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巴珑

4、编织回忆 安全进入易

　　安全进入易健租的房子中，本以为会看到一片乱糟糟的景象，没有。安全像女王一样巡视，四处干干净净，连鞋都摆的整整齐齐像在阅兵。小小的房子俨然有序，不显逼仄，并显示出主人认认真真的生活态度。“啊，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问你，结了婚没？有女朋友没？”
　　“当然没女友，也没结婚。不然怎么可能答应你。”
　　安全点点头很满意。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编造完美谎言了，我现在问你什么，你都要坦白告诉我，可别像你弟弟这个卷走我钱的大骗子一样骗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白天在为同通送快递，晚上在南枫书店做店员。”
　　“诶，南枫书店！我常去那儿借书，怎么好像没见到过你，算了，这不重要。那我们的相遇就是在书店，我经常去那儿坐着看书挑书，你注意到了我，偷偷给我借的书塞纸条，然后我们约出来一起看书聊天，慢慢发展成了恋人，再有一天你突然像我求婚，觉得再不娶我回家我哪天就被别人抢走了，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这个故事挺好，不合理的是谁会看上我啊，一个一穷二白的人，什么都没有，注定没办法给你幸福的，妄想你就已经是十恶不赦了，更不敢给你递纸条了。”易健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那个编起故事来双眼明亮的动人的女人。
　　同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沉默了几秒，易健突然察觉到有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他的面前，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轻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看向面前的女人，在她的视线下有些害羞，不由得把视线左右移动。安全嗤笑：“躲什么，不过，你的样子挺俊，够资本让你吸引花蝴蝶咯。没有女友，啧，真奇怪，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易健摇摇头，不说话，起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安全尾斜靠在卧室门口，有点着急他这种憋不出几句话的消极不合作态度，看似答应顺从，其实坚持着自己的某种立场，毫不动摇。当然，她也在心里想：要求一个才见一面的人就向自己袒露胸怀，畅所欲言，不是这个人太浮夸，就是自己太蠢。
　　“行了，就听我的。解决了相遇相爱，还有什么问题呢？诶，你知不知道一般长辈询问恋爱结婚都问些什么啊？”
　　“我……不知道。”
　　“你就不能展开一下想象。”
　　“那我想问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日是什么时候？”
　　“嗯，这个问得挺好，恋人对这些东西一定在意得很。我没什么特别的喜欢，但是我讨厌玫瑰，讨厌花店虚假的鲜花味儿，讨厌吃酸甜的菜，糖醋让我觉得恶心透顶，生日是十月十号，才有我这个名字，寓意着十全十美。该你了。”
　　“我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讨厌。生日是四月一号。”
　　“哈哈，出生在愚人节啊。”安全肆意大笑，要是让同事看到一定会惊诧她今天终于不再是一板一眼的严肃脸了，不过看到易健没有跟着附和，变得有些讪讪。“啊，我是一个银行职员，普普通通。”
　　“嗯。”
　　“还是要跟你说一下我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我就把握重点了，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爷爷是养育我的人，呃，说养育其实也没有，就是给钱让别人照顾我罢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收拾好了，走吧。”易健本就没有多少行李，很快就收拾完成。
　　安全扯住了正要走的人的胳膊，直视他的眼睛说：“我不知道你正直与否，这对于我没有什么意义。最多一年，我就能放你走，不过在这一年你必须好好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