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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子安 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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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几个月,我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我以为男人会给我零花钱,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笼络我。可我必须说,他做得很棒,超乎我的估计。
他简直满足了我一直以来的幻想——一个真正的父亲。他陪我聊心事,告诉我他小时候干过的蠢事,每天回家都能看见他在厨房帮母亲,更重要的是,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
我的同学一度怀疑我有被害妄想。或许吧,在那段时间里,我也曾一次次怀疑自己的判断,毕竟这个男人是那么的温暖,可以说我当时在内心里几乎快认他是我家庭里的新成员了。
事实证明,我总是对的。
那一天,母亲出差了,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那个老变态也在加班。
我在房间里复习,然后熄灯睡觉。
快一点的时候,我被按个不停的门铃吵醒了。这个男人很有钱,整个楼层被买下了,良好的隔音效果使得没有人嫌他烦。
我只好起床,喊着:“来了。”跑到了门口。
一开门,一身酒气的男人倒在我的身上。男人口齿不清地说到:“小希啊……嘿嘿……是小希吗……哈哈快扶爸爸进去,爸爸困死了。”
醉鬼,我心里对这种生物极为厌恶。
我一边装作关切的样子,问他:“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吗?”一边把他扶到浴室里,让他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半夜里起来,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不过那种感觉只有一瞬,毕竟我扮演的角色是沉默乖巧的继子形象,破坏了就得不偿失了。我很快给他找了解酒的药,放在客厅的桌上,等他洗好了,就让他吃了下去。
我扶着男人回房间时,他突然把头转了过来,亲了我的耳朵一下。
。。。。
我的内心是鄙夷的,想要破坏一个人的形象只需要一个小细节,而要建立一个人的形象需要无数个细节。
很明显,他在我内心的形象轰然崩塌。第一次可以解释为不小心,而这次呢?
等我送他回房,已经快两点了,我这次毫不犹豫地决定给同学打电话。
他恐怕是睡了,没接起来,我打了三次,都没接。这是暗号,三个连续的未接电话,表示威胁。消除威胁需要一条任意内容的短信。
我没有锁门,因为我需要名正言顺地离开这个龌龊的男人的理由。
房门开了,男人一开始准备诱.奸,他问我是否有好好上生理课,准备对我进行检查云云。
这种情况我早就想到了。我若是表达了拒绝,男人必定会变诱.奸为强.奸,我不是这个孔武有力的男人的对手,所以我必定要缓住他。
可我还没开口劝说,男人就很急地把我压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对我上下其手。
预料之中,我四肢被禁锢,我当然没有坐以待毙,拔掉了手边台灯的插头,趁着黑暗挣脱,跑到门外将他锁在了房间里。
我以最快的速度将家里的门窗阳台锁起来,不让男人有从窗口爬进来的可能性,然后给母亲打了电话。
男人在不懈地捶着门板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喝醉了。
我充耳不闻,将情况匆匆告诉了母亲,并坚定地告诉她我想要搬出去住的决定。
我之所以敢这么对这个老变态,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懦弱,他是很有钱,可他完全依靠着父母家庭,而他并不得宠,几乎是个弃子。若是他的家庭知道了他干的龌龊事,一定会帮他擦屁股,但他从此逍遥的日子就过到头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母亲回来了,赏了我两个耳光。她没有脱高跟鞋,直奔那个男人被锁的我的房间,把门打开,看到那个男人后,鄙夷地将他拖到他们的卧室里,关上房门。
不用想也知道了,母亲对我很不满,因为我破坏了她心目中的好男人形象,更因为我破坏了这个虚幻的圆满家庭。
没错,她爱钱,她更爱虚荣。一个圆满的家庭给她带来的膨胀的自尊心让她在同事、老同学、朋友面前很有面子。这让她有本钱趾高气昂地告诉别人:“我即使离婚了也能找到好男人,不像你们这群剩下的!”
这行为挺傻的,不过很显然,她乐此不疲。
我整理好了东西,直接跑去了同学的家里。
他妈妈倒是挺积极的:“这种猥琐男就该被化学阉.割!你真是坚强的好孩子,不要伤心啊。”
我拿出明媚忧桑的表情,从善如流地道:“谢谢阿姨,我不会伤心的,就算我曾经把他当成是我的爸爸。”
很明显,这位母爱泛滥的女性被我“乐观坚强明媚忧桑”的表情感动到不行,当然,我的同学被我恶心到不行。
很快我的母亲便告诉了我结果:“他道歉了,他说过他不会再犯了,回来吧。”
我那时候正在填写住宿申请,回道:“哦,不了,我准备住宿。”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几乎能猜到母亲恼羞成怒的表情,“你这样做是在拆散这个家庭,你知道吗?一个本来完整家庭!”
“不,母亲,我要的家是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可以把自己的后背完整交付的家。而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家还不如不要。”
我很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真的很累,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
学校通过了我的申请,毕竟高三了,想要住宿也是正常的。
即使撕破脸,作为监护人,母亲每个月还是会给我通过银行汇钱,保障我最基本的生活。
填志愿的时候,我选择了A大,理工科。
越是临近高考,宿舍的人就越少,大部分人都在附近租房子住,被父母照顾。有些同学邀请我去作客,我一一拒绝了。而那个曾经帮过我的同学已经出国了,我开始一门心思投入在学习上。
直到高考结束,我也没有再见到我的父母,一切都如我所料。
高考结束后,我陪着一些同学去他们家里做客,我充分利用了自身的“悲惨”经历,赚了不少眼泪,蹭了好几顿饭,并且在某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家里获得了暂住的权力,他的父母都在国外,他一个人住,便非常欢迎我这个添人气的家伙。
最后的毕业典礼,全班都玩疯了,很多人想灌我酒,我都推脱掉了,于是被迫和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这种老掉牙的游戏。
一个淑女妹子问道:“袁希,可以说说你和男性有什么美好的经历吗?”
她刚问完,就被旁边的一个妹子狠狠瞪了一眼,凑着她耳朵说了些什么。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明显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慌慌张张地道歉。
“没关系的。”我微笑着安抚这只小兔子。我没那么大度,但也不会咄咄逼人,这样无用并且夺势失利。
对过去的事情,我从来不回望,因为它只是参考,然而我却能计划未来。
转眼暑假过去,便是大学入学。
第一次碰到谢子安是在那节英语课上。
我们学校每次作业都要记入GPA,考进来的人都是疯子,天天玩命地学,每天图书馆都被占满,宿舍不到凌晨两点都没人睡觉。
于是在不点名没作业只考试的英语课上,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几个趴着睡觉的人。走进来的教授见怪不怪,在空旷的教室里开始讲课。
我得说,这是有史以来我唯一没料到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我硬着头皮上完了这节课,准备下课铃声一响就离开。我前面那个趴着的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醒了,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我,说道:“袁希?”
我一愣,快速搜索了脑海里是否存在这个人,结果是没有。我只好困惑地问他:“是的,我是袁希。你是?”
那个人也是一愣,但很快便释然了的样子:“谢子安。很高兴认识你。”
接下来,我头疼地发现一个问题——谢子安,这个人似乎是高数教授,一个喜欢假扮学生的教授。
后来我问他,你一个教授干什么来英语课睡觉?他想了想,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啊,忘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这家伙的课全部由助教代课,怪不得我根本没见过他。
不过说真的,传言他数学物理方面拿的奖项可以压死人,导致我一度以为真•高数教授其实是个谢顶的神神道道的老头。
其实我没有错,这个年轻又抽风的教授后来终于来上课了。下课后,很多人围在他身边给他问问题,正在我欣慰他终于没再不务正业的时候,他把准备去上英语课的我叫了过去:“别去了,他就是在念课本,还不如自学。”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眼睛,让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后来他把我带到了一棵树叶掉的差不多了的榕树下,那里很僻静,期间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诡异的气氛让我毛骨悚然。
“我喜欢你,袁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