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一样》月下可乐

9、无可避免 “安然

　　“安然，我想问你件事。”他的眸子闪着盈盈亮光。
　　“说。”
　　“你为什么休了一年学？”
　　“啊，就是去旅游了啊。”我眼神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别说谎。”他一眼便看穿。
　　“……”我沉默着。
　　“你回来以后就感觉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可我又想不明白。”他盯着我，眼光灼灼。
　　我张了张嘴，喉咙生疼，原来，还是会难过的。原以为会忘记的事还是那么清晰，从前刻意忘记的事又再次清晰得生疼。
　　“万昱……”我望着他，他变得模糊，滚烫的泪先流了下来。
　　“对不起，你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
　　“那一年，我得了抑郁，在墨尔本的疗养院。”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声音颤抖着：“怎么会这样？”
　　“还记得宫娰染吗？”我犹豫着该不该说下去。
　　“记得，高一时不是和你一起玩的那个吗？”

　　一年前，也就是我刚升入这所高中的时候，当时，万昱和我在一个班。班里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叫宫娰染。
　　一周后，宫娰染就主动来和我说：“我们以后一起玩吧。”我的性子很内向，所以很高兴有人主动和我做朋友。因为我的关系，宫娰染和万昱也就认识了。又过了不久，万昱打篮球的时候有认识了白念安。
　　大概一个月后，班上无端出现我的流言蜚语，大概意思是我在和万昱谈恋爱，又背着万昱和另一个班的男生搞来搞去，不仅如此甚至有传言说我已经和很多男生上过床了。
　　我皱着眉头跟宫娰染说了这件事，她嗤笑一声：“我说，你洁身自好一点就不会这样了。”我心里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沉默着。
　　因为这些传言，我有些刻意躲着万昱，大概万昱也听到了这些流言，倒也没有说什么。后来宫娰染闪电般的谈了个外校男朋友，却没人知道长什么样，过了不久就分手了。又有流言传出来说我勾引了宫娰染的男朋友，才导致他们分手。
　　流言像风暴般得越来越不可收拾，我不明白哪里出了错，我想逃避，却避无可避。我变得沉默，那些流言就像毒刺一样刺入心脏。
　　女生宿舍又再次八卦的氛围，宫娰染带着老师过来，我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事。周围的女生在窃窃私语：“听说宫娰染的CK手表不见了，那手表是她爸爸给她的生日礼物。”“我去，哪个不要脸的，竟然偷手表……”最后查到我的柜子，气氛诡异地静谧，手表在衣堆里被发现。像一颗□□，在女生堆里炸了开来。
　　“说这是什么？”老师声音带着怒意。
　　“我不知道。”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一句话就这么轻易地确认了我的罪行，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我茫然地环顾四周，每个人的脸那么年轻却又是那么冷漠，宫娰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得意的恶毒。我冲出去，瓢泼的大雨包裹着我，那雨水也是黑色的吧……
　　学校变成了我最不想踏足的地方，那一张张笑脸会时刻变成刻薄的毒妇，诲人不倦的老师也变成了专制的刽子手。压抑，无措……
　　“安然，你知道吗？我恨透你了，所有男人都喜欢你，万昱是这样，白念安还是这样，你就是个婊子，我要毁了你……”声音越来越小，坠入、深渊……
　　等到我再次有清晰得记忆的时候，我已在异国的疗养院……破碎的回忆像破碎的玻璃渣扎得人生疼。是花瓶破碎的声音，耳边是华裔护士的声音：“医生，医生！！患者出现自杀倾向……”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控制住她！快打镇定剂！”
　　……

　　那段炼狱般的日子像是南柯一梦，回忆起来却是无比清晰。不过，一切也都要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