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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同乡! 身子就跟散 ...

  •   身子就跟散了架般,传来阵阵剧痛,挣扎的睁开眼,惊觉自己躺在潭水边,半个身子都在水中没着,向上望去,峭壁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大树,得亏了这些天然屏障,阻挡了一些下坠的冲力,崖底又有一湾潭水,要不然早向马克思报到去了,模糊中看见躺在不远处的老九身下一滩血渍,我紧紧咬着唇,忍着剧痛爬到老九身边,探手到他鼻下,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气息,血还在一直往出渗着,不能让他这么一直流着血,我强撑气力,把他拖到岸上,咬牙撕下身上的衣服,使尽全身力气帮他包扎,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老九身上。
      再醒来时,人已经处在一个满室飘着药草香的陌生屋子中,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头,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俯身穿上鞋子,下了床,走到门口,轻轻的拉开了门,院子极其的雅致,日暖风清,翠竹依依。这时从角门里走来个端着碗的小丫头,见了我喜道:“姑娘您醒啦?”
      我随着她回到床边坐下问道:“是你救了我?”
      那小丫头把药碗递给我笑道:“是我们家先生上山采药时把您带回来的!”
      我把那药一饮而尽,继续问说:“你们家先生是不是还带回一个伤重的男子?”
      小丫头收了药碗,听我这么问,眸子暗了一下回道:“是。”
      我看她这种表情,急得握住她的手问道:“他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闻声抬眼看着站在门口的男子,袍服胜雪,棱角分明的脸在逆光中愈发显得俊逸非凡。
      “先生!”小丫头低着头朝着男子行了个礼,便端着药碗下去了。
      “你感觉怎么样,头有没有觉得痛,看东西有没有觉得模糊或者重影?”
      “无大碍了,多谢先生搭救!”
      他笑道:“姑娘不必这么客气,邬某只不过是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邬某!:“莫非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邬思道邬先生?”
      他浅勾唇角,淡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邬先生,不知我朋友的情况如何?”
      “已经脱离危险期,只不过失血过多,所以还处在深度睡眠中。”他嘴角噙着笑安抚道。
      我惊异于在三百年的大清朝会听到如此现代化的医学名词,有些许的晃神,我甚至有想这个邬思道也可能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他则以为我可能关心则乱,没太听明白又说道:“放心,他会没事的!”
      我浅浅而笑,对于刚刚自己那个大胆的猜想感到好笑:“我能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请随我来!”我跟着他转过一个回廊,便到了老九暂住的房间,看着床上沉睡不起的老九有些发白的脸上,渗出的汗珠,想也没想,赶紧上前几步,拿出娟帕帮他拭着汗。在帮他拉被子时看到他腿上绑着的竹板,疑惑的看向邬思道:“他的腿?”
      “只是骨折了,等骨头长好后,配合上物理治疗不会落下残疾的!看姑娘这么担心这位公子,想来这位公子定是姑娘的心上人喽!”
      “他只是我的朋友!”唉,球的麻袋‘物理治疗’?如果说‘深度睡眠’是个巧合,难道‘物理治疗’也是巧合?或许这哥们真是穿来的,让我试试他。“素闻先生博学多识,不知先生知不知道汽车是为何物呐?”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点头道:“知道。”
      我笑着向他伸出了手:“果然是同道中人!”
      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激动的说道:“想不到在这鸟不拉屎的清朝还能碰上老乡呐,快说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我白了他一眼,抽出自己被他握痛的手,:“刚刚还谦谦君子般姑娘长姑娘短呐,这才装了多会啊就破功了!我说你倒是继续装啊!”
      他也不恼,只是缠着让我讲讲自来到这里的事情,“得,既然您这么好奇,我就跟您唠它十块钱儿的。话说我本来是O记的高级督察米小米,在调查香港头号社团洪新社的时候,不幸被他们的社团老大杜天华朝脑袋上开了一枪,再醒来的时候就来到这里啦!”
      “哦,我在电视上看过这个报道,原来那个madam是你呀?”
      “那你知不知道杜天华怎么样了,洪新社有没有彻底瓦解?”
      他笑瞟了我一眼:“还当自个儿是神勇女干探呀?”我剐了他一眼,他才接着道:“杜天华抢救无效死了,洪新社群龙无首,很快便被你们警方连窝端了!”
      “真是大快人心,快别说我了,你呐?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他沉默了会道:“飞机失事,无一幸免。”他轻叹了一声,又道:“怎么话题突然就沉重了呐,给你看样东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扳指边递给我边说:“这是我的传家宝,飞机失事时,这个扳指发出一道光,笼罩在我的身上,我感觉似乎有股力量在牵扯着我,之后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但是扳指还在,我猜想是它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我反复打量着手上的这个扳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咱们还能回去呐!”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还没找到可以开启这个扳指神奇力量的办法。”他有些失落的说。
      我拍拍他的肩:“别灰心,慢慢找,喂你以前是干嘛的?”
      “我是个神经外科医生,本来是去美国参加一个医学讨论会的,回程的时候飞机就失事!”
      “那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他抿抿嘴:“李彦。”
      “Doctor 李?那等有缘人的奇葩规定估摸着也是你定的喽?”我嬉笑着追问道。
      他儒雅一笑说道:“你很聪明,我怕别人看出什么端倪,就在小镇里开了这么个医馆,定下这么个规矩,一来省得别人来烦我,二来说不定真能碰上同乡,这不就让我碰上你啦?”
      我挑眉一笑:“这么说来我就是你的有缘人喽!”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自然...”
      话还没说完,听到床边的老九喃喃呓语,跑过去发现他开始发烧,神志也不清楚了,喃喃呓语着:“芷轩,抓紧我,芷轩...”
      我急的回头问邬思道:“他发烧了!”
      李彦探手过来摸了摸老九的额头,安慰了句:“发烧是意料中的事,你不必担心。”说完对着门外喊道:“小兰,拿缸烈酒过来。”
      不一会儿,刚刚那个替我送药的丫头便将酒跟帕子送了来,我从她手中接过帕子沾了些酒,解开老九的外衫帮他轻轻擦拭着,老九在床上不安的蠕动着,可能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痛的紧紧皱着眉,嘴里还一直喃着:“芷轩...”
      我握起他的手:“我在这,我在这。”
      李彦拍拍我的肩:“我来吧,你身子刚刚好,不宜过度操劳。”
      我摇摇头,盯着老九不放:“我没事,他是为救我才受伤的,照顾他是我的责任。”
      李彦见我执意坚持着,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小兰悄悄退了出去,老九可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也逐渐平静,不再呓语。

      静静的守了他一夜,人也有些疲乏,尽是不知不觉趴在老九身边睡着了,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我一个激灵便醒了来,老九嘴里喃道:“水!”
      我欣喜的赶忙给他倒了杯水,扶起他,把杯子凑到他嘴边:“水来了。”
      他就着水杯抿了几口,人也渐渐有了意识,我拿了个靠垫轻轻垫在他腰间,将他扶坐起来,他则什么话也不说凝眸直视着我,我被他看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心想说些什么好缓解一下尴尬气氛:“怎么这样看我,怕我是鬼啊。”
      “你没受伤吧?”
      “这个问题好傻,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吗?”
      他一改往日的邪气,淡笑说:“你没事就好。”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改明儿给你炖锅阿胶红枣粥给它补回来。”

      这时门吱呀一声轻响,李彦带着小兰走了进来,:“把粥放桌上。”,“是”小兰把托盘放下后就乖巧垂首立跟在了李彦的身后。李彦走到床边笑着说道:“公子您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老九摇了摇头冲我投来了疑问的目光,我指着身边的李彦笑说:“这位是咱们的救命恩人邬先生,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叫小兰。”
      老九嗯了一声:“多谢邬先生。”
      “公子不必客气。”又转头对我说:“你从昨天开始就粒米未进,我让小兰做了些清淡的吃食,过去吃些吧。”
      老九听了急的抓着我的手,却碰到了背后的伤,痛的倒抽几口冷气:“你怎么不吃点东西?”
      我冲他皱眉道:“伤的这么重还乱动,乖乖坐好。”转身笑着跟小兰说:“小兰,麻烦你拿碗粥过来。”
      小兰颠颠儿的捧了碗粥过来递给了我,我舀了勺吹了吹送到了他的嘴边,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想要接过去自己来,被我瞪了一眼安静了下来,李彦笑着接过我手中的碗递给了小兰说:“你先去吃吧,我让小兰伺候这位公子进食。”
      老九也配合的点头,我这才坐到桌边草草的扒拉了两口饭,幸亏他醒了,要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毕竟人家也是因为救我才伤成这样的,话说,这桃花九干嘛拼了命也要救我啊,怎么那么不像他的风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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