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
-
第二章
昏倒前我心里想的是:“那一定是魔镜,还有我七八十岁的样子好丑……”
我幽幽的醒来,“真实做了好可怕的一个梦。”抬起手正要抓抓耳朵,全身又开始颤抖,“这、这不是梦,我真的变老了!”
由于我现在太老,已经不能用两脚走路,所以四处学摸看能不能找到根拐棍。正好从我躺在地上的角度,看到紧挨着墙的床的一侧,与墙有一个微小的缝隙,好像插的是根棍子。
我颤巍巍的站起身,将棍子拔出来。那只木棍竟是一个做工精美的老人拐杖,可是以我现在的情形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它的美妙。
随着拐杖一起拔出来的还有一个墨色的铁盒,铁盒的正面雕刻着屋后的一大一小的奇怪果实,背面是些看不懂的文字,于是心想:“床后隐藏着一根拐杖,想是此间主人知道来人会变老,而这盒子与拐杖放在一起,也许有什么解决方法呢!人们不是常说,有毒蛇出没的地方,总会找到解此毒蛇之毒的解药。就算不是,对于我这个将死之人,也没有再大的坏处了!”
此铁盒没有任何像锁的东西,所以我很容易的将盒盖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本书,古代繁体字,还好我都认识,一本是《玄罡心法》,另一本书名为《玄罡图解》。
我随手翻了翻这两本书,心想,原来真的有书上说的武功呢,只可惜以我现在一个七十岁的奶奶的腐朽身体,怕是再多几本武功秘籍也没有用了。
我将两本秘籍拿出放在床边,继续在铁盒中翻腾。偶然间,不知道碰到什么按钮,铁盒中弹出一个暗格,就好像抽屉一样,暗格中放着一个看起来像葡萄的东西,此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是外壳坚硬无比。(我用牙使劲的咬,却没留下一点牙印,当然,也可能是我牙齿松动了。让我庆幸的是,虽然老成七十岁的样子,可牙齿还都健在。)
最不幸的是,人老了,不中用了,手一抖,那个‘葡萄’滑进了我的口腔。而不幸中的大幸,还好‘葡萄’没有那么大,虽然咽的过程中非常的困难,却没有噎死我,可以再等几天才见各位神仙。
却说那个“葡萄”噎得我眼冒金星,缓了半天神,感觉稍好些的时候,我继续从铁盒中摸索。
谁之,手又不知道碰在那里,又弹出一个暗格!(我说,天啊,你一个盒子,做那么多暗格干什么?)
我暗自发誓,这次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能往嘴里送。
暗格里静静的躺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大概意思是说,乾坤盒(应该是这个破铁盒的名字。)左侧有个暗格,(我一看,可不是嘛,就是刚才放‘葡萄’的地方),此暗格中放置的是惊魂种,乃是稀世物品。用此种可种出属于种植之人的精魂兽,精魂兽乃是吸取种植之人的思想和精魄成活,所以相同的种子,若不同的人种植会生出不同的精魂兽。每个精魂兽都是独一无二的。种植方法如下(緌:我自己总结的。):首先,将种子埋入土中;(第一步骤就惨遭否定,因为刚才我才将种子吞进肚子,不过幸好没有嚼烂,是整个吞进去的。还有希望进行第一步。)第二,种子埋入土中后,每日浇一碗水;第三,在浇完水后,与种子做语言交流。注,尽量说一些赞美的话语,并阐述你对精魂兽的期望。
我哭笑不得的看完这个种植说明,心想,我也有种过植物,偶尔也和它说说话,可是,被人要求和植物说话,从而使之茁壮成长的事情还真是滑稽。不过又想,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就只能种个花养个草了。平时又没人说话,和花草说话也无所谓。
把‘养植说明’放到床上,再看看盒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挺多,一涨气将盒子倒扣在床上,东西都散落到秘籍和说明的附近。不管那些东西,因为我发现,盒底还粘着一封信,没倒出去。
我拿出信封,从里面抽出信,打开一看,惊呆在那里。
信中内容如下:
君阅此信时,应已景入桑榆。其因乃君日前所啖之岁月果之红色果实之故。此果表里不一,啖之一,即涨十年岁,啖之二,涨二十,类推之。解之法,乃啖红果之旁兰果。
看完此信,我顿时欣喜若狂,也顾不得床上的一堆东西,拄着拐杖向屋后狂挪过去。
人越老越抽,这真是一点错都没有。当我走到树下时,任我怎么踮脚都无法够到树上的果子,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拐杖还有一妙用。
我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拿着拐杖的一头,向果实挥去,一对果实掉落。
我走过去,把蓝色的果实掰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放入嘴中。用力一嚼,果汁溢出,却是异常苦涩,唉,还真是良药苦口。可不管有多苦,为了我的青春、今后的美貌,我还是要坚持下来。我陆陆续续又打了五六个果子下来,硬着头皮吃完后,蹒跚的走回茅屋。将床上的一干物品收拾入铁盒。躺到床上,等待着返老还童,慢慢的我进入了梦乡。
一觉无言。。(作者:应该是一夜无眠或一夜无言吧!緌(理直气壮):拜托,你自己设定的这里是白昼,没有夜晚,哪里来的一夜,我睡着了怎么会无眠,所以,当然用一觉无言。)
次日,我又幽幽的醒来。
只听一声稚嫩的尖叫:“啊啊啊啊啊。。。。。。。。我现在到底多大?”
我看着自己的手缩小到原来的一半那么大,愤恨的想,为什么又变儿童了,我可不想再发育一次!
虽然很生气,还是蹦到镜子前,看到镜子中映出一个面带怒气,却很可爱的小女孩。
我转过身,想要拿铁盒中的那封信,看看到底哪里出错了,可当我刚接触到铁盒,盒盖上的果实图案弹了起来,里面又有一封信,我心中暗想,这个放东西的人一定是变态。
拿出信一看,气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信中内容如下:
君阅此信时,已为童稚之身,故能打开此盖。其因乃君日前所啖之岁月果之蓝色果实之故。此果表里不一,啖之一,即减十年岁,啖之二,减二十,类推之。解之法,乃啖蓝果之旁红果。若两果同食,有固本强体,增气净魂之功效。
我气得咬牙切齿,写此信之人如此变态,肯定是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心想这要是有人来,还可以以此来戏弄人,以娱自己。
可心一想,这也怪我自己,我一心想着返老还童,也没注意自己吃了几个果子,最后竟然吃了6个,当然又退回去十年,真的返老还童了。
我拿起拐杖,一甩胳膊,将信扔到地上,跺着脚又跑到茅屋后。
我用拐杖打下来两对果实,小心翼翼的先吃一个红果,然后将另一对果实,拿到屋里,在碗里捣碎到一起,才将其吃下去。混合后的果肉,虽没有单吃红果美味,但却掩盖了蓝果的苦涩,也是易于下咽的。
果子刚吃下去,就感觉腹部升起一股暖流,慢慢的升到胸腔,还没等我回过味,暖流突然下沉,进入肠道,积压其内部物质。(大家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吧!吃坏肚子了!)
我四处的找合适的如厕地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昨天吃的精魂种没准还没有消化,兴许排出来还能种!-_-|||
心里想着以后可以有小动物陪了,于是高高兴兴的提着裙子往花丛中跑。跑到一半,我又颠颠的跑回来,“不行,不能从花丛里解决,要不以后张出东西,会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最终,我选定在岁月果树下。我跑到树丛下,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嗯~~~不行了,实在憋不住了!”,只听噼哩叭啦一阵巨响之后,再看树丛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一上一下的,从一旁抓把土盖在据说有种子的污浊之物上,嘴里还不停说着:“一下子解了这么多,种子应该在这里了,”身影顿了一下,又继续抓把土盖上去,“要不是嫌脏,真相扒开看看确定一下,省得白费力气!” -_-|||,
没错,这个不爱干净的人,就是我!我真的是非常期待有个小动物陪我一下,在这里呆了多半个月,从刚来时被这里的美景撞了一下腰,到现在看到这寂静的环境,也只能想到死气沉沉这个词来描述。
这里除了我的声音还是我的声音,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但是若精魂兽降生了,最起码它能叫两声给我听。
在我做完这巨大的工程之后,正想回屋休息会,突然想到,这里这么多的树,排列有没有规则,会不会出现找不到工程的正确位置的情况呢?这样不能浇水,种子就白种了!
跑回茅屋,从厅堂找了一个不是很大的瓷罐,罐了一点水,放到那巨大工程的旁边,这样还能就近浇水,真是一举两得。我站起身来,满意的拍拍手,欢欣的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
来到屋后,只见,在岁月树中间,放置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瓷罐。
(作者:闹鬼了,怎么多出这么多标志性物质。)
(緌:笨,你见哪个人闹肚子只去一次厕所的。)
(作者:-_-|||,原来如此。)
于是,我每天都定量的给每一处浇一碗水,坚持不懈的过了一周左右,终于有几个标志附近张芽了。
在这期间,由于我不再四处寻找出口,节省出了大量的时间,所以除了浇水外,我开始练习《玄罡心法》,参照《玄罡图解》中描述心法中内力的路线图,我还真的慢慢的摸索出内功的练习方法,再加上岁月果的功劳,我已修筑一些内力在体内。
当种子的嫩芽破种而出的时候,我每日的行程又加了一项,陪种子说话。
于是日复一日的:吃饭(红蓝果),浇水,聊天,练功。
一个月过后,
“你有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貌,在你的种族中,怕是找不出任何能与你媲美的。就算是她们选出最美的,也比不上你的一个脚趾头,呃,,虽然你没有脚趾头,……”
不要误会,这不是在形容我自己,我还不会自恋的这种程度,此刻,我只不过按照种植说明书的要求,在和花朵说话。
可是像我这种,一辈子都没说过几句好听话的,(作者:那你是怎么和大家打交道的。緌:人家是坚守党的教诲,力行实事求是,几乎没有恭维过什么人。)却在这一个月当中,对这这些花草们,竟然能变出这么多赞美之词,不过说了一个月重复的语句,你们不烦,我都快烦死了。
“唉呀,我不说了!我说你们啊,不就在我肚子里呆了一天么,怎么就被分解成这么多份,让我每天对着五株花草,一样的话,要重复五次,烦死我了!”
“谁让你那么笨,连普通的花草都分不清楚,每天说的话还都是相同的,一点新意都没有,还要重复5遍,你烦!我早都烦死了,耳朵都长了厚厚的茧子。”一清澈的声音突然从耳畔响起。
这声音,似男似女,亦稚嫩又显成熟,朦朦胧胧的,我却清晰的知道它在说什么。
一阵恐惧由心底升起,:“谁在那?”
我站起身,左手拿着浇花的瓷碗护在胸前,一边四下搜寻,一边慢慢的朝林子外退去。
“呵呵,看来是吓倒你了”那声音再次响起,却显得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用害怕,我是你的精魂兽。”
“哼,精魂兽会说话么?”我冷冷说。
其实我听到它的话后,心情已慢慢平复。但却不想承认,刚才确实吓了我一跳。而我也相信了他的话,但为了挽回面子,总要装一下腔作一下势。
“那我不正在说话么!”那声音开始有些不耐烦,
“好吧,”我试图搜寻声音的来源,却最终一无所获,只得说:“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哼,我哪知道我被种在哪里,又看不见。不过我既然能说话了,应该是结果了。你找一下,哪个结果了,那个就应该就是我。”
“呜。好歹我也是生你出来的妈妈级人物,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我说话,应该以尊敬的口吻嘛!”我噘着嘴说到,神情委屈极了。手下却不停的翻动着那五棵花草的枝叶,希望能找出果实。
“你生我出来??!!”那声音提高了一个声调,继续到:“我是种子!种子!是种出来的,好不好!”
“种你之前,不就是我把你生出来的,虽然说,与一般的妈妈生孩子体位有点不同,那也是从我体内出来的嘛!,呵呵!”
说的这儿,我自己不禁笑出声来。猜想这精魂兽该怎么回答,却突然感到四周一片寂静,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感到有点愧疚,于是小心翼翼的说到:“喂,我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寻找它的存在,四周还是寂静一片。
终于,我在那株最小的植物上,找到了果实。果实掩盖在紫色的叶片下面,可能是由于没有光照的原因,果实的颜色青中发白,小小的,没有规则,就像是掰了一半的大米。
我将瓷碗放到一旁,盘膝坐在这棵植物旁边,继续说道:“不要不理我嘛,我真的是在开玩笑。”
那声音幽幽的回到:“我是在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啊?!”我听到它的话,先是一怔,马上满脑子的疑问蜂拥而出。
正要开口询问,却听那声音自顾自的说起来:“也许,就是由于你把我吃了下去,从你体内直接吸取思想和精魄,而极幸运的是,你吃下我后,及时的吃了岁月果,将我排出体外,不仅使我免于被你消化,还软化了种子外皮,我现在才会发育这么快,仅仅一个月就可以说话。……”
我一听,又是一愣,继而觉得美滋滋的。心想:“真是因祸得福。要不是吃了红果身体变老,也不会陆续的发生这么多事情来。还让我今后自言自语的日子变短了。以后可以和这个精魂草说话了,呵呵。”
我低下头,看着果实,听它还在自顾自的说,于是打断它,道:“好了,我知道了。既然你发育变快了,再过两个月就能出来,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样子吧!”
“我怕是没有办法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
我掀起那片紫色的叶片,说:“不知道就算了,反正过两个月就看见了。”
我皱皱眉,看着那紫色叶片,道:“你上边那片叶子,我摘下来不会影响你发育吧?太碍眼了,都看不到你。”
“摘吧,正好它也挡着我吸收你给我的营养。”
“就是嘛,小青,也该吸收些光亮。”我说着,小心的将那紫色叶片掐下来。
“谁是小青?”精魂草发问道。
“当然是你呀,”我理直气壮的指着它说,“你看你,虽然有点发白,但全身以青色为主,难道你想叫青白?多奇怪的名字啊!”
“我才不要叫小青,真俗!青白也不行!”精魂草气急败坏的说到。
“那叫白白!”“哼!”
“草草!”“哼。”
“小兽”(緌暗自笑道:“小兽=小受!”)“不行!”
“那你想叫什么?”
“回去查书去,找到好的告诉我,一直到我满意为止!”
“要求还真多!”
……
……
在我们多方协调之下,最终敲定,“萦泽”为精魂兽的名字。
就这样,我们在打打闹闹(打嘴仗)中,过了一周,萦泽已经张到蚕豆大小了。隐约的看出与一般果实的不同之处:那竟然是个人形。由于大小的关系,看起来就好像我们平时常见的,弥勒佛坠或观音坠。
“呵呵,萦泽,你现在还真像个项链坠,不过等你成熟了,没准就成为跟我一样的人呢!”我坐在它旁边说到。
萦泽“哼”了一声说:“那怎么可能,我才不要变成和你一样笨的人呢!”
“说不定,你比我还笨!”斗了一周的嘴,也不会真的发怒,于是坏笑的说到。
“哼!”
“好啦,不和你闹了。说正经的,”我俯下身,看着萦泽,“你和我一起练功吧,反正你也没事做,我们一起练功还能讨论心得,省得吵来吵去的!”
“也好!”
听它说同意,我非常高兴,当即把内功心法解释给萦泽,它也不负我的厚望,很快的掌握了内功入门方法。
萦泽在种子里,除了和我说话,就是练内功,而我可以自由活动,就将玄罡图解中的轻功、拳法、掌法以及剑法和着内功一起修炼起来。拳法和掌法还好说,而剑法,由于没有真实的剑,我就拿着拐棍在树林外来回的乱挥。
就这样,我们的日子在吵闹和互相学习中,飞驰而过。
日子一过,又是一个月。
“萦泽,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我指着萦泽的鼻子,另一只手叉着腰,摆出一幅茶壶的姿势,继续道:“我辛辛苦苦的教你练功,陪你说话,每天还给你浇水。就算是生孩子,你说的预产期也早都过了,你还赖在里面干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啊!成天听你在林子外面活蹦乱跳的,我却被困在里面,心里也不好受啊,你还指责我,呜呜……”
听着它小媳妇状的抱怨,不禁心想。我和萦泽从刚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它慢慢的顺从,现在竟然变成。。呵呵,我的功劳。这欺压良民的感觉还不错。
“哦,那你继续努力破茧,我回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醒来,跑到岁月果树林外,赫然发现,林中充满了浓浓的雾气。
“萦泽!萦泽!你是不是要生了!”我被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得兴奋不已,对着林子脱口而出。
看着雾气越来越重,我在林外手足无措的来回打转,好像一个即将迎接新生儿的爸爸。
突然,林中强光暴涨,晃得我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等光亮慢慢减弱,雾也渐渐散去。我急急忙忙的跑进果林,却见一人多高的大茧,半透明的,中间已空无一物,萦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感觉就像是,夏天在树上的知了皮。
“萦泽,你在哪里?”我焦急的大喊。
此时,我所站的位置慢慢的暗了下来,那是影子,一定是萦泽的影子。
我兴奋的转过身,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比太阳还要炙热像宇宙一样幽深的红色眼眸,带着点戏虐看着我。亮银色的头发,如丝绸一般,柔顺的散落在肩膀。皮肤白皙,竟还有些透明。背后伸出三对羽翼。每对羽翼的颜色也各不相同,从上到下为分别为金色、白色、黑色。白色与黑色的光芒相互抵消,却剩下金色的光芒,照耀四周——仿佛它就是这个世界的太阳……
“怎么,不认识我了?”
怨妇声……
----------------------------
2007.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