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所谓立场与无立场 冰帝VS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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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大赛越来越激烈了，本来明媚清新的冰帝校园的早晨现在整个笼罩上了黑压压的气氛。绫野千寻本来还在纳闷怎么回事，结果一进教室就看到在桌子上趴着做烂泥状的向日岳人。
她顿时觉得气氛更诡异了。
刚刚在座位上坐下，就看到她本来已经濒死的亲爱的后桌“蹭”的一下抬起了脑袋，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她……的便当盒。
她就知道……绫野千寻黑线了，默默从便当盒里拿出了一小袋今早刚做好的泡芙，朝后桌递去。
她就知道，就算累成死猪也无法阻挡向日岳人追求甜食的脚步。
“Thank you！”向日岳人飞快打开袋子，一下子就往嘴里塞了两个。甜甜的滋味一入口，他顿时泪流满面，含糊不清地朝老天感激：“啊，复活了！”
“你不会是在部活时迟到被罚跑圈了吧？”绫野千寻猜测着。
“哪里啊，”向日岳人嚼着泡芙，摇着头说：“迹部那家伙对全社下狠招了，现在光是晨练的训练量就是往常的三倍啊三倍！”他夸张地在空中比着手势。
“同感。”绫野千寻递给他一个同情和理解的眼神，“全国大赛前的那一个月我也要被我的教练给虐成狗了。”
“可你至少拿了冠军啊。”向日岳人哀怨地看着她，“这才刚刚关东大赛，真要到全国大赛……天呐。”他悲哀地把头埋了起来。
“振作些，”绫野千寻漫不经心地安慰着他，“你们的目标不是全国冠军吗？在这里就被打倒了怎么行……”
“对啊！”向日岳人脑袋突然就弹了起来，吓了绫野千寻一大跳。只见他双眼燃烧着斗志，双手紧握成拳，“对啊！我们是要拿全国冠军的人，怎么可以连这点训练都受不了！”说着又塞进嘴里一个泡芙，义愤填膺地嚼着。
绫野千寻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单细胞生物多说什么了……
“而且迹部那家伙这么认真也是因为这次的对手确实很强吧。”向日岳人往嘴里塞了一个泡芙。
“嗯嗯。”
“听说他们是关东大赛十三连霸的队伍呐。”他又塞进嘴里一个泡芙。
“嗯嗯。”
“不过即使对手是立海大，胜者也依然是冰帝！”他义愤填膺地将最后一个泡芙塞到了嘴里。
“嗯嗯……嗯？！”
绫野千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立海大？！
“你刚才说，你们这次的对手是谁？”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又问了向日岳人一遍。
“泡芙没了。”向日岳人眨着大眼睛把空袋子递给了绫野千寻。
“今天的份量就这么多！”绫野千寻一把夺过袋子狠狠攥在手里，“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你们这次对手是谁？！”
“立海大……啊。”向日岳人虽然心心念念着他心爱的甜食，可是千寻现在的样子好可怕……
绫野千寻死死盯着向日岳人，盯得他觉得自己身上都要被穿出洞来了。突然她暴起，一拍桌子——
“比赛什么时候？”
第一节是英语课，可是绫野千寻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听讲台上老师用他诡异的口音来强调她小学一年级就会的东西。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窗外，看向南方，看向那个有着清风静海得神奈川，看向——
那个会对她温柔地笑的，如蓝色鸢尾般美好的少年。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手握着笔在纸上动啊动的，待回过神来时，半张纸上都已经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写满了他的名字。七扭八歪的，就好像是在随着心脏一起无节律地砰砰跳着。她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半晌，嘴角不知不觉地就向上翘。她张开嘴无声地，好像怕这场梦因为她发出的声音而破碎一样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的名字。
SEIICHI。
等到下课后忍足侑士过来找向日岳人吃午饭时，绫野千寻就装作顺便地问了他这件事。
“立海大啊，我们三天后和他们比赛。”身为军师的忍足侑士说的果然比向日岳人清楚多了。“迹部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呐，说什么终于可以一雪他的耻辱了什么的 。”他看向绫野千寻，目光里带了些探究，“你不是和迹部一块长大的，知道他和立海大的什么人结仇了么？”
“嗯……应该没有吧。”绫野千寻想了想，又汗颜地说：“他的性格，会屈尊去和立海大的什么人结仇吗？”
“倒也是。”忍足侑士扶了下他的眼镜框，“岳人，你倒是快点。”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向日岳人。
“马上！啊……千寻你要不然也和我们一块去吃吧？”向日岳人眼睛依旧亮闪闪地看着绫野千寻……手里的便当盒。
绫野千寻把便当盒往怀里又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岳人，我好想说过今天的份你已经吃掉了。”
“小心眼，我只说是一起吃饭，又没说是一起吃你的饭。”向日岳人撇着嘴将双臂抱到脑后，脸上却满是小失落。
不，她如果去的话一定会连便当盒都被你们吃掉的……
还记得她第一次和这帮正选一起吃饭时，不过就是抬头和迹部斗了几句嘴的功夫，再低下头下筷子时，她的菜和饭就已经全部壮烈牺牲了。
景吾少爷，你真的不是和他们商量好的吗？
她那时还很迷惑地问他们为什么放着学校买来的饭不吃，明明景吾聘的厨师都是绝对高档的啊。
“他们的菜吃多了，还是和食好吃。”来自深沉关西腔的忍足侑士。
“东西好看但味道缺少特色真是逊毙了！”来自认真对付鸡翅的宍户亮。
“抢来的东西比较香啦！”来自正奋力往嘴里塞布丁的向日岳人。
“ZZZ……”来自……吃完就睡着了的芥川慈郎……
所以……她才不要再把自己的便当宝宝扔到这一群狼中间了！
不过，看着向日岳人那失落的小眼神，绫野千寻咬了咬牙，打开便当盒拿出一个蛋挞递给他。
就当是为冰帝网球社捐赠了……
在比赛的前一天，上场顺序出来了。
迹部景吾担任单打一这毫不出乎意料，但绫野千寻在听到立海大的单打一时，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立海大单打一，幸村精市。
在知道冰帝要和立海大打比赛后，绫野千寻就再也没和幸村精市打过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尴尬，就是莫名其妙地别扭。有些时候就是会想一些别人都觉得你想太多的事情，可是还是忍不住会想。在手里拿着手机的时候就会提前在脑中模拟她和幸村精市可能的对话，结果每一次模拟的结果都是她放下了手机，又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可是今晚，那些东西好像都无关紧要了。
因为，明天就能见到他了啊。就算不知道见到了之后会说什么，可是，只要能看见他就会很开心。
整个世界都亮了。
这时候的孩子，世界就是那么小啊。小小的，会把长大后不再在意的东西看得很重，世界小到只能装下这些，但这小小的世界却有着大人不能理解的幸福。
她躺在床上，抱着那只陪了她很久的小熊，嘴角还带着一直不褪去的笑意。
晚安，明天见。
东京的夜晚，有这么一个房间灯火在女孩的梦乡中熄了。殊不知不远的神奈川，也有一个少年刚熄了屋子里的灯光，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繁星，和那扇好久没有打开过的窗户。
明天就是和冰帝的比赛了。他眼睛望向窗外，但又似在望向更远的北方。
你会来吗？
这一天的东京，头上悬着高高的太阳，可是清风掠过阳光，吹在身上却微冷。
绫野千寻醒得很早，一醒来就翻箱倒柜地找着各种衣服来回地搭配。试了裙子又觉得牛仔裤合适，穿了立领又想搭一件夹克。最后换来换去……还是穿了校服。
直到她走出门，才疑惑地想：“啊咧，我为什么要穿校服呢？”
孩子不怪你，这是来自异次元的力量你是抗拒不了的……
她出门很早，即使路上有些堵车，但到达场地时也还没来几个人。她看了看表，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多冰帝的学生，好默契的是大家竟然都穿着校服……
你们是都不知道今天是周末吗？
和冰帝的女学生们坐在一起，不可避免地就聊起来了网球部正选们的二三事。最受欢迎的当然还是一开学就踢了馆称王的迹部景吾大人。有幸亲眼目睹那场比赛的女生都兴奋地花痴着：
“知道吗，那场比赛迹部大人把网球部的前辈全部打倒了呢！”
“我听说的是迹部大人一个人打倒了两个人呢！”
“他打出来的球会消失哦！”
“我还听说迹部大人飞起来了！”
“对对！都要把太阳给遮住了！”
这都是什么鬼！
感觉这群花痴的脑洞已经开到二次元去了好吗？！
莫名其妙地，绫野千寻脑海里浮现出一幅迹部景吾扇着翅膀，抬着下巴傲娇地说：“本大爷要把太阳买下来！”的诡异画面。
你们还让不让人好好看比赛了！
这里正说的开心呢，突然有一个女生眼尖地大喊一声：“迹部大人他们来了！”
大家眼睛立刻往那边看去，由迹部带领的冰帝网球部正选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潇洒踏进了球场。他们眼神轩昂，带着强势的战意列成了一队。
“啊啊啊！迹部大人好帅！”“网球部加油！”“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大人！”
冰帝疯狂的女生们和那庞大的网球部都激动地扯着嗓子大喊，可是在这一片嘈杂中绫野千寻的耳畔却仿佛一片寂静。身侧的喧嚣都仿佛和她隔了一个时空，而这个世界里，只剩下球场对面，王者临降一般走来的蓝发少年。
与冰帝的张扬不同，立海大网球部的姿态是沉稳的，他们的头上压着十三年关东大赛冠军的王冠，沉重而耀眼。蓝发少年走在部长之后，可他从容的姿态，压迫性的气场，都不禁令最前方的部长黯然失色，令人将所有目光都放在了这个披着外套对风而立的少年和他自信凌厉的眼神上。
神之子，幸村精市。
从来都无愧于他的称号。
首先，是双方部长握手。
这不可避免地伴随着两边拉拉队的加油声，虽然冰帝的拉拉队声势浩大，可立海大的拉拉队也久经沙场。两边一直僵持不下，直到迹部景吾笃定地开口：
“这场比赛是我们的了！”
“那，拭目以待。”立海大的三年级部长倨傲地看着迹部景吾，仿佛已经看到了冰帝的失败一般。
之后双方队伍开始退回席位，冰帝依旧张扬，立海依旧沉着。只是队伍中幸村精市在迈出脚步的前一瞬，淡淡扫了一眼冰帝的观众席。
只一眼，随后眼波带笑，转身离开了。
双方的战役，马上打响。
双打二的人，冰帝选出的是刚开始合作但是意外默契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整场比赛都见向日岳人顶着他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在场上跳来跳去。立海大的人似是不适应他的节奏，连丢发球局，比分很快被拉开到了3-0。后来立海大虽然有所追赶，但还是6-3，以冰帝的强势胜利结束。
“喂，你们关东十三连霸的队伍就这水准？”冰帝的一些学生忍不住朝立海大那边挑衅地喊着：“连一年级新人都打不过，冠军该不是骗来的吧？”
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这时也已回到了冰帝的座位，向日岳人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同样兴奋地说：“这样我们赢了他们的几率可不小哦。”
“别轻敌，岳人。”忍足侑士一边旋开他的水壶塞，一边微微皱了皱眉，“立海大的整体实力应该不是这么差。”
“什么啊，侑士。”向日岳人撇了撇嘴，“我们赢了，赢了耶！拜托开心一点！”
说完他回头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绫野千寻，“呐呐，千寻，今天有带什么好吃的吗？”
“就知道吃。”看着他这一副求喂食的模样，绫野千寻忍不住笑着戳了戳他的脑门，从包里拿出了一盒巧克力布朗尼。“Nice fight。奖励你的。”
向日岳人立刻扑过来抢走，紧紧抱着说：“下次再有比赛还来看吧，我肯定还能赢的！”
他的眼神干净单纯，显然是一点好处就幸福的不得了，实在是萌得让绫野千寻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你也就是有的吃才想起我！”
一旁的忍足侑士也不禁扶额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晰地落到了一旁立海大的观众席上，幸村精市的眼里。
他们笑得越开心，幸村精市的眼神就越凌厉，最后立海大的正选似乎都能感到头上竖着一把吹毛立断的尖刀，随时有可能落下。突然，幸村精市开口，眼睛却仍瞄向那个方向：
“真田，你觉得6-0你需要打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吧。”
“好，二十分钟结束比赛。”幸村精市双臂交叠，外套披开，迎风而立，眼中尽是果决。
我等不及，要亲手结果冰帝了。
“呐，柳，幸村他……”柳莲二身后一个三年级正选悄悄问他，这个正选也是马上要上场的双打一之一。
“精市的意思是，学长们越快打完越好，输了也没关系。”柳莲二眼睛轻轻闭着，有微风吹过他耳畔整齐的褐发，“他想亲自结束比赛，越早越好。”
“那……那如果……”三年级学长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学长执意要打拖延战的话，也没关系。”柳莲二轻闭的眼似是读出了他内心所想，“只是难免今后的训练里，要和他多打几场练习了。”
于是立海大双打一，以飞一般的速度6-0输掉了比赛。令所有人，包括其余的立海大正选，都瞠目结舌。
“不是吧……这就是侑士你说的整体实力没这么差？”向日岳人吐了吐舌头。
“呃，确实有点夸张了。”忍足侑士也不禁扶住了眼镜。
“不认真比赛，那帮家伙！”一旁宍户亮手指顶着球拍向这边走来，他刚打完双打一，现在小脸上一副气愤的样子，“不认真还想赢？立海大的冠军到底是怎么来的！”
“按之前的比赛结果，这确实不是立海大的水平。”迹部景吾也微微皱了皱眉，“他们的主力似乎还都没有上场。不过，这两场我们赢了，胜利就是我们的了！”他对空打了个响指，自信地笑着，“因为单打一我一定会赢！”
而对于冰帝的不屑，立海的疑惑，幸村精市只是淡淡一笑。
“莲二，该你上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所谓立场与无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