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缘由 痴心总被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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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夜里的风总是很凉的。
我低下头，看到胸口处突然而来的寸长剑尖。
寰谛剑剑尖泛着青冷的光，沾着几许血滴，鲜红的血，青色的剑。
却是说不出的好看。
寰谛剑以快名震江湖，无人能够看清剑光对面的使剑人的样子，或者说，看到剑主人样子的人，已经落入黄泉。
而我，知道剑光对面的人。
曾经无数次在雨铃阁凉亭里，一边品着茶，一边看剑主人在月光下舞剑。
落凤。
寰谛剑的主人。
我甚至知道，此时穿胸而过的剑式是如何运气，如何转峰，如何略过阻碍收敛剑气，悄无声息快速刺入敌人后心。因为我无数次看到落凤用此招取人性命。
我没有回头也定然知道他此时的表情。
他会抿着薄唇，面容像剑身一样清冷，眉头微微皱着。他讨厌寰谛剑沾上血。
我已无力招架迎面而来的敌人，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右手死死攥住木樾剑支撑身体重量，左手捏了一个赤练诀，一点九天玄火沾上来人衣襟，瞬间蔓延至全身。
“妖孽！妖孽啊！！！”
落凤。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了呢？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敌人早已惊慌撤退。只留我与身后的人。
眼前一片黑暗，我已看不见冷色月光，身体遍身寒冷，胸口却一点痛感也没有。
原来，疼多了，真的会麻木。
还好，我还没有倒下。
“秦樾！落凤，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这么对她！”
金珏赶来了，原来，你们都知道。
胸口还含着那九尺玄铁，我居然感觉到背后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在害怕吗？
害怕我这个“妖孽”？
落凤迟迟没有抽出剑身，很少见他如此犹豫。
我没由来的不想这样狼狈的由他人主宰我的生死。
我抬起支撑身体的木樾剑，想要向前迈一步，却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狠狠向前倒下，胸口的痛瞬间传满全身。
地上好冷啊。
胸口一片温热。温热的血，从胸口的伤口不断地流出来。我使尽力气，摸向胸口，虽然看不见，指尖那温热的触感，我也感觉到那鲜艳的红色温暖着我逐渐变冷的身体。
“秦樾，秦樾，你看看我！你，你说句话。”
身体被赶来的金珏紧紧搂住，我努力睁大眼睛，却还是一片黑暗，却不能让金珏失望，想要开口，血却毫不留情的从胸腔涌向喉咙，溢出了嘴角。
“秦樾，秦樾！”金珏的身体在颤抖着，我仿佛能看到了他惊慌的神情。
难得，一向以冷峻自持的金珏也会慌张。
几口血涌出之后，我的身体已经没有血可流了。右手微微拽住金珏的领口，示意他低下头。
金珏搂着我，俯下身。一片湿热贴上了我冰冷干裂的唇。
“秦樾，你说。”
“罢了。”
罢了，是我妄想，妄想落凤的爱情，妄想得到落凤的真心。他骗我骗得惨，却也是为了心爱的女子，为了他生死许诺的情人。
罢了，罢了金珏，你的心，我明白，原谅我不能回应你，我的心很小，住进了一个人，别人再也进不去。
你已经知道了，也已经接受现实，寰谛剑穿胸而过，必死无疑。
我是“妖孽”，心脏碎了并没有马上死去，可是，我无法再活。
落凤为何如此做，我也很是清楚。
千年九天雪狐内丹，活死人，肉白骨。
我希望我是，可惜我不是。
精明如落凤，也有弄错的一天。
只愿不要再见他，生生世世，来生来世，永生永世。不要见了。
沾满血的右手伸进胸口，掏出了仙元。
九天上仙的精纯仙元，救活一个凡人，还是可以的。
天生仙骨，祭出仙元，即刻魂飞魄散。
突然觉得对金珏来说有些残忍，忍不住对他说
“别看。”
九重南荒，繁云殿里，支夷小憩的凌元帝君慢慢睁开狭长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