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天空的爱》烟尘木落

1、见面

　　很多时候，一个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因为我们是人，所以伪装就是我们最好的办法，无论你喜不喜欢，都不得不承认，伪装使得我们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即便那是随波逐流……
　　人们都说江南产多情人，就连诗人笔下的江南都是添了份多愁善感的在其中，江南美，江南复古秀丽，而我们的故事的主角，她就出生在江南地区的一座城市里。故事的开始，就由我一一道来吧。
　　20xx年九月的一天，那天风和日丽，虽然已临近夏季的尾声，但是到了九月，温度却还是没见过丝毫的降低。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地面上。而此时在与周公下棋的某人，却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样子，她依旧是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让人忍不住去猜测她是不是做了一个好梦。
　　就在同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再看她，果不其然，好看的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终于在几次摸空之后拿到了手机。
　　她从床上起来，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喂？哪位？”语气中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耐烦，她敢保证如果是个不识好歹的人故意打扰她，她绝对会好好的报复回去。就在她等了片刻后对方还是没回答她，她准备挂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时。
　　对面传来她这辈子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小汶。你在吗？”依旧是那么温柔的开场方式，如此温柔对待她，除了那个人就没有别人，即便别人都会指责她，她相信那个人一定会信她。因为这个人是她的姐姐，慕菲雪。
　　电话那头的慕菲雪此时也很紧张，要知道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她的一丝的消息了，慕菲雪怕，她怕她会在下一刻就挂了电话，然后就再没了消息。所幸的是，对面并没有挂电话。
　　“在。”慕菲雪在听到这一声回答以后，有些晃了晃神，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如果可以，她多希望下一刻就可以看见她，想知道这几年，她究竟怎么能够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说干干净净的离开了所有人。
　　“小汶，你方便么，我们出来聊聊好么？”
　　此时躺在床上的慕青离，在听到慕菲雪的这句话时，她沉默了，慕青离是个冷情的人，所有人在第一次认识慕青离时，给的同样的评价是，冷漠。是的，冷漠，慕青离外表就是那么的孤高冷漠，即使有人跟她搭讪，她也就是在聊天中回答那么几个字。不是所有认识慕青离的人都这么说，至少在她的朋友眼里，慕青离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彻彻底底的了解她呢？
　　这几年，慕青离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到处在各个城市之间穿插，她见识过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也有一些对付别人的手段。就在去年，慕青离才回到了这个她最熟悉的城市，在一间朋友的酒吧里做起了调酒师。
　　沉默了片刻之后，慕青离叹了一口气，“姐，好久不见。”她尽量用着较为轻快的口气说着，就好像刚才沉默的人不是她。
　　“小汶，我们出来见一面，好么？”
　　面对慕菲雪的温柔攻势，慕青离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毕竟这些年过去了，慕青离还是对慕菲雪是无可奈何的，不仅仅是因为菲雪是她的姐姐。她回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是上午8:30。
　　“好吧，我们10点在水乡茶楼见吧，我只见你一个人。”
　　“好的，小汶。最后说一句，我很想你。”
　　话一说完，慕青离就挂了电话，她双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她昨天刚刚换上她原来的电话卡，今天她姐姐就打了电话过来，对于这件事，慕青离此刻感到有些头疼，倒不是说她不想见慕菲雪，如果她不愿意，她也就不会提出见面地点了。让她感到头疼的是，要知道她是工作到将近凌晨3点才回来的。
　　面对没有办法的事，慕青离也只好认命的去洗漱去了，谁让她是我姐姐呢。慕青离在心里这么想着。所以，我们得给慕青离童鞋添上一笔，菲雪可是慕青离得死穴之一啊。

　　水乡茶楼上午10点05
　　慕青离来到了她们约好的地点，看着这所仿古式小楼，慕青离不得不感叹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她记得她没离开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来这所茶楼听个曲儿，喝杯清茶吃点点心什么的。当时，她最好的那几位朋友就说她过得跟退休人员没啥区别了，她也只是希望有时能够稍微放松下。
　　推门进去，站在门口的女服务员立马就上前来询问，慕青离只说了句，“我是来找人的”，她就直接进了内里的大厅，一眼望过去，大厅里没有慕菲雪的身影，慕青离就拐了个弯，上了二楼的包厢。
　　果然，在二楼一个角落的小包里，她看见了慕菲雪，她直接走了过去，那位服务员也没有停下，而是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过看到慕青离如此熟悉的走着，服务员可以肯定慕青离是位熟客。
　　慕青离也没管身后跟着的人，她就这么径直走向慕菲雪。“你来了很久么？不好意思。”
　　慕青离抱歉的笑了笑，就坐在了慕菲雪的对面。慕菲雪看到慕青离时，内心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激动的，而她也只是笑了下，“没有很久，我也是刚到。市里不方便开车，我是坐出租车过来的。”慕青离今天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黑色丝质寸衫，和一条简单的白色直筒裤，她将头发梳成了一个高马尾，看起来很是精神。
　　慕青离在听到慕菲雪的回答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服务员，“来壶普洱，在上点点心。”接着，她报了几个点心名，服务员拿笔记在了单子上，再确认之后就下去准备了。
　　慕菲雪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中间慕青离也问过她要不要别的茶，她也只是摇了摇头，直到服务员离开，她才出声，“你不是一直都在喝清茶的么，怎么改喝普洱了？”
　　“人总要改变的不是么。”慕青离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落寞，可见这句话她说的有些无奈。慕菲雪见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慕青离放在桌上的手。
　　“话说回来啊，三年不见，在外面过得还好么？”
　　“至少我能睡得着，不必睁着眼睛等到天亮了。”
　　“小汶，你回来吧，大家都想你，尤其是奶奶，虽然她不知道你的离开，不知道你离开的真正原因，但是一直欺骗下去，你心里好受吗？”
　　“姐，有时候真相远比谎言来的残酷不是么？况且依照奶奶的年纪，你认为把真相告诉她，她能接受？”
　　“……”
　　慕青离的话说的没错，奶奶年纪大了，不适合把真相告诉一位高龄老人，这样对老人来说是承受不了的打击。慕菲雪看着对面的慕青离，虽然现在从表面上看慕青离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可她知道一切回不到过去了。当年，慕青离在发生了那件事后，就越发的沉默寡言，住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除了对医生的问答情况，她几乎不再对别人说上几句话了，甚至有好几次医生都对他们说，慕青离晚上常常睡不着觉，护士每次检查都是看见慕青离睁着眼睛坐在床上等到天明。为此，医生只能给配了安眠药来保证慕青离的康复情况，避免其免疫力下降，引起其他术后并发症。
　　后来好不容易等慕青离出了院，回到了家里。但没过几天，慕青离就离开了他们，慕青离走之前告诉奶奶说她只是被公司分配外地常驻，而奶奶也相信了她的话，没有人敢告诉奶奶慕青离离开的真正原因。在那之后，家里的人每天都在找慕青离，慕菲雪更是找遍了所有慕青离的好友，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慕青离的下落，慕青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消息，除了她走之前写的一封信。
　　一想到这里，慕菲雪心里也不好受，三年里她从未间断过搜索过她的消息，她一直都给她的手机打电话，希望下一刻慕青离会接电话，然而每次打过去，对面都会传来那公式化的客服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也有人劝过她不要在打下去了，可能慕青离早已放弃了这个号码，就像她的离开一样。可慕菲雪不信，也许没有人相信，慕菲雪和慕青离这一对堂姐妹之间也有些许心电感应，让她相信慕青离不会放弃这个电话号码。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到底还是让她打通那个电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都降到了极点，直到服务员上了茶和点心之后，这气氛才堪堪有所缓解。慕青离手法熟练的给慕菲雪泡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也同时把几盘点心摆了开来。
　　冒着热气的茶水被端到了慕菲雪面前，她握着青花瓷茶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她抬头看着慕青离，“小汶，我还没来过这里呢，有什么好的点心介绍么？”她想通了，她会等着慕青离亲口说出来的那天，她觉得无论过了多久，慕青离还是她的妹妹，还是那个会不顾及别人的眼光，选择自己的生活的她。而且她现在回来了，她们之间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好好相处不是么。
　　“啊，哦。”慕青离一直在关注着慕菲雪的一举一动，当慕菲雪是微笑着面对她时，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不希望慕菲雪对她太过上心，她怕最后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过现在看来，要改变慕菲雪的想法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了。
　　慕青离给慕菲雪仔细的介绍着茶楼里的点心，她们都不特别偏好甜食的人，偶尔也会稍微补充点甜份，不过一般的时候不还是不会点太甜的东西。两人开始随意的聊天，气氛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凝。慕青离跟慕菲雪说着她这几年的见闻，却始终没有告诉她她所做的工作，慕菲雪也明白这一点，也就没开口问她。
　　说到最后，慕菲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显示是11:30了。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半小时了，她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慕菲雪，她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姐，我有事跟你说。”
　　“恩，你说。”
　　“我过几天会去法国。”
　　“为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慕菲雪很平静的反问了一句，但如果忽略她立时握紧茶杯的手的话，慕菲雪心里不是特别能接受这个消息，她以为她回来了，能够一直在这里，不会再离开，到底是她错了么。
　　“姐，我是因为接到了教授的推荐信才去的。”慕青离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对对方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回家，是的，回家，慕青离这些年在外面，她又怎么能不想回去，可惜当年事情伤她太深，所以她只能懦弱的选择逃避。
　　“道格拉斯教授的推荐信么，你要去进修心理学？。”
　　“恩，是的。”
　　听到对方的回答，慕菲雪也明白了，道格拉斯教授是慕青离大学时期的指导老师，但慕青离大学时选修的并不是道格拉斯教授的心理学，而是行政管理，慕青离只是作为旁听生而参加的。但道格拉斯教授却是很看重她，一直视其为关门弟子。道格拉斯教授是心理学界德高厚重的大师级人物，有他的推荐信，自然能进全世界最好的大学进修。
　　慕菲雪喝了一口茶之后，虽说她心里不是很能接受，可机会确是难得的，“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慕青离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怕伤了对方的心，“好啊，不过我还没订机票，到时再跟你说。不能把我回来的消息泄露出去啊。”她俏皮的回答的引得慕菲雪微微一笑，心里也不再纠结在这件事上。
　　“好啦，我知道啦，你还没做好准备不是么？我不会强求的。”
　　“恩，抱歉，可我现在真的不想回去。”
　　“你去法国要多久？”
　　“最快也要两年。”
　　“恩，答应我，从法国回来你就回家。”
　　“好。”
　　慕菲雪没想到慕青离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她原以为要劝慕青离回家的机会很小，但现在看来几率稍微大点。慕菲雪知道慕青离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那么她也该给慕青离一点时间去想想。
　　两人之后说了些别的事情，待慕青离付了帐，两人就离开了茶楼，慕菲雪想请慕青离吃顿饭，慕青离婉拒了她，说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匆匆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慕菲雪也只能叹口气，走上了相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