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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吵 赵百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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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阵心悸,勉强用手扶住了额头挡着自己的脸,这才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分的表情。
这是幻觉。是潜意识。都是我自己吓自己。
……
我吓你麻痹啊!!!那特么就是死去的那只白狗啊妥妥的!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要回家!
聂郎将我带回了破屋子。他走进屋擦了擦石头上的灰,让我坐了下去。在把我安置妥当后,他不拘小节地席地而坐,狭长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扫向我。
他的目光让我很有压迫感。
我没有再向他提起之前发生的怪事。就像是完全没经历过般,我和他平淡地聊着天,东拉西扯,从学校生活一路扯到怪谈。聂郎对灵异怪谈这些东西十分的精通,把我讲得一愣一愣的。我疑惑地问过他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知道的如此详细,他只是哈哈大笑,说自己学过一点这方面的皮毛,权当爱好。
我也识场面地笑了笑,没有多语。
“诶,那我的职业是学生,你可还没告诉我你的职业呢!”我说道。
聂郎抬眼看了我一下,上扬着嘴角回答说:“瞧我这烂记性。我呢,是一个医生,自己开了一个小诊所。”
他似乎还想继续介绍点什么,可还没等他重新开口,身后一击飞脚便向他袭去,生生把聂郎踹出了好几米远,把我给吓得目瞪口呆。
聂郎还真是条汉子,尽管被无故攻击也没有大喊大叫,直起身子,他抹了抹嘴,眼睛看向来人。
赵百珠一条腿向上抬起,微微弯曲,还在保持着刚刚踹人的姿势。她脸色阴霾,嘴唇紧紧抿住,死死望向被踹翻在地的聂郎良久后,低声开了口:“你不是说这个可以吗。可是刚一下去就碰见了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话莫名其妙的,我根本听不懂,只好状况外地围观这场闹剧。
赵百恭站在门口,身子斜倚着墙壁,双手抱肩,看起来没有赵百珠那么激动但面色也不善。他眼眸的色彩较为浓重,不像聂郎那般的清透。硬要比喻的话,聂郎的眼睛就好似一对看似和善的猫眼,而他,则是一双沉稳却又年幼的豹眼。
一滴滴鲜红的血隔着腿部薄薄的衣料渗透出来,我这才发现赵百恭他受了伤。
自称是大学教授的徐桉文一扫先前的得意劲儿,死命捂住胸口,嘴里还喃喃念道:“姐姐,姐姐你要保护我啊,看在我天天给你血喝的份儿上,听见没有姐姐……”
我仔细观察后,才勉强看到了一点端倪。
徐桉文的脖子上好像是挂着一串什么东西,就像是一种用珠子穿起来的挂饰一样。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材质的东西,只看得见是一串穿起的红色珠子,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蓝、黑色的其他饰物。
“姐姐!!!姐姐你来了啊!!!”忽然,他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眼睛瞪大,瞪大到了几乎要鼓出眼眶的地步。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所叫喊的方向,正是我所站的地方。
卧槽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姐姐了?!
我一副哗了狗的模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耳朵里不断受着徐桉文那魔性的“姐姐”攻击,简直是醉出了新境界。
“他喊的不是你。”模模糊糊的,我听到聂郎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但马上又被赵百珠不耐烦的咆哮给掩盖了。
“我姐你妈了个比给老娘闭嘴!!!从一到入口开始就姐姐姐姐喊个不停烦不烦!你那姐姐要真是有用的话怎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警告你不要进去?!就是买了块破石头里面压根就没有灵体只不过是贴了个美女相就叽吧当成女大灵来供了。”赵百珠对徐桉文一顿臭骂,就差把他的心肝“姐姐”给砸碎了。
徐桉文对着我这里揉了揉眼睛,刚刚的恐怖神情也逐渐消退,还略微失望地小声嘟囔:“看错了看错了……是灰尘啊……不是我家姐姐。”
回想起赵百珠那堆难听的话,徐桉文表现得有些难受。他瞥向赵百珠想要回击但又敌不过她,最后只得恨恨地小声咒怨:“像你这种对灵不敬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这是你种下的因!”
失算了哟。赵百珠的听力可不是一般的好,像刚才徐桉文的那声咒骂她听起来妥妥的无压力。赵百珠笑了一声,伸出手从额头正前方往后梳了一下头发。她斜眼看向了徐桉文,往外骂起来毫不留情面:“什么因?!什么果?!因果轮回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早不是这般模样了!干这行我就从不信鬼神、轮回之说,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就像刚刚那个,聂郎说里面安全,这不也是一下去就被算了一招,归根到底还是要靠实力,投机取巧……”说道这儿她冷笑了一声,“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因为刚刚稍显剧烈的身体抖动,徐桉文所戴的珠串下挂着的一个挂坠早已从衣服里露到了外面。
那是一个椭圆形的透明挂坠,里面有一个美女相。不是照片,是画像。画像里的女子有着一头短发,至于相貌我则无能为力了,距离有些远,我看不太清。
“啧,这可有点麻烦。”冷不丁的,聂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有些诧异地回看着他,而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望着那个显露出来的挂坠,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
麻烦,什么麻烦?
是指赵百珠和徐桉文的争吵,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胡乱思索着,脑袋一阵疼痛。这时,一股冷气从我的左方传来,左侧脸颊瞬间就有了一种酸麻的感觉。我恍惚还听到了有一个男音在我的耳边嗤笑了一声,但那个笑声太短,我怀疑它只是我自己的错觉。
可如果是错觉的话,那声音也未免太过真切了。
我揉了揉头发。就在我抬手揉头发的功夫,左臂又一阵发麻,而且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还有蔓延的趋势。猛然,我一下子被人给拽到了一边。我急忙站稳了身子,一偏头看到了我身旁的聂郎。他依旧在笑,但这笑却硬生生带了点煞气。
说来也怪,让聂郎这么一拽,那种发麻的感觉倒是没有了。
“呵。入错了相的男大灵,倒也是少见。我听说过有些男大灵不老实,可今天有我在你就别有其他想法了,人鬼终是殊途,你再怎么看中人家小姑娘也是不行的。如果你是单纯想要色供的话那就更好办了,找你供主徐桉文去啊,让他给你色供。”赤果果的嘲笑。
他对着我原先站的方面自言自语着,有种呃怎么说呢莫名有种我小时候见的那些大仙儿大神儿的味道。恩,就是神棍。
赵百珠的喊声和徐桉文的争辩声响彻破屋。一直默默站在门口的赵百恭都有些不耐烦了,他头一歪,漂亮的大眼睛看向快要掐起来的赵百珠和徐桉文,声音提高了一个调:“我说——这个斗你们到底下不下,不下我就走了。”
赵百珠和徐桉文在听到他的话后神奇地停止了争吵,一致转头望向了他。
而大脑快要因为这一天到晚的破事停止运作的我更是接近崩溃。
WTF!!!下斗?!
少年你是在骗人的吧,少年你不要这么中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