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云舒》我深情的双眼

4、第 4 章

　　北京城郊。夏寓。
　　夏家有非常漂亮的花园：郁郁葱葱的树木，姹紫嫣红的花朵。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整个花园，一切都充满了生机。这是个有着耀眼阳光的日子，晴空万里，一丝云也没有。
　　夏清月用钥匙开了门。她左右看了看，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她轻轻地关好门，准备上楼。
　　“清月，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夏清月的母亲孙菱走了出来。
　　她和方海萍的年龄相仿，但是要比方海萍矮上七八公分，大概只有160公分左右，所以整个人就显得
　　娇小玲珑了。她的头发是新烫的许多波浪般的大卷，皮肤细致姣好，眉目如画，但不失气势。像她这种年纪的女人，都千方百计地想保养好自己。她显然是个十分成功的例子：她的脸庞永远白皙细致，一点皱纹也没有，丝毫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但是，岁月会把一些女人变得像方海萍一般干练、成熟和高贵，也会把一些女人变得像孙菱一般刻薄，庸俗和乖张。
　　夏清月听到孙菱的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她咬了咬下嘴唇，然后僵硬地转过了身子，露出个极勉强的笑容：
　　“妈……”
　　“算了，算了，你不愿意叫就别勉强叫了。别每次见到我都黑着脸，像看见鬼一样，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别回来，我还不愿意看你呢！”孙菱插着腰，没好气地说。
　　夏清月垂着头，把下嘴唇咬得更紧了。她并没有理睬孙菱的话，而是转了个话题：
　　“爸爸在吗？我有事找他……”
　　孙菱抬起那双柔媚的丹凤眼看了看夏清月，轻哼了一声：
　　“哼！我想要不是为了你爸，你是不会回来的吧？不过让你失望了，他不在！”
　　孙菱不等夏清月再问下去，就自顾自地走回房间了。
　　夏清月站在楼梯旁，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孙菱远去的背影。她松开了咬在下嘴唇上的牙齿，跑上了楼梯。
　　上了二楼，夏清月习惯性地走进了书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空荡荡的落寞。书房的采光极好，整个房间宽敞而明亮，阳光总会给书柜披上金色的光彩；书房的地面与其他房间不同，铺的是红色的地毯，给人的感觉是富丽堂皇的。夏清月确认父亲确实不在家后，就离开了书房。
　　夏清月的房间在书房的对面，房间不像一般女孩的房间那样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干净得吓人，只有一张双人床，一台电脑和一个衣柜，简单得和她的宿舍没什么两样。夏清月和衣躺下，她舒展了四肢，放松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夏清月找出睡衣，准备洗个澡后舒舒服服地继续睡。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她的门边，微笑着看着她。夏清月抛下睡衣，像个小女孩儿般环抱住男人的腰：
　　“爸爸，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夏清月的父亲夏鲲抚摸着她散开的长头发：
　　“自从你上班开始，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回来了。爸爸知道你回来，什么事都得放下。”
　　夏清月笑着将头埋在夏鲲怀里：
　　“爸爸，我好想你，可是工作太忙了，我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可是我喜欢我的工作，喜欢我的新同事。”
　　夏鲲抬起夏清月的脸：
　　“哦？是吗？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人都瘦了一圈了……”
　　夏清月嫣然一笑：
　　“那不省得减肥了……”
　　夏鲲欣赏地看着夏清月：她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也许她并不是最美丽的女孩，但在一个父亲眼里，她足够美了，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
　　这一年夏鲲43岁，虽然已过不惑，他依然风度翩翩：棱角分明的脸庞，浓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端正而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再加上他180公分的身高，宽阔的肩膀，伟岸的身材，他依然是个非常迷人的中年男人。夏清月一直在想，父亲年轻时，一定是个非常英俊潇洒的人，而且他博学多才，是个相当有智慧的人。只是很可惜，他没有选对妻子，否则他会是个十全十美的人。
　　“呦！这大半夜的表演什么父女情深呐！”孙菱的话尖酸刻薄，把夏鲲和夏清月都吓了一大跳。
　　夏鲲揽着夏清月的肩膀，冷着脸说：
　　“你别一天到晚的无事生非！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到这儿来干什么？”
　　孙菱也不甘示弱，她阴阳怪气地说：
　　“我到清月的房间来也不对？我好歹是她妈！我还想问你呢！深更半夜的到她房间来干什么？你到好，反而说起我来了……”
　　夏清月急忙转向夏鲲，使了个眼色：
　　“爸爸，你不要和妈妈吵架。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们都出去吧！”
　　夏清月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着夏鲲，看得夏鲲无言以对。夏鲲看了孙菱一眼，命令到：
　　“走！马上走！”
　　孙菱愤愤地瞪了夏清月一眼，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夏鲲冲夏清月微微笑了笑，表示安慰。夏清月也微微牵了牵嘴角，但笑得极为勉强。
　　几个小时以后，天才蒙蒙发亮，夏清月就准备离开了。其实后来的几个小时，她根本没睡着，只是等着天亮。她轻轻地走下楼梯，虽然眼睛逐渐地已经能够习惯黑暗，但是走在长长的楼梯上，还是格外地小心。她下了楼，意外地发现夏鲲坐在长沙发里抽着烟。
　　在烟雾缭绕中，夏清月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夏鲲。夏鲲把她揽在怀里，声音悠远：
　　“我在城里给你买了套房子，就不用回来了。我会常去看你，钱也会给你，其他的就不用担心了……”
　　“不，那样她就会认为我是……”夏清月抬起头，依然黑暗的客厅，看不清她的脸庞。
　　“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夏鲲不卑不亢地说，更多的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
　　泪水顺着夏清月的面颊流下来，她的声音极低：
　　“爸爸，我太累了。我快承受不了了……为什么我的命运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