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两年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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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两年之约
银月朦胧，碎星迷蒙。雪海闻香楼上，槿木权峥浅陌隔着三尺的距离静坐有整整半个时辰了，两人都望着天，若有所思。
“君上，我们来谈个条件，如何？”浅陌叹息，歪过头，凝住满面沉重的槿木权峥，眸中敛去了讥诮，神情认真得怪异。
“什么条件？”
“一个我们俩的约定，对你好，对我也好，或许你会很高兴。”她笑笑，有些苦。
“听听也好。”他低头，也笑了，也有些苦。
“无论是什么原因，致使你像现在这样对我，我都答应你，从你两年。这两年，我会全心全意做你的妻子，真真正正的妻子。你要怎么样，我便怎么样。但是，两年后，你要放出消息，天一后薨逝，然后放我走，放我回归江湖，从此不要再来找我。”紧凝住他的脸，“怎么样，你很欢喜吧，这个约定，于你于我，都好，谁都不亏。”
“就这么认定我会欢喜？”他转头，盯住她的眸。
她凝眉，奇怪道：“为什么不欢喜？两年足够满足你的征服感，也足够让你尝够新鲜。而且，这样，即使你得不到我的心，也可以得到我的人，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子的吗？”他笑了，只觉心痛无比。
她轻扯唇角，不明意味地一笑，并不答话。
“浅儿……”嘶哑轻吼出一句，他微微握拳。
“怎么样？”
“我不欢喜！”
话被打断，她整个人被他强横扯了过去，方才还平静如水的槿木权峥此刻已是怒气腾腾，那一双黑眸中就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手丝毫也不怜惜地掐紧她的手腕，不管不顾那迅速浮出的青紫之色，他望着她，使劲儿望着，咬牙道：“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是拿心在对你！”
身子轻颤，她望着他，内心一片茫然，只有茫然。
“对我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呢？只因为一次隐瞒，就把我想得这么不堪吗？当真一点都体会不到我的感情？怎能这样残忍，竟然忍心要这样践踏我？！”漆黑的眼珠似乎就要突出他的眼眶，浅陌被那怒气骇得都呆了。
“真的不了解我的感情吗？真的不了解吗？”槿木权峥愈发用力地掐紧了她，一双眼睛定定望着她，逼着她的回答。他讨厌她现在的眼神，为什么他这么心痛，她却还可以用这种无波无绪的眸光看着他。
浅陌握紧了双手，她乱，她乱，她真的乱了。不要来问她这些，她理不清，她想不通，她累了，真的累了，她只能本能地保护自己，她只能随着心里最渴望地去追求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其他，她一概不管，没那么大的心，没那么多的力气，不管，不管，一切都不管……自由……她想要的不过就这个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故意的，是不是？不是不了解，却是装着不了解，是不是？”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槿木权峥嘶声问着，除了哥哥死去，他从未如今天这般情绪失控。
“我没那么坏……”浅陌笑了，笑得有几分无聊，干干地扯了扯唇角，“答应了吧，两年后，你我都解脱。”她望向他，隐隐闪着水光的眸子中竟然留露出几分似是祈求的光芒。
槿木权峥冷笑一声，道：“休想！”一把将她扯到身前，“绝不放你走，除非我死。”额抵上她的，轻轻厮磨，他的声音更加嘶哑了，“就算是痛苦的煎熬，也要看着你。”
浅陌不自在地躲着，这种亲昵，她不习惯，很不习惯，也不喜欢，很不喜欢。
长眉凝起，槿木权峥出手捏住她下巴，强行扳回她的头，紧凝住她闪躲的眼，笑了，几分凄然，几分决绝，“我看着你的时候，不许把头移开。”
皱着眉头，浅陌抬手一根一根抠掉他的手指，坐正身子，“你不是我，你不能代我做决定。”仰首望天， “答应了吧，我真心真意地同你一起两年，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他又扯过她，紧逼着她的眼，“听好……”他认真得可怕，“我要你的一生。”
“呵……”浅陌忽然笑了，笑得好看极了，带了那么几分凄意，好奇道：“君上，你说如若让你的其他妃子听了这番话，她们会是什么反应呢？”
“浅儿！”槿木权峥推开怀中香软，怒目瞪她。她怎么总提起那些女人！他不止一次地说过，他和她们没关系！
望着她，他叹了口气，忽然间很无力，他转过她的身子，道：“长到这么大，我从没有刻意讨好过一个姑娘，经验上我欠缺，天分上我又没有，我不擅长哄人，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你很聪明，你能明白的，是么？就不要这样故意来刺痛我了……”
“呵……呵……”浅陌干笑两声，躲开他的目光，心情有些郁郁，真是的，槿木权峥，这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同她讲这种话，害得她……害得她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内疚有那么一点点罪恶感……这些该死的感觉都不该出现的。
“无论多久，我会等你。”槿木权峥揽过浅陌的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下她冰凉的额角，“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我拥有的。”冷笑，眸光陡深，“但是，我也不在乎。只要有你就可以了，只要有你。浅儿……”唇顺着浅陌冰凉的面颊，一点一点滑下，流连着，不舍着，渐渐贪婪，不自觉地，抑或是下意识地向她的唇移去。
那唇却漠然地张了张，放出了清冷的言辞：“君上，我听到了，请放开浅陌吧。”
他不知是不是醉了，眸闭着，未说话，呼吸快了，节奏乱了，声音重了，唇的温度在升高，手的温度也在升高。
她怕了，趁还未吃“大亏”，努力躲闪，勉为其难地忍受着他在她脸颊上的侵略，手开始挣扎，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似已完全沉浸，根本无顾她的挣扎。
横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热，越来越紧，一点一点将她拉到他的胸前，他们已经密不可分，她整个人都被他包围了，死死被困住了，弱小的身子嵌在他的怀中呼吸也难，此刻，挣扎不过是无谓的扭动。
他的唇更热，如火如焰，呼吸就似岩浆，滚热滚热的。浅陌挣扎着开口，抬起眼，却触到他如置梦中痴迷的面庞，一时愣住。
他呓语绵绵：“浅儿……等，何等寂寞，你到底要我寂寞到何时呢？”
心忽然一颤，莫名地一痛，她伸手又去推他，可惜力气传出，就如沙沉大海，静细无声。
“阿峥，小妹！”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腰上的手一颤，脸颊上流连着的唇也瞬间降了温，她大大松了口气，他可算是醒过来了！这家伙总是这样忽然魂魄离体似的，真是太吓人了，上次折仙陵中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阿峥……”池墨跳上来，担忧地看着他们。
槿木权峥松开手，无奈地扯开唇角一笑，睨了池墨一眼，感叹道：“阿池，你也太不会挑时候了吧。”
池墨几步走过去，很不识相地在两人中间一坐，道：“怎么会？我看来的正是时候。”转头，凝住槿木权峥，“阿峥，你不太正常。”
“哈……”轻笑一声，“朕若疯了，凶手就定是你小妹。阿池，罪魁祸首就在你身边，你要拿她怎么办？”
“阿峥怎么来了？”池墨没空打闹，问起了正经话。
“来提某人跟她夫君回家。”槿木权峥淡淡应着，望向了星空，眼角偷瞄着不远处的女子。
“哥……明天我要走了……”浅陌靠在池墨身上，眼皮垂下来，有些倦了。
“咳，咳……”某人轻咳了两声。
浅陌才不管他，微微闭上眼。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两个男人同时一笑，同时道：“倒真的睡着了。”
“阿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不会又在吃我的醋？”池墨被槿木权峥盯得全身冷飕飕的。
“有点羡慕，有点嫉妒。”
“有什么可羡慕，又有什么可嫉妒？”池墨失笑。
“她对你的好，她对你的依赖，所有的所有。”槿木权峥苦笑。
池墨笑了，无声地悲苦，望向他，叹道：“那又怎样呢？这些，虽然你还没有，但是你还可以求来。”而他呢，他羡慕阿峥的，却是无论如何也求不来的东西。”沉叹一声，以前几乎不曾这么想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见她入了宫，为什么见了她同其他男子在一起，心中这抹火焰就越烧越烈了？那抹本来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怨，竟然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已经容不得他不承认了！
小妹啊，哥……似乎是病了呢……
“这样的表情？”槿木权峥忽然靠近池墨，审视着他的脸，奇怪地笑了，“你也羡慕我吧，所以刚才才会那么说，你羡慕我和浅儿并没有无法冲破的血缘。”
池墨激灵灵便是一个冷战。
槿木权峥退回自己的位置，道：“我早就觉得，你对她不寻常。如今看来，却是真的。多年来，你不过是在压抑罢了。”似是无意地摆弄着手上的扳指，“阿池，你要明白，她是你妹妹。”
池墨不动声色，暗自运功压抑着自己的颤抖。
槿木权峥淡淡站起，自他身边走过，轻抱起浅陌，纵身一跃，跳下雪海闻香楼，“我带浅儿回宫了，明日，阿池知会天一王爷及王妃吧。”
“放开我。”怀中的人被惊醒，挣扎着要跳下。
皱眉，出手如电，点了她昏睡穴。
回头一望，见池墨还在发呆，不禁又叹了口气，阿池，但愿你能早些想明白。你我多年朋友，任何事我都可以满足你，只是，独独浅儿，独独爱人，这是不可以让的，绝绝对对不能让的。虽然，你是她哥哥，但是你心底既有魔障，恕我心胸不够，无法再忍受她在你身边了。这个险，我冒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两年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