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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冬天不听夏林音(楔子) 楔子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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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2003年“SARS”席卷中国,也带走许多爱着别人,或正被爱着的生命。北京市中心医院里,一张编号502,却因为两个粗壮的箭头而更名为“520”的病床上,先后驻留过一对青春的爱人。前者,死在这张编号502的床,被啤酒沾污的白布单上。
另一个……活着离开了这里。
他们是早恋,在死亡无情的让人认识了SARS-CoV病毒的时候,他们年仅17。或许正是轰轰烈烈爱恋的年华,他抓紧了她柔荑,许她一世花开。男孩死亡时,女孩是第一次认真的自己记起了要为他庆生。她记着要在午夜零点当面对他说第一个“新生快乐!”。然而那晚教堂的时针还未走过12,他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倒下了。他仍旧依着死亡的步子,从此再没接起过女孩的电话。在17岁那年的最后一个晚上,没来得及看一眼18岁的黎明,就结束了她刚开始珍爱的他的生命。
“you are all my life”这是男孩刻在病床编号下的英文。不说爱,不说拥有,只是——亲爱的,你已是我整个生命。这是多么无奈的告白,在死亡面前,我深刻入骨的爱情只能用生命做祭。
男孩是少爷圈里有名的纨绔少爷,夏阳。人们羡慕他,却也不会真心对他。他们那样富养下的孩子都一样太早熟,都一样的灵魂寂寞,精神空虚。和圈子里的孩子们一样,他抽烟喝酒,也有着哥们义气留下的刀疤。他出手阔绰,夜生活丰富靡麑。他的青春仿佛是与糜烂划上等号,是灯红酒绿,是通夜霓虹。人言是可畏的,人们总是去追逐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自己缺少的。没有人会去在意这夏天正午的骄阳只谈过两次恋爱,人们总是因为自己无聊, 而乐此不疲的制造着别人或好或坏的流言——就像是别人嘴里,他身边永远没有断过的花蝴蝶。
第一次恋爱结束,夏阳说“爱情会谋杀了我的。”而第二次,他没来得及见证结束,也没来得及以这句话为他年少的爱情结尾,他就死去了。一句在五角杯里威士忌折出棱光的时候无谓的戏言,却一语成鉴。也许他最了解被繁华失真的自己,最后死在了追逐爱情期间夸父般葬身的殤谷(太阳谷,传说中日出的地方),无法退程返票。
夏阳在2003年6月对他命中的第二恋人一见钟情,7月表白,然后在11月生日前夕死掉。在这场历时不到4个月的爱情旅程里,他以旁人无法理解的方式,燃烧殆尽了他余生的爱情。原来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沧海桑田,只有少年们一腔热诚所描画的天真纯白。
也许对其他人来说,夏阳永恒的离去只是抹杀了一个对他们生命来说毫无影响的存在。多年后,他们记忆里,描述里所存在的夏阳,从来只是那个追到冰山校花,并能于17岁的年纪拿出一枚钻戒用以恋爱的花花公子。也有人早就不在意他的模样,只是对那奢靡而恣意的生活,有点嫉妒。年少曾数次在夜里暗暗的切齿,得知他死后,便有种不能为人知的病态快感,只是偶尔也还会闪过唏嘘,和当年对钱财的震撼。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真心相爱过,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被家里小心呵护的富家公子仍然在2003这年逃不过死亡,竟也不能用金钱砸开死神的大门。没有人知道这个夏天的骄阳用生命燃烧了一次浪漫,用生命换来了爱情,用爱情换了他心爱女孩的生命。
玛雅预言中12年世界末日那天,翻土机从秋槐树下掘出带土的记忆。人们才想起了那年奢华得让人嫉妒的爱情,才想起了那短暂的让人唏嘘的爱情。才知道原来爱情不关乎风月,不关乎相守。原来我爱你,只不过是我想在我活着的时候,把我的整个生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