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灵根检测 “青禾，五 ...
-
光阴荏苒，时间一晃而过。
自林晋玄在南城捡到青禾时已经过去了五年，当初那个瘦弱的婴孩如今已经六岁了。
“青儿，明日就是各大城镇每五年一次的灵根测试了，最靠近咱们清虚门的镇子是浅西镇，”林晋玄慢慢的对青禾说道，“为师今日把你送到浅西镇就回来，明日你自己去测试点测试和报名，这算是为师对你的一次考验吧。”
“是，师父。”
青禾有些不安又有些兴奋，虽说她有过在宗门坊市里乱跑的经历，但是却从来没有自己出过宗门，更别提还要找到测试点和报名了。
浅西镇是最靠近清虚门的镇子，虽说以镇称呼，但是规模却不亚于任何一座大城。
现在是五年一次的灵根测试，周围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镇上，凡是五岁以上十岁以下，未曾经过灵根测试的孩子，都有望在此加入门派或是拜个师父。
每五年，那些想要收徒的门派或者散修都会聚集于可以进行灵根测试的城镇之中，寻找可以传承衣钵的孩童，因此浅西镇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不过好在街道宽大，客栈酒肆林立，并不显得十分拥挤。
林晋玄带着青禾瞬移到了清虚门名下的一处客栈中，然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掌柜的，麻烦请给我一间客房。”青禾略带拘谨的说。
“一晚一块下品灵石，不知小客官要住多久。”
客栈掌柜并不为异，他在这客栈里呆了上百年的时间，每过五年，总有这种被家中长辈以历练的名义要求独自去测试的孩子。
青禾想了想，递给掌柜两块下品灵石：“住一天，再送点你们客栈中的特色饭菜到我的房间来，剩下的全做打赏小二。”
早在几月前，应浩就发挥了良好的师兄风范，给青禾讲了一些在世间的处事办法，还带着她在南城的客栈中住过一日。
“好嘞，还请小客官跟随店小二上楼歇息。”
客栈掌柜微微算了一下，将饭餐钱扣除后的打赏记到店小二的名下，他这个掌柜每月都有客栈的分红，还不屑于贪墨店小二收到的打赏。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吃过晚饭后，青禾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按照店小二的说法，明早顺着人流走就行，测试灵根的地点在镇子中央的传送楼前的广场上进行……” 青禾喃喃自语，“师父和师兄都不告诉我应该怎样做，只告诉我一切凭心，那灵根测试是怎样的？宗门的入门测试又是怎样的？”
诸多问题缠绕在青禾的心头，再加上既期待又紧张的心情，还有初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居带来的不适，这一整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青禾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客栈。此时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去往测试灵根的地点，她便依照店小二之言，顺着人流往传送楼前的广场走去。
在走到离广场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时，一个有修士把守的栅栏堵在了路中央，栅栏旁边还有一道告示，上面写着[家人止步，测试灵根的孩子在此检验年龄。]
栅栏旁边已经排起一排全部由孩子组成的队伍，有修士拿着一个发光的物体，依次放在这些孩子的头顶，然后那个物体便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
青禾看了一会，便越过了四周依依惜别的大人和孩子，站到了队尾。
灵根测试每五年便会进行一次，所以虽然浅西镇在这天会比平时热闹上许多，但是来镇上的大部分都是不舍得自家孩子的家人，真正需要测试灵根的孩子反而没有那么多，因此很快便轮到了青禾。
“浅紫色，六岁，进去吧，先到你想进的宗门那边去登记，只能选一个宗门。”一个修士一边对青禾进行测试一边记录，然后指了指广场，“先选定宗门或师承，再测定灵根，这是一直以来宗门修士和散修约定俗成的规矩。”
“谢谢。”青禾点头笑着致谢。
这种普通的流程林晋玄并不会对她隐瞒，因此她很早便知晓了，只能选一个宗门登记，这算是第一道考验，也是整个凡人界的共识，若是连这点选择都做不出，那还谈什么修真。
她稍稍看了一下广场中各个门派的介绍，只收女子的嫣然宗，以饲养灵兽为主的灵兽宗，以剑修为主的万剑山庄……各个宗门都有自己的特点，不过这里是离清虚门最近的小镇，因此即使是这个界面六大宗门之一的嫣然宗，都不会跟清虚门争什么。
青禾看了一会，便走到了清虚门驻守的地方。
“各位仙长仙子，小女青禾，想要进入清虚门。”青禾自持凡人孩童的叫法，对盘坐驻守的六名修士作揖。
“难得有女孩子愿意拜入清虚门啊。”一个女修笑着说道，“仙长仙子那只是凡人对我们的称呼，你以后要依照修真界的叫法，修为相同的可以称作师兄师姐，修为高于你的，你可以称作师叔。”
“多谢师叔提醒。”青禾从善如流的说。
“真乖，”那女修揉了揉青禾的头发，“做个记录吧，说出姓名，年龄，出身。”
“我叫青禾，六岁了，是一个孤儿，就在附近长大”青禾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这是她与师父的约定，再正式进入宗门以前，不往外透露他们的关系。
“孤儿啊……”女修对青禾提供的这些模糊的信息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便在青禾面带不安的娇憨模样中母爱泛滥，拿起一块玉简将这些信息录了进去，“好了，去后面休息吧，灵根测试要中午才会进行呢。”
“多谢师叔！”青禾对着女修甜甜的一笑。
她走到清虚门在广场中驻守的六名修士身后，那里已经有了一小群孩子三三两两的坐在那里，细看去，几乎全是男孩，只有五六名女孩聚在一个角落里。
青禾见此主动靠了过去：“你们好，我叫青禾。”
“终于又来了一个女孩。”一个看起来稍微大点女孩笑着说道，“我叫高琪。”
“我叫铭妍” 一个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孩脆生生的说道。
紧接着，另一个女孩说：“我叫薇清”
“我是白彩彩。”
“许玉婷。”
“藤虚文。”
几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的互道了姓名，几句话的功夫就熟悉起来。
“青禾，你昨晚没睡好吗？”铭妍看着青禾的黑眼圈问道。
“嗯，有些紧张。”青禾颇为不好意思。
“这就紧张，”藤虚文暗自翻了一下白眼，“那清虚门的入门测试你是过不去了。”
青禾敏感的察觉到藤虚文的不屑，却有些不解：“为什么？”
“入，门，测，试，检，验，的，是，心，性。”藤虚文一字一顿的说，那股不屑也被明显摆在了脸上，“连这也不知道，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啊。”
“我是孤儿嘛，没人告诉我这些。”青禾不在意的说。
“难怪，”藤虚文一脸嫌弃的撇撇嘴，“果然是一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野孩子。”
“你这是什么话啊。”青禾还没什么表示，一旁的铭妍却首先站出来抱打不平。
“没什么话。”藤虚文冷哼了一声，拉着许玉婷走开了。
“青禾，你可别往心里去啊，”铭妍赶紧安慰道，“在你来之前她就这样一幅唯我独尊的样子，讨厌得很。”
“我才不会往心里去，”林晋玄那么宠她，她自然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孤儿，“藤鼎声是浅西镇城主，藤家是清虚门下属的大家族，出一两个如此的不奇怪。”
“以她的心性，才是真的过不了入门测试。”一旁的薇清说道，“高师姐和白师姐都是清虚门下属的家族中的人，就不这样。”
高琪和白彩彩听到铭妍在说她们，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对了青禾，你多大？”薇清岔开了话题。
“我六岁了。”
“那我们都得叫你青师妹了。”铭妍笑着说，“我和薇清都是刚满七岁，白师姐八岁，高师姐九岁……”
她们随意的聊着，很快，时间便到了中午。
进入广场的孩子慢慢的少了，各家宗门驻守的地方，或多或少的都聚集了一群孩子，不过人群最为密集的，还是清虚门和嫣然宗。
生活在浅西镇附近的孩童是听着清虚门的名头长大的，他们和家中长辈心里自然偏好于清虚门，不过嫣然宗可是在这个位面响当当的宗门，又是只收女弟子，所以大部分有女孩的人家都希望自家女孩进入嫣然宗。
当……午时，自传送楼内传来了一声洪亮的钟声。
各家宗门驻守的弟子和在场的散修听到这钟声，立即站了起来，然后招呼自家做过记录的孩子向传送楼内走去。
“先给你们说一些需要注意的，”清虚门待测试的弟子耳中都传来了一个冷冽的男子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清虚门的弟子分为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测出四五灵根和均衡体质的，若通过入门测试，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其余的都将暂时成为外门弟子，若入门测试表现十分出色，外门弟子将不计灵根，成为内门弟子。”
那男修稍微顿了顿，又说：“若测出无灵根，在经过宗门的第一道测试后，你可以选择放弃加入宗门，清虚门可以让你们每人选一部强身健体的功法。你也可以选择成为清虚门的杂役，在宗门中做一些杂务，或是在清虚门名下的产业里谋得一职。不过若是自觉心性坚韧，也可以攀爬宗门中的问心崖，一旦登上崖顶，将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并且有的是想收徒的修士抢你做徒弟，本门的三长老，便是无灵根的大乘期修士。”
就在男修讲解着清虚门的要求时，人群已经走进了传送楼内。
传送楼内有通往各处的传送阵，因此里面极为空旷，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站着一男一女两名修士。
“我是清虚门元婴期修士秋以沫，这位是镜澜湖的陶然，”其中的女修说道，“这次灵根测试，便由我们负责。”
“秋师叔，陶师叔……”众人纷纷行礼。
几名修为较高的散修也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诸位道友不必多礼，”陶然虚抬了一下手，“那么咱们开始吧。”
青禾见到秋以沫在这里，一直有些担心和迷茫的心思稍稍放了放，然后就被秋以沫和陶然手中双双祭出的光团吸引住了。
这是修士推测灵根时常用的一个法诀，修为在元婴期以上才可以施展。秋以沫和陶然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每个孩子都会受到两次测试，以示公正。
他们将手中寄出的光团笼罩在一个女孩身上，光团紧密的包裹住她，然后发出五种灵根所显露的青、赤、黄、玄、白五种颜色，只不过这五种颜色有的光芒耀眼，有的却晦涩难查。光团在几个呼吸间消散，然后在这个女孩身上留下一道代表着已经测试过灵根的印记。
“师萱，五灵根，四成木，两成半土，两成水，一成火，不足半成金。”秋以沫说道。
陶然点点头，他测得的结果与秋以沫一致。
“开头便是身具五行灵根的孩子，很好的兆头呢，”秋以沫笑了，然后对嫣然宗拱了拱手，“恭喜贵宗喜得佳徒。”
“借秋师叔吉言。”嫣然宗的一名金丹期的女修欣然一笑。
秋以沫和陶然手中的光团继续依次笼罩在需要测试的孩子身上，然后随着各色光芒的绽放，报出诸位的灵根。
他们一个是东山大陆首屈一指的宗门中的元婴期修士，一个是这个位面六大宗门之一中的元婴期修士，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不屑于在区区的灵根测试中做假。再加上各家宗门虽然最高也只有金丹期修士带队，但看出灵根性光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因此各家宗门颇为信服。
“铭妍，三灵根，四成木，三成金，三成火。”
“薇清，双灵根，水火均衡。”
……
在铭妍和薇清两人都测得灵根之后，两人相视一笑，将还有几人才能轮到的青禾提前推了上去。
秋以沫将三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青禾轻轻的眨了眨眼睛。事实上，她申请负责这次灵根测试，就是好奇当年被她和师伯捡到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灵根。
“青禾，五灵根，两成金，两成木，两成水，两成火，两成土……五行均衡体质？！”秋以沫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一旁的陶然也惊讶的看着青禾在光团笼罩下散发出来的灵根性光，然后立刻出手重新测试。
“没错，两成金，两成木，两成水，两成火，两成土，的确是五行均衡体质。”陶然肯定了青禾的灵根，然后无不羡慕的对秋以沫说，“恭喜清虚门得此佳徒，想必若干年后贵宗在仙界的实力又将是一次提升。”
“陶师兄谬赞了，日后如何，还须看这孩子的心性。”秋以沫谦虚道。
青禾悄然的退回清虚门的队伍中，依然有些愣神，她想起以前林晋玄给她解释过的灵根问题。
“天澜星灵气充沛，因此与那些灵气匮乏的星球不同，我们以身具五种灵根为上佳，以灵根均衡次之，以单灵根为最末，而五行既相生又相克，所以还有一种难得一见的灵根，五种灵根在修士的身上均衡分布，我们称为五行均衡体质。拥有五行均衡体质的修士，修行起来格外缓慢，但是修为十分扎实，常可越阶挑战。而当其飞升神界时，据说还会有不为人所知的好处……”
自己竟然身具这种难得一见的灵根？！即使明白秋以沫和陶然两位元婴修士的测试不会有假，但是青禾依然不敢相信。
“好厉害啊……”铭妍和薇清星星眼的看着青禾。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青禾耸了一下肩。
另一边，秋以沫在惊讶之余迅速的将这条消息打入了传讯灵符，告知宗门和林晋玄。五行均衡体质一出，她可不敢大意。
“不过，师伯之前想让青禾自行在宗门中磨练五年再正式收徒的打算，却是落空了。”秋以沫暗自腹诽，“不在青禾通过入门测试之后立刻收徒，恐怕不久便会有飞升仙界的太上长老下界抢徒弟啊。”
她一点都不担心青禾会通不过入门测试，她也是看着青禾长大的，对她的心性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知晓一二。
灵根测试继续进行，不过各个宗门均将清虚门出现五行均衡体质的弟子的消息暗自传回宗门，散修们在关注自己弟子灵根的同时，也都在暗自记住青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灵根检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