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雪》苏墨桃

8、第8章 兄终弟及

　　越姬得了把上好的古琴。琴身匀称光滑，光泽少许暗淡，琴弦柔韧音色清脆饱满。她抚着琴不时拨动两声。我在想越姬对我说‘绯雪，这是当年伯牙常坐于山水之间弹奏的爱琴’我好奇的问‘钟子期死后，伯牙不是因知音难寻把琴摔个稀巴烂吗？’越姬高深莫测的摇摇头‘他摔的是钟子期送他的那把’
　　“绯雪”我收了思绪。
　　“奴婢在”快速的走到越姬面前。
　　“你可会弹琴？”
　　“略会一二”
　　“你来为本宫奏上一曲”她坐在一旁将位置留给了我。
　　“娘娘，这琴贵重，奴婢……”我还是知点规矩的好。
　　“不必在意，没人弹倒是可惜这把好琴，琴也喜觅知音，你便试试吧”看来她不会弹，大概是让我供她娱乐了。
　　“诺”我座过去，用手摩挲琴弦，果然不可多得。
　　缓缓的一个个音韵自我的指尖流淌，我闭上双目，聆听每一个滑落于空中的音调。
　　当我第一次听到琴音时，我觅着声音寻找，那潭桃花溪蜿蜒清澈，绿草茵茵，他十指灵活优雅，眉目是那样柔和。我学会弹琴，也只是为能有朝一日与他琴瑟合韵。高山流水的琴谱我可以倒背如流，但从未弹给王寰听，我怕他不喜欢，怕他说我幼稚。
　　对于王寰了解甚至超过了自己，或许这正是他所厌恶的，我真的很没用所以只有被丢弃的份了。
　　十指如飞的节奏正如高山拔地而起高耸巍峨，骤然单指调音，一个个音调转而又绵延的单音，恰如流水的柔婉妩媚。
　　我正弹的投入，听到了鼓掌声，从殿门口离我越来越近。
　　我睁眼停了手。男子略带稚气的脸皮肤白皙异常，上挑微眯的丹凤眼，嘴脸深深的笑。他是寿宴上注视我的某个皇子。
　　“妙，妙。这高山流水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令我开了眼界，姑娘刚柔并济，高山流水仿佛尽在眼前了”
　　“儿子给母亲请安”他对越姬做了一揖。
　　越姬扶着他双臂。“亥儿，这是母亲宫里新来的，叫做绯雪，这孩子才学不俗，举止有礼，面貌清若芙蓉媚而不娇，整个秦国也找不出能相伯仲的了”心里有丝高兴，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好兆头。
　　“见过殿下，娘娘谬赞了”我站在一旁，低下头。
　　他邪魅的挑一下眉“难得母亲这样夸奖，正好儿子这儿有道题，便问一问这位姑娘”
　　越姬笑着点点头。这么快就融入到慈母的角色里了。
　　“几日前，河北的远襄侯招兵买马，扩建行宫，规格制度与皇宫无异，军机大臣日进暮出，三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又有探子来报说远襄侯似与匈奴来往甚密。远襄侯是皇上横扫六国征战上的大功臣，又是皇上的兄弟，平乱后被赐爵号赐封地。如今他恃功生娇，目中无人，觊觎皇位，威胁朝廷，不日被拿下，打入死牢，廷尉审讯，其曰‘皇帝兄弟做皇帝快哉，百年之后寡人也想享受这人间快事，古有兄终弟及之制，传位于我，有何不可’请问姑娘该如何作答，如何判决”
　　“我国沿袭周朝旧制父子相传，前有殷商的灭亡正是因制度松散继承混乱从而内忧不断，外力轻而攻之六百多年的商朝便土崩瓦解，后有诸侯割据七国争霸也是因宗法继承不严至史百年来中原不宁战火不断。所以兄终弟及制在我朝断不可实行。至于对远襄侯的处理，胡亥殿下，您熟知邢狱律法，在您面前奴婢不敢卖弄”越姬既然让我说，我就不好丢了她的面子，我也知道见好就收。
　　“绯雪姑娘果真非寻常女子所及”胡亥盯着我，笑了笑。
　　“奴婢只是识得些字，看过几本书而已”
　　“母亲说得对吧，绯雪谈吐不凡，又抚得一手好琴，绝不输于王侯将门的绣花小姐”越姬高兴的紧，二人坐下来继续说，原来最让人受不了的不是被越姬吼，而是被她夸。
　　胡亥甚给越姬面子，越姬说什么便应什么。他们聊着聊着渐渐的我明白了，越姬刻意安排让我与胡亥见面，这就是她的第二个计划。一来我能在后宫帮助她，二来我了解扶苏正好能为胡亥所用，看来第二个目的才是关键，她想借此将我指给胡亥。
　　接下来的几天，胡亥来重月殿请安的次数频繁的多，我故意将头发弄的乱糟糟的，衣服七歪八扭，胡亥总向我投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次因急着躲他，左脚绊右脚脸朝地的摔了个痛快，胡亥哈哈大笑。
　　越姬含蓄的提点我既然两情相悦，主动点也无妨。
　　我装作扭捏，毕竟这种事，好事多磨嘛～
　　天，这种日子我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