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警花小妾》栗子笑lzx

91、探望表哥 日头还没毒

　　日头还没毒起来，我便跟小青乔装成男子带着图灵和鄂善去了顺天府大牢，大牢里阴暗湿寒，阳光透过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投射进来才让置身其中的人不至于昼夜不分。大抵是因这里是死牢，被关在里面的犯人大都目光空洞，一脸死灰，形同行尸走肉看不出一丝求生的欲.望，小青胆子小，一进来就拽紧我的袖子，那些死囚有的目无表情的目送着我们一行人，有的头都不抬，自顾自的趟着，大概是认命了只等秋后处斩。
　　小青拽拽我的衣袖道：“蓝衣服那个就是表少爷。”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蓝袍男子，原来我这便宜表哥竟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因着几天未修边幅，头发有些乱，他抬头看见我，像是抓到救命的稻草，从地上一跃而起，三两步跑到牢门口，双手抱着牢门唤道：“表妹、表妹”
　　我快走几步行至他身旁，与他隔门相对，图灵看了一眼狱卒道：“开门。”
　　“表妹，你信我，我没有杀人呐。”
　　我率先跨进去，向鄂善使了个眼色道：“把酒菜摆上吧。”
　　本来我一进去便让表哥扯住了胳膊，起先他只是一直囔囔：“我没杀人、我没杀人”看见我让鄂善摆酒菜，手从我胳膊上垂下去，木木的看着我：“表妹是不是知道我何时处斩，来送我最后一程”
　　我拉他坐下道：“表哥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表哥这几日在牢狱定是吃不下睡不着，给你改善下伙食。”
　　他的眼神慢慢恢复平静问道：“真的吗？”
　　我将筷子递与他手上道：“表哥莫不是坐牢坐傻了，即便要处斩你，也要经三司审验，在大堂上判不是，怎会堂都不过秘密处决你。”
　　“对，对，表妹你信我，我真的没杀人。”他复又扯住我的袖子道：“表妹，你救救我，你是皇子庶福晋，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去求四贝勒，求他放了我，我真得没有杀人啊表妹。”
　　我看他这样不由一阵心酸，安抚道：“表哥，你冷静点，如若真不是你做的，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现在这样于这个案子一点用处都无，还不如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案发当日的经过，事无巨细的一一告知我，让我帮你分析分析，早日找出真凶，洗脱你的冤屈。”
　　他强自冷静下来讷讷道：“表妹说得有理。”说完垂下眼眸，陷入沉思中，再抬起头时镇定了许多，开始徐徐道来。
　　我让鄂善一边听一边做笔录。
　　据他说五月初九当日上午亥时三刻（晚9点45分），他带着约定好的五千两纹银前去藏春楼赎那里的头牌姑娘牡丹，却不知这老.鸨前天还应承的好好的，今日却多要五千两才肯放牡丹走，在他细细追问下才知，那老.鸨又答应了另一人，据说这人愿意出一万两为牡丹赎身，那老.鸨扬言谁出一万两牡丹便归谁。他说他气不过老.鸨这种唯财视命，出尔反尔的行为，两人就推挪了一阵，当时正是藏春楼开门做生意的时间，画楼里人来人往，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而他们争执的声音也不大，只有妓.院的龟.奴看见他俩争吵，这便是龟.奴一口咬定是他杀死老.鸨的原因。
　　“你可知老.鸨说的另外一人是谁？”
　　他想了片刻道：“好像姓严，叫...哦对了，叫严展风。”
　　“这么说来，你以前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可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跟你争抢牡丹，莫非他也是牡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他猛的遥遥头：“不，不可能，我敢保证牡丹的客人里绝对没有一个姓严的人，我与她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她的每一个客人我都清楚，她不可能背着我跟别人暗通款曲。”
　　“那你为何走了之后又返回藏春楼？”
　　“跟她吵完，我就负气离开藏春楼，第二日发现我随身的玉佩不见了，猜想大概是丢在了藏春楼，就又折回去寻找，不想回去就看见老.鸨倒在她房里，一大片血，一大片血，全是血，全是血......”说着说着他双手抱住了脑袋，一直在摇头，嘴巴里嘀嘀咕咕的一直说：血、血、放眼望去全是血。
　　大概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恐惧到极致，我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切切的唤了他几声才将他从恐怖的回忆中拉回：“表哥、表哥，你冷静点，接下来呐？”
　　他眼神恍惚，嘴唇都在发颤：“我、我、我当时脑袋都是懵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跟着、跟着就被早起的龟.奴撞个正着，那龟.奴便拉着我不让我走，他说、他说我是杀人凶手，吵吵嚷嚷的声音将楼上的姑娘们都吵了起来，之后有人报了顺天府，我就被下了狱。”
　　“表哥你记不记得你是几时离开藏春楼的，之后做了什么，有没有时间证人？”
　　他又冥思了良久才道：“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刚打过三更，外面的商铺都打烊了，路上行人稀少，再加上我心情不好，喝得烂醉对于当日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
　　我挑了挑眉：“你是在哪个酒肆喝得酒？”
　　“酒是藏春楼的。”
　　“表哥你再好好想想，那晚你有没有遇上特别的人，特别的事？”
　　他皱着眉头，单手揉着太阳穴想是在努力回想：“特别的人？”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夜我在城南的静心庵前撞翻过一个没有收摊的馄炖摊，我还跟摊主吵了几句嘴。”
　　我追问道：“那你记不记得那时候是什么时辰？”
　　他敛着眉道：“记不清了。”
　　我复又问：“还有别的记忆深刻的事吗？”
　　他摇摇头道：“暂时就想起这些，其余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来今天也就这样了，再问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了，便安慰他道：“表哥，你且宽心，我会尽快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姨母姨丈那里我也会帮你照看着。”
　　“谢谢你表妹。”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家人，别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