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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乐忧,取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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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忧,取自《易经》一阴一阳之谓道,乐天知命故不忧。那时沈乐忧刚开始学千字文不久,仅仅知道了,乐是高兴的意思,忧是伤心的意思,不明白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又要高兴,又要伤心呢。乐忧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跑过去问师尊,师尊说,因为师尊希望你将来能够自强不息的做好自己当时该做的事情,对过去的事情不后悔,对未来的事情不要过分憧憬,而是脚踏实地的去做当前的事情。不去计较得失,无忧无虑,而且,乐忧你的属相是亥猪,这句话对应的生肖就是亥猪,生来面对着被宰杀的命运,却能够每天吃饭睡觉玩耍,好不自在。。乐忧的小脑袋不明白前面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了说这句话自觉的以为师尊让自己每天吃好喝好的意思。那时候的沈乐忧心里师尊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子,他有着俊朗的外表,和蔼的性格,超群的武功,甚至还不假他人之手的给她缝爬树偷偷摘果子磨破的衣服。可以说,那时的沈乐忧心里眼里师尊是世界上最亲近之人。
十二岁之前我觉得大抵男女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但凡女子还是强一点的,至少我能把启林给打败,启林姓廖,我一般都称呼他为廖师弟,其实他比我还大两岁,但是由于我是除了大师兄和大师姐后被师尊亲自给带进山的,虽然是个小小婴儿,但却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故而后面的弟子见我都得尊称一句师姐。
初见那年他8岁,那年我才6岁,那天我正撒娇的抱着师尊的大腿让他遵守诺言的带我去集市,师尊本来答应了,都拉着我的手出了正心堂的门口,凌师兄却外面匆匆赶来,恭敬的对师尊道:“师尊,外面有一女子带一男童求见,她说是您的故人,让弟子转交您一块玉佩!弟子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师尊定夺。”说着恭敬的把手中的玉佩双手捧给师尊。师尊顿了一下,伸手接过,凌师兄退回到一边等着师尊发话,我挨着师尊,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我能感受到师尊的身体有点颤抖,我有点不懂,师尊左手拿着那个玉佩只摸了一下,却并没有细看就放到自己怀里,然后半弯下腰,用右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道:“乐儿练武很用功,师尊很欣慰,但是今天师尊还有别的事情,让羽西带你去集市上逛好不好。”我本来看师尊不高兴心里就不大开心,这下子师尊还不能陪我去集市,而是让大师兄带我过去,虽说大师兄人也很好,但是就是像个大冰块,虽然师尊也是有点冷冰冰的,但是对我从来都是很温柔的,大师兄却是对谁都是像个大冰块,而且过去虽然也会因为飞星阁内一些紧急事务要师尊处理,师尊总是直接说让盛师叔处理或者交给别人,要么就不理,偷偷带我溜出去。这次,被抛弃的却是我,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师尊是有正事,可是眼泪却有点想要不听使唤,忙抬起手做了个鬼脸,跑到师兄旁边,直接抱着他的大腿撒娇道:“师兄,抱我嘛”。凌羽西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对自己撒娇的小女孩,向来坚硬的面孔不由有点柔和,不由弯下腰,抱起女孩,沈七星问了问凌羽西大概情况,知道客人在宁泰居,交代了一下便走了。甚至都忘记了给我说一声再见便匆匆离去。于是,本来没有流出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啦啦的落下来,倒把大师兄给吓的不行,平时我是很少落泪的,即使是从小我开始练武,无论多辛苦的时候我都从来没有哭过,可是今天却这样想哭,不知道是因为师尊第一次因为另外一个人而不陪我,还是师尊临走是没有多看我一眼,还是师尊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或者说我伤心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难受了想找个人哭泣罢了,搂着师兄的脖子,我已经泣不成声。
凌羽西看着莫名哭泣的师妹,又想起来在宁泰居的那名女子还有她身边那个男孩子,叹了一口气,面对哭泣的女孩子凌羽西也都点手足无措,要是别的女孩子他还能扔在那里不管,转身离去就行了,可是自己刚刚答应师尊照顾她。但是刚满十六岁的凌羽西也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只能下意识的用右手拍着乐儿的背,让她顺畅一点。凌羽西正在想着要不就想些什么说辞哄哄她呢,乐儿却在自己耳边瓮声瓮气的说:“师兄,我想吃食为天的油闷大虾、水晶虾饺、酱肘子。。。还有冰糖葫芦,我还想去捏泥人,看花鼓。。”“好,师兄答应你”。咱们这就去找老陈套马车去。
凌羽西看着在自己面前撒娇的乐忧,也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撒娇,因为,她居然不下去,一直要让她抱着,心里深深的无奈。却在看着女孩的笑脸后软了下来,一颗心也变的柔软的不可思议,柔着嗓音道:“好,师兄抱着乐忧,今天都抱着。”
乐忧得寸进尺在师兄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接着抱着凌羽西的脖子道:“师兄,我们出发吧。”
吃好喝好玩好的乐忧酉时一刻才被凌羽西带回飞星阁,本来凌羽西打算直接带乐忧回到宁泰居把乐忧交给师尊。谁知道师尊居然不在。看着站在门外的张久,问道:“张久,你可知师尊去哪里了?”张久恭敬的回道:“回大师兄,掌门刚去送女客人下山了,估计半个时辰后才能回来。”凌羽西愣了一下,问道:“那那位客人跟着的男童呢,可是一起下山了。”张久回道:“不曾,刚掌门让盛师姐带他熟悉飞星阁去了,师尊刚刚对师姐说,他要收廖启林做他的关门弟子。额,那个男童刚刚师尊叫他的名字了,所以我就知道了”张久说着心里却感觉十分憋闷。掌门只收了大师兄、大师姐、乐忧师姐三个人。张久曾经还跟王旭打过赌说掌门门派事物繁忙肯定不会再收弟子了,当时王旭还说,怎么可能,师尊可是从来没有说过乐忧师姐是关门弟子来着,于是他们虽然不曾特别明显在掌门前面晃来晃去,可是还是积极表现的,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毛头小子就这样打碎了他的美梦,或许是好多人的。虽然门派有掌教二十人,大师兄、大师姐、也经常去执教,掌门只是偶尔巡视时指点一二,倒是还有张师叔、盛师叔,但是,盛师叔经常巡游、不长在飞星阁,张师叔却是好像谁都看不上的样子,哎。想想张久感觉生活有那么点忧伤。
沈羽西可没空去关心张久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只想师尊赶紧来,他好甩了乐忧这个烫手山芋。他本来生性冷清,今天一天乐忧叽叽喳喳一刻不停的在他耳边说着各种各样的话,简直就是个话痨子。偏偏自己还不能随手把她扔在那里,只得恩,恩,恩的答应着。
这时门外传来盛溪菲的声音:“廖师弟,这里是宁泰居,咱们刚刚离开的地方,也是飞星阁招待客人的地方,咱们在这里等会,师尊大概一会就回来了。”话音刚落一会,乐忧就看见师姐带着一个小男孩进来,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样子,样子倨傲、神色冷漠,一张脸长的颇为漂亮,就像过年家家贴的年画上面的走下来的小童子,本来心里刚听到张师兄说师尊收廖启林做关门弟子还颇为难过,现在看到他长的这么漂亮,心里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受了。难怪盛师叔经常说,美人就是应该享有特权的,乐忧觉得这句话用在这里也真是恰到好处。
盛溪菲就给他们互相做了个介绍。最后四个人就坐在宁泰居偏房内,乐忧拿出一堆凌羽西给她买的吃的,玩的。她把其中一个包袱放到一边没打开,盛溪菲看着好笑,就拿乐忧开玩笑:“师妹,我看那个小包袱里面的东西挺好的样子,你怎么不打开让我们也看看啊,放心,师姐不贪你的东西。” 乐忧纠结的把一张脸都挤成包子上面的褶子似的。护着包袱,不让盛溪菲打开。“师姐,这是我特意给师尊买的,你也用不了。”
盛溪菲看着乐忧的表情就忍不住逗她,把头转向一边,把袖子遮住自己的眼睛,装作伤心的样子,略带哭腔的道:“我这些年,什么好东西,都是想着师妹的,如今,师妹买了东西却连看都不让我看。。。”故意停顿了一下,袖子下面的脸却要强忍着不要笑出生来。乐忧看着师姐身子一抖一抖的,以为真的是自己让师姐伤心了,着急得不得了,话都说不太利索了。 “师姐,师姐,乐忧也很喜欢你的,真的。你看吧,主要是这个真的不太适合你的。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给你看罢了。我给师尊买了双鞋子,虽然不好看,看着很舒服的样子。”凌羽西在旁边斜了一眼,心里默默道,那是我付的帐,你这是正大光明的借花献佛。还当着掏钱人的面,理直气壮的说是自己买的,翻了翻白眼,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师妹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盛溪菲却忍不住了,终于笑出声来。“哈哈,小丫头都知道给我们带礼物了,虽说,肯定不是花的你的钱。哈哈” 乐忧的脸一下子红了。过去拉着师姐的袖子直撒娇。把盛溪菲乐的不行,直接把乐忧抱到了自己腿上,狠狠的往乐忧的脸上亲了两口。
凌羽西抱着自己的剑坐在那里,感觉颇为心累,干脆闭上眼睛,调息纳气起来。廖启林坐在旁边感觉颇为尴尬,盛师姐只顾跟另一位师姐玩,估计就是刚刚师姐说的,从小由师尊抚养长大的,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师姐,小女孩看着肉肉的,完全没有张开,不过倒是挺白净。刚想跟大师兄说几句话,争取留个好印象,大师兄却直接闭上眼了,不知道是在练功还是在养神睡觉。这下子,只能低着头看着桌子,居然是黄花梨木的,恩,看起来天星门很有钱,在心里做好吃苦打算的廖启林默默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的生活不会太穷困,在廖启林默默的把屋子里的摆设观看了一遍的时候,沈七星终于回来了。
沈七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大徒弟在打坐,小徒弟在玩闹,新来的在旁观。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回来,不由咳嗽了一声。凌羽西他们就站起来向师尊打招呼,乐忧却已经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过去,搂住了师尊的大腿,伸出双手让沈七星抱。其实,三岁过后,沈七星几乎都没有抱过乐忧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乐忧居然又缠着自己抱。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徒弟,深深觉得与自己的形象不符。
“乐乐,你已经大了。”手抚着小女孩柔软的发,蓦地心却软了。
乐忧低下头,手却转而去抓师尊另外一只手。
沈七星看了看手里的鞋子,纯藏青色面料,千层底,无一丝花纹,实在是朴素的不能在朴素了。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暗纹墨菊鞋面。
“很好”然后便把鞋子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乐忧在旁边早已笑颜如花。
沈七星把乐忧交给盛溪菲,转过头去,“羽西,带他们下去吧,明天辰时,你带他们来宁泰居。”。“是,师尊”凌羽西带着三人离开了。
屋子里已经静悄悄的了,沈七星却还没有离去,他用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叹了口气,半晌才回正心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