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花开》陌上风

81、风中散落的彩虹 VI 当我想起你（三） 时间总是在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逝去，当西海岸的海风还带有几许温暖时，北方的密林城已成一幅斑驳油画，金黄色、橘红色、墨绿色、水蓝色、银白色，深深浅浅，远远近近随意涂抹。
　　密林宫殿前，那片白梨树林，稀疏挂着泛黄的叶，秋风来，片片零落，无声无息。
　　细碎的淡淡阳光透过枝叶间隙，点点落在他的金发、眼眸、鼻尖、薄唇，蓝黑衣袍上，暗金色花纹随风舒展。
　　身后，传来脚踩落叶的“沙沙”声，仿佛生命最后的吟唱。树下，瑟兰迪尔俊朗的脸，眉梢微挑。
　　“父亲，澳阔泷迪城送来邀请信函，下月将如期举行丰收酒会。”年轻的密林王莱戈拉斯，一手拿着浅蓝色的信件，兴匆匆地走来。
　　平静的冰蓝眼眸一丝涟漪。打从春上他重伤苏醒后，莱戈拉斯就不再敬呼他“王”，而是以“父亲”一词代替，刚开始他们都有些不适应，但如今听来，是分外暖心，似乎等待这一称呼，他已经很久很久。
　　“我记得提力安城那颗白梨树是永远盛开的。初见时，很是欢喜。不过现在看来，繁花落尽，四季轮回，各有一番滋味。”瑟兰迪尔没有回应酒会的讯息，伸手接住一片落叶，对着恬淡柔和的阳光，轻声自语。
　　莱戈拉斯放慢了脚步，在他身旁站立，心一下子静了很多。
　　他是夏末的一天忽然返回密林的，没有谁知道原因。只是从那以后，他一直深居简出，不再过问密林城的任何政务。
　　贵族们纷纷赞誉他的豁达，但自己却感知到他的心在封尘荒芜，不是岁月斑驳下的沉静，而似中土密林爬满枯藤，缠满荆棘的地下宫殿，无人可开启，除了……。
　　一片叶悠扬落下，打断了莱戈拉斯的回忆，身旁的他已转身。
　　“父亲，澳阔泷迪城。”话还没说完，就传来淡然的声音。
　　“你是知道的，我并不喜那些百无聊赖的酒会。三日后，我会去秋狩。”瑟兰迪尔没有停下脚步，摆了摆手，缓缓离去。
　　当提到“秋狩”时，莱戈拉斯楞住了，心微痛。因为那个变故，似乎在自己还是孩提时就已不再参加秋狩，起初是因为父亲的爱护，之后是自己的逃避。到了维林诺，富足安逸的生活更是让密林城的贵族们懈怠，风餐露宿的秋狩已渐渐被夜夜笙歌的酒会所代替，而他却年复一年，重不忘却。
　　秋风过，叶簌簌而落，遮住了远处的身影，也迷住了莱戈拉斯的双眼。转向北方，那里，维林诺终年积雪不化的至高山直插云霄，寒威千里，俯视大地。“你看见了吗，我们都以为时间可以遗忘一切，但同样，时间也可以铭记一切。或许，我们都错了”。
　　又是一年丰收季，天鹅港海滩，沙还是那么细软，风还是那么温润，银色的海浪线还在那里重复着同样的起伏涨落，海面上，清冷的月色随波远去，仿若谁的心思悠悠荡荡。
　　沙滩上，女孩纤秀的身影，伫立着，远眺着。月白色镶绣浅绯花边的对襟衣袍无任何修饰，只是简单扎着一条暗红色流苏编织腰带，腰带上还挂着草绿色绣着宁罗斯花的香囊。有些凉意的海水打湿了她缀满珍珠的织锦绣靴，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时，烟花升空，仰首而望，清透淡漠的眼眸似抹上了多彩琉璃，温暖渐渐晕染，水汽渐渐升拂，最终，沿着脸庞滑落。
　　一会，清越婉转略忧伤的歌声和着海浪在沙滩上袅袅低吟。不远处，海岸边，岩石堆的阴影下，宽沿兜帽微露出一张俊美侧脸，一缕红棕色的头发掩住了那双清冷明亮的眼睛。“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