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恩千息》以忘川之名

4、第 4 章 千息睁开眼

　　千息睁开眼，就看见伽恩站在窗前，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莫名。窗外绿叶繁盛，“你醒了。”那人转过身，仍然带着温和地微笑，看着伽恩的微笑，千息又呆住了。那人缓缓地向他走来，然后捏捏他的鼻子，轻笑道，“回神了，不去翰林院吗？今天可能有点迟。”说着还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千息一听赶紧急急忙忙起来收拾，出门时，回头一看，那人正跟在他后面，“你也去？”“对啊，千息你不会将我扔在屋里吧？”“可是”可是就伽恩那绝美的容颜，千息觉得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也不想看到别人对着伽恩流露出那种爱慕艳羡的眼神，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真的。”说着就伸手揉揉了千息的头发，千息嘟嘟嘴，然后牵起他的手，就红着脸开始往外走了。到翰林院时，千息就发现众人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走远了，回头一看，只见那人带着一个白玉面具，只是看起来气质出尘无人能及，确实没什么看头。“我说不惹麻烦对吧，快走吧。”千息不自觉地嘴角弯起，拉着人就跑到了藏书阁，“你等着。”说完便蹬蹬的跑进里面端出来一个睡榻，然后塞给那人一本古书，就慢慢地去搬书了，伽恩看着忙碌地小孩，便心安理得地倚在睡榻上，开始翻动手里地书，阳光明媚地洒在院子里，在微微浮动的微尘中，只有伽恩偶尔的翻书页，和小孩上楼走步地脚步声，间或一两声鸟鸣传出浓密的树叶。搬完书，千息走到伽恩身边，看着那他看都看不懂地书，有点佩服那人，连翰林院的老夫子都只是很少地几个看得懂这个古籍，看着，千息就找了一本游记开始读了起来，刚坐到那人身边，就被伽恩一把捞到了怀里，千息悄悄地红了脸，本有些燥热的夏天，在那人怀里，竟然很是清凉，这下小院就只剩翻书声了。但一声推门声打破了这个小院地宁静，千息看去，竟然是翰林院有名的老夫子，也是如今天子的老师，千息赶紧起身向这个老夫子请安，“清越夫子，有事？”虽然林清越地名字很是温婉，但他脾气却很是暴躁，“千息，不是应该早上来上课嘛，你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中午都快到了。你怎么回事？”林清越本想用吼的，虽然他平时就是用吼的，但是看着那个倚在睡榻上的少年，声音不自觉就低了下去。千息一听脸就白了，他忘了，本想看会书就去听夫子讲课，但是最后和伽恩呆着就忘了时间，“对不起，夫子，我我”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身后的人说道，“千息以后都不去了，我教他。”林清越也不想教千息，千息底子差，又不是特别聪明，但听人这么说还是有点下不来台面，“你是谁，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教不了他千息，还是你个小小的少年比老夫我更有资格，有本事比比。”“好啊，怎么比？”“当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怎么样？午饭过后，翰林院里，如何？”伽恩向老夫子一作揖，应了声好。看着气冲冲走了地夫子，“伽恩，对不起，我不该忘了时辰都怪我。”看着眼睛红红的千息，伽恩又躺回睡榻，将小孩揽在怀里，“不是千息的错，我本就不想把千息交给别人，我以为千息已经不用去学堂了，还是千息以为我教不了千息啊？”“不是，只是我什么都不会，伽恩会不会嫌我笨？”“不会啊，千息是很聪明的孩子，只是明珠蒙尘罢了。看天就快中午了，小息在哪里吃饭？”“我在食堂，我给伽恩端来好不好？伽恩喜欢吃什么？”“我随便都可以，小息照自己喜欢的拿吧。”看着千息远去，伽恩的思绪不觉飘荡到前世，前世，在那小院满地的月华中，那个俊秀的青年，忐忑的端坐于石凳之上，轻声说道，“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好不好。”“我不食人间烟火。”随着自己清冷的声音落地，那青年眼中溢出了忧伤，不知怎么的，本已经站到树端准备离去的人，看见那满眼忧伤，回神时，已端坐石凳之上，那是自己第一次吃人间食物，没有多么美味，自己记住的，只有那青年双眸中，刹那绽放的光华，灿烂过人间最美的烟花。很平常的一顿饭，只有偶尔的碗碟碰撞，那青年自己没有吃多少，一顿吃下来都在给自己加菜，临走时，那人说，“小息知道伽可称为天地主宰，神与魔都不放在伽眼里，更何况芸芸众生中的小息。小息不求伽陪小息看那日出日落，小息只想与伽如今日般吃一顿寻常饭。”看着那青年眼中落出的泪，他站在树端沉默了。“伽，你尝尝，好不好吃？”看着少年放在石桌上的饭菜，只有青菜萝卜，和一个窝窝头。“小息平常就吃这些？”少年搓搓手，红了脸颊，“我知道有些简陋，伽先将就好不好，明天我请轩辕大哥给伽准备好吃的。”千息说道这，声音不自觉的低落下去，自己连好吃的都不能给伽，伽却对自己这么好。伽恩看着石桌上的唯一一双筷子，“小息不吃吗？”“小息不饿。”刚说完，肚子就咕嘟一声，千息立刻就红了脸，太丢人了，在听到那人的笑声后，千息真有钻地缝的心了。“小息吃吧，我不用吃饭的。明天我请小息吃好吃的。”在伽恩的劝说下，千息才忐忑的吃完了那些青菜萝卜。在把碗筷要拿出去时，他才对着那倚在塌上的人轻声说道，“其实我只想和伽吃顿寻常饭。”看着跑出去的人，伽恩望着婆娑的枝桠，“小息只想与伽如今日般吃一顿寻常饭。”那青年清亮的声音犹在耳际，充斥这悲伤，与无力，只是一顿寻常饭而已啊，从那以后自己就陪他吃了多少的寻常饭，每次那人亲自下厨，无论好坏自己都会吃光，然后青年总会一脸幸福与满足，每次都是一双伤痕累累的手，看着那双红肿不堪，遍布伤痕的手，自己竟然会不舍，然后不远万里为那青年寻来千年雪莲，制成膏药，从此便也成了自己做饭，那人吃得一脸幸福与满足。想想那时便是倾心与他了吧。只是当时不知情之一字，便生生错过了百年。
　　楼钰来到这后院时，便看见那绝美少年斜倚塌上，眉间含笑，双目澄澈，那犹如玉雕的双手拿着泛黄的古书，阳光倾洒，真如天神莅临人间。在他正沉醉之时只见那少年向他看来，眉峰轻蹙，眨眼间便带上了白玉面具，只是那周身安抚岁月的气质是如何也遮挡不了，在他愣神间，只见那黑衣妖娆女子，竟然已经走到那少年前单膝跪下，再不见面对他时的傲慢，只听那女子用沙哑的声音恭敬地说道，“魔女黑煞拜见尊主。”那青年只是略微点头，便将目光移向了手中的书本。而那女子便轻轻的站起来站在了那少年身后，“请问阁下是否是伽恩活佛。”黑衣女子看着站在伽恩面前的楼钰，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嗯。”“不知那晚弹琴的是否是伽恩？”“嗯。”听着少年的简略回答，楼钰摸摸下巴，自己也长得不赖啊，怎就不受这倾城少年的待见呢。“伽，夫子叫我们呢。我们”在看到院子中的人时，千息不自觉消了音，伽恩放下书，走过去牵起千息的手，捏捏他的鼻子，轻笑道，“小息以后要慢点跑，摔倒就不好了，我们走吧。”楼钰看着相携出去的人，眼神微暗，而后扬起一个古怪阴森的笑容。“你不要把你那龌龊心思放在尊主身上，他可不是你的那些娈童。”听到那略显阴森的声音，楼钰又扬起那开朗大方的笑容，转身说道，“哈哈哈，我只是喜爱美丽的东西罢了，又能有什么龌龊心思。”说罢便朝前走去，黑煞看着那鲜红如火的身影，露出一个很是嘲讽的笑容。再看着走到前面的那胜雪白衣，想到自己初见那人时的情景。
　　魔尊说，人间有花有阳光，很是美丽。冥界只有无止境的黑暗与修炼，黑煞那时还小，不能到人间，而在那人降临魔界时，黑煞相信自己看见比人间阳光更美的光华。唯我独尊的魔尊在那人面前很是恭敬，听长老说那是天地第一人，有无穷法力，他就是天地的主。那人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人，又好像任何一人都已在那人眼中，那清冷的遗世独立的人，不管他染血的衣衫，不处理他的伤口，只是走向那个平凡的魂魄，他轻轻的拉起那个魂魄的手，像是握着天下珍宝，他轻声问，“小息值得吗？”那被称作小息的男子温柔的笑道，“值得，为你什么都值得。伽，来世，可能许我一世倾情。”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吻上了那俊秀男子，许久才轻声说，“来世我不会再错过你，小息。”那男子笑的很是开怀，然后那人便施法替那男子洗去了冗杂，替他来世做好了安排。可是天帝竟敢罔顾那人意愿生生截断了那男子来世深厚地福泽，而将怨气与诅咒加诸于那男子身上。黑煞看见，那已端坐于曼珠沙华中的人，突然睁开双眼，那无欲无求的眼中，只有滔天的愤怒，他的怒火烧坏了整个天界，甚至烧毁半个魔界，那年生灵涂炭，这片天地差点在一瞬之间毁灭，黑煞亲眼看着那高傲的天帝在曼珠沙华中受尽折磨的死去，尊严尽失，而那人在将天帝彻底焚毁后，便乘一朵青莲隐去，魔尊遍寻天下也没有找到他。想到自家的宝贝魔尊，黑煞不禁嘴角抽搐，抚额长叹，自封天下第一美人，非伽恩不嫁。希望魔尊千万不要来。叹了一口气，黑煞跟上了已经走远的伽恩。
　　看见相携而来的伽恩和千息，夫子抚着胡须，冷哼一声。“今天我们先从书法比起，如何？”一位儒生上前说道，两人均是点头，不一会便有人搬来了书桌和文房四宝。看着紧张的千息，伽恩轻笑一声，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才拿起笔来开始写字。千息看着弯腰写字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在那人做来偏就有了无尽的风华。当字被悬挂起来后，夫子一收当前的傲慢，很是敬佩，不想此人年纪轻轻，字已如此非凡了得。千息不会评价一个人的字，可他就是觉得伽恩写的是最好的。他不会说那字是如何的好，只觉得千年文化的沉淀都能透过那人的字呈现出来，而那字颇有凌驾天下的气势，也有遗世独立的傲然，真是如他这个人一般，倾城无双。第二回合便是比试古籍记载看两人的知识积累，那弟子随机抽了一本典籍，是本五百年前的古书，毫无疑问，还是伽恩赢得比赛，夫子对那本典籍中字都没弄清楚，更何况如伽恩那般如数家珍似的说出来。最后便是个人的才艺展示，琴棋书画。最后千息和伽恩便在众人的敬佩目光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