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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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肃穆的大堂上，黑漆漆的站了一群人。却听不见人声的喧哗，每个人都望着在大堂中央的几个人。在不久之前，这里的人都在为庄主夫人平安生下少庄主而欣喜若狂，谁也没料道，突然出现一名侍婢带着同是庄主的儿子出现了。现在正在处理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
“已经确定了月儿所生的孩子是庄主的血脉，但月儿始终不过是一个侍婢，所生的儿子血脉不纯。现由庄主决定该如何处置。”管家站在右侧徐徐道之。
此刻林烟聆也不顾分娩过后的痛苦，坐在椅子上。月儿也念她刚刚生完，把她安置在旁边。
峋日山庄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户，有着上百年的历史。从第一代庄主纪雪城开创了山庄开始，通过了几百年的发展和扩大。就有了现在的规模，在江湖上论势力的强弱，名列前茅的一定有它。然而有所名望，就会有所要求。武林上的名门望族中的凡是年轻女子都有嫁入山庄的梦想。不为其它，只是因为从纪雪城的那一代开始，子嗣就非常单薄，从三四个到现在的一代一个。所以每一代的庄主都只娶一为妻子，无妾。曾某庄主想破解这个困境，找来了世外高人。最后只是得知没有破解之法，至于那位高人说了什么，就无人得知了。但从此峋日山庄就只能娶一妻，生一子。
这一次纪明裕虽然没有纳妾，但亦违背了祖训。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任何人都不敢妄言。因为上代庄主无叔伯，所以只有打开祠堂，翻查祖训，寻求解决方法。
打开灰尘满布的祠堂，里面供奉这例届庄主的牌位。纪明裕带着大家在祠堂外面跪拜祖宗，并派人请守护祠堂的老人来为自己解惑。完成了跪拜之礼之后，纪明裕来到那位老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李叔，明裕前来拜见”直到听到一声低沉的回应之后才起身。眼前的那个老人，虽然年迈，但眼睛的透出的精光和在瘦小的身形上的杀伐之气，不由人忽视。
待纪明裕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李叔已经是目光涣散，神情恍惚。纪明裕马上叫唤醒他，只见李叔缓缓地叹了口气，“时也，命也！”然后走进内堂，捧着一个古朴的盒子出来，放在供台上。
“这是第二十三代庄主花重金请来的高人所留下的木笺，里面有着为何纪家子嗣只有一个的原因。庄主在临终之前交代我说，如果山庄里出现了第二个孩子，又是纪家血脉的，就打开这个盒子。反之，就在我离世之前再告诉你，再由你传给下一代，但是…”李叔摇摇头,便转身离去了。
纪明裕这才意识到事态已经严重到自己不可估量的地步了，但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该如何解决那个血脉不纯的孩子。他慢慢地打开那个木盒，从里面拿出了一片墨绿色的竹片，上面用朱砂写这几行字
“九霄凌云双龙现
琴箫剑舞乱苍涯
跌宕风流偎一人
不知为谁定倾乾”
纪明裕实在看不懂这个玄机四处的木笺，再去翻看木盒，看看还能发现什么。原来在木盒盖上被人放了一封信，信封上的名讳是峋日山庄第二十代庄主纪原。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封章，抽出一叠纸张，触目惊心地看着上面的内容，面如土色地走出祠堂。
脑海中像有人用绝顶的内功不断地重复着信封里的内容，好像要把他震裂到脑汁飞溅方休。头晕目眩地关上大门之后，他实在接受不了那个结果，华丽地晕倒在祠堂门口。
“啊！，明裕”
“庄主”
……
纪明裕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醒来，但脑海里的声音还是不断地回发着“二子出，江湖乱。定乱世，只二人。”他万万没想到所生的孩子会有乱江湖的命运，他怎么会放任二子去把武林搅乱呢？如果只有烟聆所生的那个孩子，我就不用背负着祸乱江湖的罪名。对！都怪月儿那个贱婢，还有那个的孩子。只要我把这两个人解决了，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他目光里透露出残忍的光芒，在茫茫白色中找会已经遗失了的焦点，慢慢地挣开双眼。凝视着在床边聚集的众人，开口道“吾在祠堂内得知，纪家不可有二子，所以吾会把那个孩子，剔除”
“不，为什么！庄主你不能这么狠心！”月儿撕心裂肺地叫喊着，但是在床上的那个人 ，不见得有任何的动静。月儿最终还是被护院拉了出去，那个孩子也跟这他娘亲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在这里的人也慢慢地散去，只有廖廖数语的议论声，便也最终也化为无声。
风雨过后的银月，照映着被大雨洗涮过的大地，在月光的阴影下，有这一位心灰意冷的少女和尚未还能挣开双眼的幼儿，不被照耀。
翌日，纪明裕把众人招集在殿堂，打算当众把那个会给武林带来灾难的孩子处死.当看到林烟聆怀中那个身上穿着锦色的衣物，正在酣睡的粉琢小子，再看看已经跪求在地的月儿，还有那个瘦小的娃儿，他不经犹豫起来。明明两个都是自己的血肉，但却如此对待由侍婢所生的那个，会不会太过分了？转念一想，如果不把这个孽种除去，要是传出了峋日山庄二子会为祸武林 ，一定有无数武林人氏前来讨伐，他不能让山庄毁在他手上！
“来人，赐茶”纪明裕一个恨心，转身叫人把放有毒药的茶水拿出来。一名仆人端着一杯茶水放在月儿目前，让她喂小孩喝下。月儿神情恍惚地接过杯子，手止不住地颤抖，嘴里无意识地张合着，低头用温柔的目光，注视自己生下不足三日的孩子，想到自己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眼泪再也停不下来。突然她惊觉这个孩子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哭过，就算现在饿了一个晚上，也是毫无动静。
“孩子，你是不是一个哑巴，快哭一声给娘听一下”她迫不及待地拍打着孩子，想让他哭一声，但还是听不到一丝声响。纪明裕见月儿不喂茶水，反而打骂他起来时，着实吓了一跳。发觉她是在叫孩子哭时，他不觉庆幸，好在要把这个孽子除去，不然自己就要养一个哑子了。只见那个孩子好像被月儿弄得不耐烦，身体扭动着，然后慢慢挣开双眼，无意识地望向前方。纪明裕被这双眼睛吓到了，明明是一个刚刚出世的婴儿却有这杀手般的冷冽目光，又有着看尽红尘的淡然。
这个孩子决非凡物，以后必定轰动武林。他意识到如果现在不把他杀掉，日后再想，就不可能了。
连忙催促月儿把毒药喂给她的孩子，又见她迟迟疑疑的，很不耐烦地叫管家逼她灌下去。月儿拼命抵抗，誓死保护这怀中的孩子，正当茶水快灌进小孩的嘴里时，在场的所有人耳边一阵刺痛，听到一句“且慢”。
此刻殿堂门口站着一位老人，虽然只有一名，但他气势恢宏地镇压了一群人。原来是李叔，那日他见纪明裕失魂落魄地走出祠堂，就回到祠堂里看见散落在地的信，就觉得会出事。所以早早来到这里暗中观察，没想到这位庄主居然想处死一个婴儿。“明裕，你身为庄主做事这么怎么鲁莽，如果这个孩子活不了，那以后武林有发生什么动荡，你莫忘了安定江湖也是需要这两个人的。”李叔来到纪明裕面前责问他。只是在眼前的那个人，丝毫不知悔改，李叔一气之下，拉起月儿对着她说“你，还有这个孩子以后就来祠堂生活，那里没人能害你。”然后向纪明裕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去。
“这…”老夫人不解地看着自己儿子，但纪明裕不愿多解释。他只好说“既然如此，以后月儿和这个孩子就住祠堂，不能进主屋一步！”虽然好像被驱除出去，但还是保住了孩子的性命，月儿也感恩带谢地住进祠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