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那年》二狗子汪

7、费雯丽的决心 重要的决定

　　岳老板给的钱算是多的了，你这个怂样不去造纸厂接着干你还能干嘛啊。老婆们大多都这样训斥自己的男人。所以最后男人们还是硬着头皮回到造纸厂上班。再过了不久，这件事就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了。遭遇悲剧的人纵然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但是同情不能当药吃，不能当钱使，老杨的悲剧，真正悲到的，也不过只是老杨一家罢了。

　　费成和为老杨的事情操碎了心，整天唉声叹气，把费雯丽送出去读书的计划也随之一直拖延了下去，费雯丽也为杨伯伯难受，但是也没办法帮助他们，她变得听话起来，上学也不迟到，放学也早早地就回家了，偶尔看爸爸还没有回家，她便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等着他回来，一天晚上，父女俩正在吃饭，费雯丽突然凑到父亲跟前，伸手抓住他的几撮头发。

　　你怎么那么多白头发。她试了试拔下那几根头发，被父亲嗷嗷的叫声制止了。

　　瞎操心呗。还不是被你气的。

　　我哪有气你，我懂事得很呢。

　　呵呵呵。

　　对了，爸，你找个伴儿吧。

　　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突然这么说了。费雯丽咬着筷子咔咔直响，你一个人怪可怜的，我都觉得你可怜，别人外人看着不更觉得可怜，你可怜可不成，我心里面会难受的。

　　瞎操心。我的事儿你别管，管好你自己。父亲被女儿突然这一席话给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从未想过女儿会这么直接地表达对自己的关心，因为费雯丽从小没妈妈的缘故，他俩的关系虽然打心底来说是特别亲的，但是无论是从语言还是行动上来说，都显得十分疏远。

　　北墙口的那个六婆你记得吧。她说她给你物色到了好几个对象，都不错。我觉着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定处着处着就好上了，一见钟情也说不定。费雯丽这话匣子一打开，十万头牛都拉不回，费爸无语，只顾低着头吃饭。

　　哎我说爸！去吧！就这周末，我都帮你把时间约好了。

　　约好什么约好！你黄毛小丫头操心这些破事儿干嘛！不去！

　　必须去！

　　不去！

　　你不去的话我现在就离家出走。

　　那你走。费爸没想到这一说，费雯丽摔下筷子就冲出屋了。一夜没回来。

　　第二天他去学校找到费雯丽。

　　你昨天去哪儿了没回家。他在走廊上逮住费雯丽，后者本来想伺机逃跑，被她抓个正着。

　　你瞎操什么心。我已经成年了，可以不用你管了。

　　我可是你爸爸。

　　那你去相亲吗？

　　不去。

　　那好。再见。这时，上课铃响了，费雯丽扭头就走。听见父亲在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去吧，但是，你要知道，去了也白去。

　　那我不管，总得试试。

　　其实费雯丽之所以想要给爸爸找一个好的女人，是因为她自己最近萌发了出去读书的念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坚持要一辈子呆在这个山旮旯里面的念头，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幼稚。

　　父亲给她报了去M县城里参加高考的名额，她决心好好地抓住她人生以来第一个最重要的机会。父亲是大学生，她也可以是。

　　岳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每天放学的时候跟着费雯丽了，费雯丽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也不追上前去说话，只是那么跟着，让费雯丽觉得心里慎得慌。

　　你别跟我成吗？她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来对着后面吼道。

　　你原谅我吧。

　　原谅什么？

　　我啊。

　　你什么？

　　我说你操蛋，你全家都操蛋。

　　费雯丽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岳风这才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好好读书吧。真没文化。

　　文化拿来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谁说不能当饭吃。

　　我爸说的。

　　你爸就是一个操蛋货。

　　你！

　　你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