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所谓任性与就任性 我在你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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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这里，静静地等着结果。
风穿过场地，穿过场地那死气沉沉的绿色。
观众席一片死寂，整个视野间都只剩下了这震人心魄的一幕。
迹部景吾毫无知觉地站在那里，双目空洞，只剩他不可击败的自尊还在支撑着他不要倒下。
“哐当”一声，他手中的球拍被飞来的网球打落在地，可是他根本没有觉察。
孤独的王，只剩下了自己坚持在王座上了。
幸村精市已经不需要再攻击，迹部景吾的发球局，他因失去了知觉而自动弃权。
“GAME own by立海大附属！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转身离开前最后向冰帝那边看了一眼，看到那边观众席上的学生惊慌失措地叫喊，看着冰帝网球部的部员直接翻过栏杆跳进场地跑到迹部景吾身边，看着绫野千寻——也和他们一起跑了过去。
他握了握手中的球拍，有那么一点后悔了。
刚才应该直接把迹部景吾打到跪下的。
o((⊙﹏⊙))o.主上，这种心态是病，得治，得赶快治。
他闭了闭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走向立海大的阵营去迎接队友们的庆贺。比起冰帝那边混乱的情况，立海大即使对于胜利也抱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心态，他们击了击掌，就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绫野千寻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没有走过去。她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站在迹部景吾旁边等他清醒。
即使她再怎么喜欢幸村精市，可这是两个学校之间的对决。她不可能忘记自己是冰帝的学生，转而去庆祝立海大的胜利。
况且，景吾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她之前从未见过幸村精市灭五感的打法，可以说，在这场比赛之前，即使对于幸村精市，灭五感也不过就是一个在他脑海里不成熟的想法罢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这场比赛中，他竟然如此顺利地就能使出来。
灭五感，顾名思义，是以极速的回球和强大的技术使对方的视听触等五种感官一一失去功能。使他即使有通天的技巧，也像一个废人一样施展不出。
这种打法对于现在的幸村精市来说还十分不熟练，他需要事先想好每一个回球落点，也就是说要计算出对方每一个回球方向。可是回球方式有千万种，现在经验尚不足的幸村精市也只能按照最优的方式来预判，还好他碰上的是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有足够强大的技术，来将每一个最优的回球都完美地打出。所以一切才能像幸村精市的预定一样走得那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迹部景吾成就了幸村精市的灭五感。
天知道迹部景吾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直接开黑鹰去炸了立海大……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和一个废人一样僵在椅子上，努力去捕捉眼前一点点清晰起来的光亮。
他骄傲的王座上，从来没有如此黑暗的世界，从来没有如此漫长的时间。
“比赛……”这是迹部景吾恢复知觉后，下意识地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大家都沉默了，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开口的人，谁都不想做。
“比赛……结束了。”最后是他身边的忍足侑士开口。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尽量不让情绪从发出的每一个音节中泄露，可是，还是没能做到。
“输了。”迹部景吾静静地说，这已经不是一个问句，只是静静地陈述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输了。
四周的风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来，观众席上的学生在陆陆续续地离开。天空上一片乌云遮住了上午本来灿烂的阳光，不高不低，正如别人眼中的这场比赛，不痛不痒。
冰帝参赛以来第一场失败，并且是被对手彻底玩弄在掌心的惨败。
向日岳人垂着头，忍足侑士的眼睛藏在镜片的反光中看不清神色，宍户亮沉默着紧握双拳，连芥川慈郎都没有了丝毫睡意。他们静默地站在就迹部景吾身边，像是刚打完一场败仗的士兵，颓败、丧气，自信像垮掉的多米诺骨牌，一路塌到了迹部景吾的王座下。
“喂。”迹部景吾突然站起来了。战败的王也依旧是王，有着高傲而坚决的身姿。他银灰色的头发映着破开乌云的第一缕阳光，映着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眸里，依然明亮的眸光。
“喂，都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他环视四周，看着每一个网球部成员。“失败从来不是用来伤感的！”
“一次失败就能将你们打倒的话，现在就从网球部退出去！”他目光凌厉，口中话语掷地有声。
“还愿意站起来的就跟我走！”
“记住这一次的耻辱！下一次的胜者会是我们冰帝！”他坚定地说完后伸出一只手，放到众人面前。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比那破出乌云的阳光还要耀眼。众人不由得都受了他的感染，心情一点点升温直至剧烈地沸腾！他们纷纷将手叠到迹部景吾的手上，一起大声呐喊：
“冰帝！冰帝！冰帝！！！”
这世上绝对不可击败的，就是少年们的梦想啊！
山翻一次翻不过，那就再翻一次！
至少他们还能站在全国的舞台上，再向他们的梦想发起冲击！
迹部景吾的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他目光深处的那一丝失落渐渐隐去了。
他不能倒下，即使所有人都倒下了他也不能倒下。因为他是王，因为他是冰帝的帝王，他领导这个网球部，所以他绝对不可以迷失方向。
他的身上背负着的，是他们整个网球部的目光啊。
冰帝的众人的家分散在东京的不同地带，过了一会大家就解散了。绫野千寻又蹭了迹部景吾的车，只是这次嘴上说是懒得去搭电车，实际上还是想问问他比赛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一回想起那时的感觉迹部景吾就一阵皱眉，“突然我的手就感觉不到击球时的触感了。接着是眼睛，开始只是视线模糊，到后来竟然完全看不见了。”
“如果只是这样，我还勉强能靠听觉再坚持下去，可是过了没一会，就连球飞来的声音都完全听不到。”
“你们家阿市的球风，今天可真是领教了。”说完迹部景吾冲绫野千寻白了一眼，撇撇嘴。
“不是，我之前也没有见过他这么打。”绫野千寻光是听了迹部景吾的描述就觉得心惊胆战，她难以想象自己如果是毫无准备地突然丧失了一切感官之后的表现，但她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像迹部景吾今天在球场上表现的那么镇定。
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些感觉还能不能回来啊。
绫野千寻觉得自己得趁幸村精市还没有返回神奈川时，好好和他谈一谈了。
她掏出来手机，飞快地敲出来一行字：
阿市，你现在在哪里？
手按下发送键，绫野千寻也没有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而是就这么握在手里等着它什么时候振动起来。
迹部景吾扫了她一眼，一下子就猜出来她是在干什么了，又白了一眼，转过头去了。
几乎立刻，手机振动了起来。她赶快点开来看，一下子愣住了：
我在你家楼下。
……纳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所谓任性与就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