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题》木质然

3、第一次

　　林木最后接受了韩明的方案。韩明立马吵着要去聚一聚，庆祝历史性的时刻。他起初的想法，只是觉得能够挽留一个已经两次退学的大神，是相当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但等到真正成功的时候，更多的是感觉兴奋，为留下一个兄弟，一个一起奋斗的兄弟而感到兴奋异常。

　　许多年后，当韩明想到当时的情景时，内心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最后的聚会当然不了了之。这当然是林木的决定，虽然学生手册上有这么一条，但是从来没有被实践过。因为很少有人在旷课的情况下，拿到不挂科的成绩。因为虽然被允许可以减免相应课程，但是期末考试还是必须参加，而H大的期末考试成绩还包括了平时成绩，比重达到30%，如果平时不去上课就以为着很难从一向严格著称的H大老师手中，拿到合格。

　　但是，林木是个例外，在他参与的所有课程中，老师无一例外的给了高分，不论他是否旷课。但期末成绩全凭老师一句话。但是平时的旷课时数确实仰仗H大先进的指纹打卡系统，客观公正，铁面无私。

　　韩明当然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必然不能简单了。否则，岂不是被很多人钻了空子。那样的话，那样的场面，想象都觉得恐怖。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韩明自认为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了，但是也许林木可以做到吧。
　　林木摇了摇头。
　　“不会吧，你可是公认的天才大神。”韩明说的叫一个爽快，好像林木真的是无所不能一样。
　　“学校享有条款的最终解释权。”然后用你懂得的眼神对上了韩明殷切的目光。
　　韩明耷拉下脸来，表情十分的无奈。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难道就这样被打了水漂吗？

　　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了，林木还是决定接着去找王兴说一下。一是探探口风，二是表明一下态度。

　　王兴看着眼前的林木，非常的诧异。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又见面了。他猜不透林木想要做些什么，也许这小子想求情？但是看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应该不是吧。那是……哎，为什么每次自己都要被眼前这小子搞得心神不宁的。
　　“这次，我要留下。”
　　“什么？”林木看了眼旁边的苏然，苏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不迭的说了声对不起，继续在整理资料。耳朵竖起来继续听着，一天内，不，两个小时内，林木两度光临办公室，这已经是少之又少的了。而且，他竟然说他要留下。是要，而不是想。
　　苏然偷偷的看了眼王兴的表情，一脸的惊讶，不带掩饰的惊讶。也对，两个小时前的林木可是刚刚大义凛然的说要去办理退学手续。这一神转折，估计所有人都会感到惊讶吧。
　　王兴毕竟干了许多年，见过了许许多多的学生，对这样的开场白虽然感到惊讶，到也很快恢复了平静，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道理想必不用我告诉你吧。”
　　林木没有说话，王兴也没在意，继续说：“学校的规定就是规定，是没有办法的。趁着高考报名还没有结束……呃”看着林木依旧没有变化的表情，王兴一时拿不准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反而没有表情，其实他也不愿意放弃林木，但毕竟是学校的规定。想了想，面带笑容的鼓励道：“你能想到留下来这点，说明你成长了，记得第一次退学的时候，你和我说的‘大不了从头再来’。加油吧，H大的大门依然欢迎你。”
　　虽然是鼓励，但是王兴一点也不确定，林木是否能够再次通过高考，或者，再次选择H大。这样的压力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承受的，但是，也许眼前这个不一样吧。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王兴想了想，也许就是那句‘大不了从头再来’。他至今忘不了第二年新生入学时发现林木时候的惊讶。不同的专业，同样的高分，同样的林木。

　　“我要留下来。”林木又说了一遍。
　　王兴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执拗，但学校的规定怎么能够因为一个人而改变呢？
　　林木拿出学生手册，像韩明给他看的一样，翻到那一页。
　　苏然看到林木掏出学生手册，一脸的诧异，好想奔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兴低下头，顺着林木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一条，立马抬头看了一眼林木，林木好像预知到王兴的动作，又拿出那本学术期刊，递给王兴，王兴看到皱巴巴的封面，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能够想象到这本期刊的坎坷命运，林木继续着翻页的动作，直到停下，王兴清楚的看到H大，林木的名字。脑子里闪过一丝可能，想了想却又叹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一般是需要提前申请的。”王兴想到学校的一贯做法，实事求是的对林木说道。
　　“王主任，我想任何事情都是有第一次的。而且这个条款是有其特殊性的，投稿的发表日期并不是作者能够控制的。”
　　“但是，你明明可以在它发表之前，不旷课。”王兴反击。
　　“王主任，我有信心，不行吗？”林木淡淡的说道。
　　王兴有想过林木的坚持，但没有想到回答的这么直白。这个条款从来没有被实践过，其实学生手册中类似的条款基本上都没有被实践过。条件苛刻，很少有人会当真。就想一顿丰富晚餐的配菜，只是为了好看罢了。
　　王兴没有回答，他想了很多，如何去和校领导汇报，费力去做还是不做，开了这个先例会不会影响整个学校的教学秩序？
　　林木也很有耐心的站在那里，等一个答复。
　　办公室里另外一个见证人苏然，此时此刻正在悄悄的拿出角落里的学生手册，一页一页的翻着，一条一条的看着，从来没有如此的认真仔细过。突然，在发现那一条后，眼前一亮。内心为林木鼓掌，也为林木捏了一把汗。传奇就是传奇啊，走留都是一段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