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龙舞者》Eol

2、中箭

　　“我丝毫不怀疑你此话有假。”玟德意有所指地轻声道。“想必你觉得银发紫瞳的女人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罢？”
　　“当然，我的公主殿下。”达里奥的蓝色眼睛闪过奇异的光芒。“女王陛下与公主殿下同属真龙血脉，而陛下的美使我夜夜难眠。”
　　确实，毕竟丹妮莉丝和你在晚上有更好的事情做嘛。玟德暗自讥讽。“我伟大的姑姑又有什么旨意？”
　　“是‘陛下’，小姐。”达里奥试图纠正。
　　“好吧，陛下。”玟德耸了耸肩。你应该唤我陛下，“浴火而生”蕾妮丝-坦格利安陛下。
　　“很好。尊贵的蕾妮丝公主，我正式邀请您和我一同回到弥林觐见女王陛下，她日夜焦急等待着与您会面，并渴望同您商讨一同攻打维斯特洛的计划——”
　　“停。”玟德竖手止住。“你的女王陛下的措辞就好像我已经答应加入她的军队为她效力似的。我以为我在布拉佛斯已经给过你很明确的答复，难道是我的意思表达得不够明确吗？”
　　“当然不是。蕾妮丝小姐那次杀掉了我五分之四的人。”达里奥似乎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就应该知道答案了。”玟德公式化地一笑，微微躬身给达里奥面前的杯子添上一杯酒。“唉，说实在的，姑姑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带着一只永远长不大的龙。她的三头巨龙想必比我的这条小蛇要有用得多吧。”
　　“哦，我亲爱的公主。如今时局动荡，维斯特洛和贸易城邦都不太平，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你呢。”达里奥没有去碰那杯酒。“女王陛下希望给予她最后的孩子以最好的保护。”
　　“女王陛下果真如传言所说，仁慈而又宽宏。”玟德标志性地假笑。“可惜，我这小小的脑袋告诉我，依照维斯特洛的律法，国王的孩子的继承顺位排在国王的姐妹之前。现在，我才是七大王国的女王。太遗憾了。”
　　达里奥英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她并不打算让达里奥知道另一位继承人伊耿王子仍然活着的消息，尽管她很乐意看见这人惊诧的表情。玟德站起来，重新戴上兜帽，拉上黑色的面罩，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我觉得你对于我的想法已经很了解了。感谢你在我身上浪费的时间，请帮我转告姑姑，我暂时并没有要加入她的想法。也许以后也不会有。”
　　达里奥也慢慢地站起身来，面色阴沉，眉头紧锁，转身向外走去，却突然一道银光自他手臂闪过——
　　玟德早有预料地躲开了。达里奥-纳哈里斯是个佣兵，而佣兵没有荣誉，以金钱为信仰。他无法以言语将她带走，便只好换成刀剑了。
　　在达里奥拔出刀的那一瞬间，坐在不远处的许多人也蓦然站了起来，亮出兵器。在两秒钟的寂静之后酒馆陷入了尖叫和恐慌，反应过来的酒客们开始你推我搡地向门外争先恐后地逃跑。在柜台后的老板娘手中擦洗着的盘子啪地一声掉到地上摔成了几块，而它的女主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瑟瑟发抖去了。
　　在这么小的地方玟德无法让伊露维塔释放龙火，这座酒馆是木质结构，放火会把所有人都烧死。她还没有残忍到这种地步。而达里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笑了笑，另一只手向玟德的脖颈抓去。
　　伊露维塔尖叫着从斗篷下冲出来，翅膀拍打着悬浮在空气中。龙的出现使达里奥动作一滞，这便足够了。
　　伊露维塔一头撞向玟德身后的玻璃窗，一个丑陋的大洞随之出现。电光石火之间，玟德的身体像一条蛇一样弯到了桌子上，纤细的双腿在木桌上使劲一蹬，两手在墙壁上借力一推，在佣兵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头朝后直直地像一发投石机的炮弹那样弹出了黑黢黢的窗外。
　　玟德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迅速地爬起来，随后便在黑夜里没命地奔向马厩。她老早就计划好了逃生的路线，达里奥不是什么好种，就连关在绣房里未出嫁的闺女也不会相信他关于人身安全的保证。
　　佣兵纷纷从窗口和大门跑了出来，用她听不懂的泰洛西语大叫着。玟德没有浪费时间回头，直接冲向马厩，左闪右避躲开那些受惊了以致尥蹶子的马，找到自己的翻身而上。玟德两腿一踢马肚，马儿嘶鸣一声，带着她开始顺着霍斯镇的道路向镇外飞速奔跑。她跑到哪里，尖叫和咒骂就响到哪里。玟德已经很努力地避开了路边的小摊，但还是撞翻了一筐草莓、几摊蘑菇和一个老头儿小贩。没时间道歉了，玟德低下身子继续玩命奔跑。
　　所幸霍斯镇很小，很快玟德四周的景色便从熙熙攘攘的商铺街道转变成了夏季黄绿色的荒野。玟德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里飞驰，今晚没有月光。很好，她是黑衣黑帽，马儿也是黑的，她也许有希望能够借助这天神赐给她的好运来甩掉这些混蛋。
　　凌厉的风从玟德身旁刮过，不断地掀起她的衣角和帽子。而身后有成倍的马蹄声在一点一点追赶上来。他们不会抓住她的，没有人能抓住一条龙，没有人。
　　伊露维塔在她背后的上空盘旋飞舞，它尖叫一声，张开嘴，向身后吐出一团火焰。
　　玟德听见了人类被火焰烧灼的惨叫。她丝毫没有负罪感。这是泰洛西人毁约在先，再说她的诚信也不比达里奥多多少。
　　快了，她记得在这附近有一个城镇，如果她能够甩掉身后的人的话……
　　那样突然而又猛烈的痛苦硬生生地阻断了玟德的思考，她颤抖着低下头，看见右臂上灰色的鹅羽随着马儿奔跑的节奏轻轻地晃动，箭头深入肌肉。
　　疼痛钻心地爆炸开来，折磨着每一条神经，一下子侵占了玟德的大脑，几乎使她摔下马来。血液很快大量地从伤口渗出，并轰地开始燃烧。
　　金红色的火焰在夜晚格外明显，一道道火流在玟德的手臂上流窜，在空中散发着野蛮的火光。火焰愈烧愈烈，甚至隐隐发出了青蓝色的光，在一片漆黑的夜里蔚为壮观。
　　这就是她的名号，“浴火降生”。真是应了坦格利安家族“血火同源”的族语，她的血管里流淌的是燃烧的火焰，而非仅仅是血。火焰，血液，疯狂。坦格利安家族的人不怕火焰，也不怕高温。
　　她听见了身后追兵兴奋的呐喊。坦格利安有债必还。玟德平静地想。她狠命一夹马肚，希望速度再度提升，眼前却变成一片令人绝望的模糊。
　　箭上有毒，玟德傻呼呼地想着。她无法支撑到下一个城镇了。而离她最近有人居住的地方是……
　　如果不想沦为战争工具，她别无选择。玟德一拉马绳，马蹄方向一转，跑向那个方向。佣兵不会知道她正带着他们跑向哪个国王的领地，他们对中土的一切都所知甚少。
　　森林高大的树木已经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与此同时玟德的意识在飞速流失，她死死抓着缰绳以求不被狂奔的马儿甩到地上，用最后一点力气向所有她相信或不相信的神灵发出祈祷。
　　她最后的记忆是倒在了铺满枯叶的泥土上。

作者有话说

　　继续瞎特么吹【笑c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