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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年岁老了一生花(古言) 你说过,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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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迈尔森原是异国海外的皇,却被胞弟逼得退位,流落海外。四海为家是他的宿命,流浪是他的活路。这样一个人,被沉淀了几千年悲喜的国都留下,为软玉温香入了人烟两年。
不久前,科威-迈尔森寻到了他的踪迹,请当今圣上派兵帮忙缴捕。当朝长平将军主动请缨,亲下追杀令,并且附上了我的样貌,一同通缉。三日前,小翠无意认出了我的身份,进而隐约猜出戴着帽衫的大卫。夫妇二人合计,一人去报案,另一人则负责把我截下。
手被小孩咬的生疼,他的娘亲跪在地上哭诉“小姐,我们再没有良心,也不能让你为贼人去送命啊!”是,那样一个人,在皇榜上竟被冠以“妖人”的名号。
昏厥之感欲来,踉跄倒退,跌进一个经已熟悉的怀抱。小孩被轻轻扯开,已流血的伤口被另一只手包覆。站定身子,他走到我面前。眼里的大卫已不再是含笑的浪荡子模样。他眼似深潭,金发在夜里折散着月光,薄唇抿成一线,样子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皇。
他的离开,并非为了遗漏的通牒,而是看到了来自故土的标志,在那个科威找到他时,他的臣民也找到了他。小翠母子已跑离这个简陋的小屋子,而他要我独自去另一个地方。
大卫为我在郊外安置了一个家,要我从此学会自己生活。而他要去赴一场不能逃避的战争,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
他离开前说:“你说过,有一个人走过你人生最美的一段路,步曳生花。然后挥霍殆尽你所有的热情,此后,再没有那么美的记忆,此后,都只能唤作余生。
我问你:那不会是我吗?
然后趁你背转过身,把你的回答作两截写在了纸上。
一张是:当然不。一张写着:会是你。
好像这样,我就成了被你肯定的,你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
但现在我希望你像从前一样毫无差别的告诉我,毫无停顿的告诉我。让我知道你可以无牵无挂,淡漠安然活完此生。”
有眼泪流下来,一句话有生以来从未说的那么艰难:“当然不会是你。”
他走的毫无留恋,干净利落,脸上不会有弱者的泪。相遇没有错,只是总爱开玩笑。
大卫像极了五年前的那个男孩,每一次笑都让我觉得时光流转。
他们那么像,所以说喜欢来挽留太不公平。
马蹄和铁戈的声音在夜里隐匿不了踪迹,那种危险离这个小屋太近。肺部的不适感已越发强烈,心脏的不安跳动,却支撑我向着危险传来的地方行去。
一个男人,铁甲金戈端坐高头大马上,一双眼睛从面甲下看奔行而出的我。肩膀刚好担起了披盔,右手有着浅纹,不曾放松对兵器的桎梏。
他是蒙恩。
再没有能注意与马头齐高,脸上淌血的大卫。没注意操着铁戈,眼神凶恶的兵。如同往年一样,一心一眼只剩下他。
好久不见,思念狂涌成泉。自由是灵魂,却甘愿在见到他的刹那沦陷。
他薄唇轻启,张口就是伤人的话:“我会放箭。”血液从大卫的心口澎出,热热的在我脸上淌。
面甲的上狰狞的白虎兽代替了他的表情,无悲无喜的声音对我宣判“我会送你入宫,不要再乱跟人走了。”
已再不是我的少年。
我抱起大卫,求他杀了我。他回答不可以,原因是皇上不准我死。我怜悯的看着他,以为他会懂我的命不是他能留下的。
我说“他是我爱的人,你知道吗。”
他用金戈掷进大卫的身体,彻底绝了他的气息“他不是。”
蒙恩不懂:一个人,只要对过去不再幻想牵扯,就很容易爱上一个美好的人。
吞咽下的血一齐从肺部涌上来,伴着我的话“墓碑上,就刻迈尔森夫妇吧。”
大卫迈尔森,若有来世,愿在佛前供守。用我生生世世,换一次对你不再亏欠、错过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