小月要是问起……”
“就说我被上头抓了壮丁,搞演习去了。不管你怎么说,不要跟她提这件事……”
松开他的衣襟,却尘思明了的点了点头,“你去吧,要小心。还有明缺,就拜托你了。”
鹤白丁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颇为潇洒的离开了。
却尘思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脑海中鹤白丁的身影渐渐和十二年前的他重叠起来,耳边也渐渐回响起他急切的呼喊声。
“却尘思!你他么快走啊!”
鹤白丁一手抓着一根钢管,一手把已经伤的不轻的却尘思往地道外推,狭窄的通道口的另一端已经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他有些急躁,虽然自己从小就练武,但是到底实战经验太少,费劲了力才把却尘思从那些人手里抢了下来,他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打。
“小鹤,设计图……设计图还在他们手里。要拿回来……”却尘思执着的呢喃着,然而大脑已经不太清晰,他头上挨了一下,已经破了皮,血顺着伤口流了满面,他看着眼前的鹤白丁,仿佛也已经是血红的一片。
“什么设计图比你命还重要!”鹤白丁一手扯住开始眩晕的却尘思,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瞅准的方向,用力将手中的钢管掷了出去,意料之中的听到了一声惨呼。
“走!”一把将他扯到背上,他拔足狂奔,漫长的地道里是不见天日的黑,他看不清前路,却无法停下脚步。
生死交关是什么样的情形?鹤白丁感觉胸腔都快要因为缺氧而炸裂了,然而温热的液体顺着他颈脖流下的感觉催促着他坚持,年仅十六的他身形还不如却尘思,这急剧的消耗着他的体力,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仿佛一步步踏在他的心上。
唯有不畏死,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父亲的教诲在这一刻浮上心头,鹤白丁急喘了几口气,伸手扶上墙壁,他缓了缓,将却尘思放了下来。
“却尘思,你不要睡。”拍了拍却尘思的脸,他自身上掏出随身的小刀攥在手中,“等我,在这里等我,我一定回来。”
“小鹤……”却尘思艰难的抬手去抓他,却扑了个空,身前的人早已起身离开。恍惚间,却尘思似乎听到了混乱的呼喊声,混杂着惨叫和拳脚相击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踉跄的脚步声慢慢到了身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却尘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咳咳……你的设计图,我抢回来了……咱们回去……”
蹲坐在天台围栏上的鹤白丁眯着眼望着天,阳光温暖,照在身上也暖洋洋的。他在身上摸了一会儿,身旁却突然递过来一支烟。
转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素还真,鹤白丁轻笑着道了谢,接过了烟,搁在鼻尖前轻轻的嗅着。
鹤白丁不抽烟,但是他烦闷的时候会喜欢闻一下烟味。这个习惯,整个警队只有素还真知道。
“你有五天假,怎么今天就来找我了。”
“变化赶不上计划。你不是也常说世事无常么?”鹤白丁偏头说道:“却尘思已经被盯上了,我想,我得抢在前头。”
“你得到消息了?”素还真靠在围栏边,侧头望着他。
“没有准确的消息,猜测而已。”鹤白丁停顿了一下,“他们很急切的要拿到图纸,我想,有什么变故让他们很迫切的需要原始的设计图纸。”
“当年,他们没有成功抢到,但后续也没有动作了……”素还真也分析道:“那也就是说,当初,图纸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必不可缺的。”
“但是,十二年后,他们又开始活动,并且开始着手要取图纸。”
“你知道这个设计图纸是做什么的么?”素还真询问的看着他,鹤白丁反倒有些奇怪的反问道:“不会吧,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图纸?”
“历史档案里,这一片是空白。”素还真无奈的摊手,“我曾经问过鹤前辈,但是他也闭口不谈。”
“那是一张,很精密的地下室的设计图。”鹤白丁叹了口气,“可以说,除了知晓进入方法的人,只有得到这张设计图,才能够安然进入那个地下室。否则,你就可以亲身领略,什么叫做鬼打墙。”
“和罪域有关?”
“嗯。二十年前,却叔为一个不知名的客户打造了这个地下室,但是当他知道对方的身份后,那个组织就莫名的消失了。后来,设计图交到了却尘思手里,十二年前,他们找到了却尘思,差点就杀人夺物了。”鹤白丁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老头子事先监控了他们的行踪,又找你通知我,我也许来不及救他。”
素还真了然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在你昨天找我之前,我并不知晓他们是罪域的人。”
“你昨天想明白的?”
“不,今天早上想明白的。”鹤白丁自围栏上跳下来,“一个跨越了十多年的局,是罪域的,也是老头子的。你陪着他疯,我也得陪着疯。”
“但是解决了,就是国之大幸。你会成为英雄。”
鹤白丁轻笑一声,“我并不想成为英雄。”
“那就为了你在乎的人,为了他们的平安。”素还真自口袋里拿出一支试剂递给他。
伸手接过暗蓝色的试剂,鹤白丁眼神几变。“这有用么?”
“这已经是试验后最成功的了。但能够对多少剂量产生效果,我们没有把握。”素还真犹豫了一下,“小鹤,你如果……”
“希望你家续缘小天才的成果能给力一些。”将试剂收进口袋,他扯开一个痞气的笑容,“记得给我准备个舒服点的房间,要VIP的,戒毒什么的,我可不想弄得自己因为床太硬给破了相。”
“哈……放心吧。”
洁白的房间里除了吊瓶里一点一滴消逝的液滴,一切都处于一种完全的静止状态。绝对的安静,让床上的那个沉睡着的人也显得仿若被时间凝固了一般。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静止被打破,轻而沉稳的脚步声慢慢的响起,最终停止在病床边,一切又复寂静。
护士推开房门的时候有些意外屋内有人,她看着那个站立在病床边的高瘦男子,一头亚麻绿的短发,留海肆意的盖住细长的凤眼,即使带着口罩,也能猜到是个十分精致的男人。
“你好,请问你是?”
“他的侄儿。”简洁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声音如意料之中的好听。
“哦,探视时间快要过了,先生您还是先回去吧。”
“嗯。”男子点了点头,然而转身离开前,他忽然开口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这个说不定,要看他自己本人的意志了。”护士无奈的说道:“虽然植物人复苏的例子有不少,但他已经维持这种状态十多年了。”
“我明白了。”男子点了点头,取出墨镜戴上,旋即出了门。
等候在外的一名黑衣男子见他出来,急忙从车里出来迎了上去。
“死亡角,事情办的怎样?图纸拿到了么?”
“裁罚者,图纸还没有拿到。”
“嗯?”裁罚者眼神冷冽的看着有些紧张的下属,“怎么回事?”
“那个设计师要求先见到月明缺,否则不愿意交出设计图纸。”
“他报警了么?”
“没有。”
“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
“没有……”死亡角略微迟疑了一下,又说道:“他只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后来似乎在打听罪域的事情。”
“唔……”裁罚者沉吟了一声,“找机会,把那个人带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