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同人]矜持》蜜儿1421

4、魔鬼

　　作为一个成长于乱世的少女来说，月如的见识和想象力都是贫乏的，但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却是淡定的，也许对于一个连死亡都不怕的人来说，眼前的奇景不够引起她的惧意，月如的心反而被一种好奇占领。后来她想，也许是因为那个梦，让她对他生了亲近之心。如果他是死神，那么他也比她所经历过的要温柔得多，月如想。

　　突然，门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听声音似乎是跟月如住一间房的梁小姐回来，月如病了几日，她一直也没回房间，但这会她站在门外，尖叫着拍门，推着门想要进来。月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嘴，梁小姐开始喊她的名字，月如挣扎着下床走到门边，梁小姐在门外喊：”杨小姐，开个门好吗？“

　　月如伸出手，却猛地顿住，船舱的门一直是坏的，月如看到门闩根本没有插上，但是梁小姐却站在门外敲门，仿佛有人在耳边提醒了一句危险，月如收回手。突然，咚，似乎有什么在撞门，月如甚至看到门闪开了一条缝，却又弹上，似乎有什么把门牢牢地固定住，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月如一步步后退，忽然碰到一个身体，她猛地转过身，竟然是哈尔先生。哈尔先生把手指贴在自己的唇上，示意月如不要叫，月如微微点头，但下一刻她又差点叫出来，因为哈尔先生把她打横抱起来，重新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她。

　　月如乖乖地蜷在被子里，接着她听到船舱的门被打开，刺耳的啸声由远及近，月如吓得整个人都缩起来，但也不到一秒，啸声就变成砰砰声，在船舱的四壁碰撞，最后空气一下变得紧绷，温度升高，更惨烈的啸声出现，维持了一会慢慢消失。

　　然后没过多久，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朝船舱涌来，有人拉开月如的被子，月如吓得紧紧贴住墙壁，人们七嘴八舌地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摇头，她的确什么也没看到也不知道。冯君冲进来扑到月如面前，张开双臂护着她对众人道：”你们干什么？她生病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赶来的人不仅是中国人，还有外国人，冯君的话他们不是全都能听懂。月如这才发觉众人的神色都不对，似乎船上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一个深色头发和皮肤，相貌英俊的男子拨开众人走到前面，对众人说了几句话，月如听得懂，那人让大家结伴回住处关好门窗，不要单独行动。

　　然后，男子转过身，月如注意到他胸前挂着一个十字架，他对月如说：“我是艾瑞克，我是个神职人员，船上出现了不好的东西，你看到什么了吗？”月如摇摇头，她不打算在这个男子面前表现出自己听得懂或者会说英文，那样她就不必被追问了。艾瑞克却似乎知道月如在撒谎，他凝视了月如差不多有20秒，若不是冯君打断，他不知道要看月如到什么时候，似乎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想法。

　　冯君说：“我的未婚妻生病了，需要休息，请大家回去吧。”金豆把话翻译了一遍，但众人都看着艾瑞克，艾瑞克挥挥手，开始组织众人如何分成小组，以及走在路上需要注意的。众人慢慢散去，船舱只剩下月如、冯君、金豆、樱红还有艾瑞克。月如脸朝着船舱，不跟大家交流。艾瑞克仔细地观察船舱，发现了撞击的痕迹还有地上的一滩灰烬。

　　“这是什么？”艾瑞克问。月如下意识回头，又赶紧扭过头。艾瑞克看到了，他想了想开始和冯君还有金豆搭话，冯君让金豆介绍了一下月如和自己的关系，艾瑞克又问樱红是谁，还表现出对她的兴趣。冯君注意到这一点，他又积极地表示了自己对樱红的占有权。月如在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艾瑞克是神职人员，他怎么会这么不加修饰地表现出对樱红的兴趣，可能性只有一个，他想让冯君和樱红离开。刚才樱红一直缠着冯君和自己回住处，但是冯君下意识里还是顾虑月如，所以迟迟没答应。

　　其实冯君惜命，眼下梁小姐是不会回来的，他想让樱红留下来陪着月如，他自己才不会留下来。莫说月如可能有瘟疫，刚才艾瑞克在船舱里打量的异常他也都看在眼里。

　　“我这样说可能有些冒犯，但我想在你们的国家也有这样的情况，就是人会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就好像有一些看不到的东西在操纵他……”艾瑞克似乎看出冯君的顾虑，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金豆一番翻译，冯君到底有些城府，听了话脸上阴晴不定，樱红却端不住，吓道：”鬼附身，冯郎，你看，洋神父都这么说的，你还不信吗？”冯君看了眼金豆，金豆点点头，表明确实是这个意思。冯君小声地问了一句：“有什么法子嘛？”金豆把话翻译给艾瑞克，艾瑞克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月如背对着众人，只隐隐约约地听到驱魔两个字。

　　冯君带着樱红还有金豆走了，走的时候他还笑着对月如说，明天来看她。月如心里冷笑，自己要真是鬼，她半夜就去看他。

　　艾瑞克最后一个走，他站在月如面前，说了些月如听不太明白的话：“他在这个屋子里出现过，这个灰烬就是证据，他杀了一个人然后毁尸灭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杀你，我看得出，你还没有被转化。“

　　月如一动不动，对艾瑞克的话似乎充耳不闻，也没什么表情。

　　“你在庇护他。”艾瑞克忽然说，月如心里一跳，低下头。

　　“你被他迷住了。”艾瑞克把脸凑到月如面前，但月如就是不看他的眼睛，艾瑞克用手指撩开月如脸旁的碎发，呓语般说：”但我不觉得你是他喜欢的类型。“

　　月如打开艾瑞克的手，直直地看着他，艾瑞克直起身子，背过身去，猛地踢翻固定在地板上的小餐桌，大声道：“你知道你在为谁服务吗？魔鬼！告诉我他是船上的谁，不然没到英国，整个船上的人都会被他弄死，我知道你听得懂！”

　　月如忍不住哭起来，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哭别哭，但是就是忍不住，她的手握成拳头，用嘴巴咬住，这样才不会哭出声。

　　艾瑞克走到门边，来回拉着那扇坏掉的门对月如说：”天亮之前别碰这个门，这样就没人能从外面打开，但还是不能排除那东西会进来，如果我赶得及我就过来救你，但我想你也见过那东西了，速度很快。”

　　艾瑞克说完就带上门走了，月如松开嘴边的拳头，已经血痕斑斑，她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