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暧远昔》双夜·笑

2、第一章

　　彦昔篇 by 双夜
　　------------------------------------------------------------------------------

　　和最后一位咨询者道别，目送他离开后的我忍不住伸个懒腰缓解一天的疲劳，眼角扫过门板后挂着的日历。今天是2007年9月20日，与夏暧相遇的第六个年头。至今我仍记得当初自己的笨拙与她的可爱。

　　“彦昔，下节体育课你在哪上啊？”抱着篮球满身大汗的罗辰一边擦着汗一边问。看来他在体育课上用不着做热身运动了。
　　翻了翻白眼，我忍不住在心里第101次诅咒：“少废话，打你的篮球去！”
　　天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地被篮球班狠狠踢了出来，我，一个堂堂179身高的运动好男儿竟被分去学舞蹈？这该死的课程到底是谁按排的？
　　“罗辰，你就别问了。”一旁拿着网球拍的武烨眨着自己的桃花眼，可恶地笑着，“你不知道他可是被分去了……哇！“
　　我嘿嘿笑看被摔到床上的武烨，自觉心情舒爽了不少，不就是学一学期的舞蹈吗，体育全能的我怕什么！”

　　……怕平四！看见女孩黑色的运动鞋慢慢呈现出灰色，我尴尬地再次道歉，心里的诅咒上升到了第201次。自由练习才刚刚10分钟，我却已经踩了女孩不知多少下，估计再下去不仅她的脚会肿，我也会因为踩肿第一次见面女生的脚而闻名全心理系。
　　努力无视身边拼命挤眼嘲笑我的遥梦，我微笑地对再次被我走神踩到的女孩说：“抱歉，看来平四于我就像钢琴于牛，我们休息一下好吗？”
　　女生大大的眼睛满是笑意，“学长相不相信我会教会牛弹钢琴？”

　　手机发出悦耳的铃声，canon，夏暧第一次弹给我听得曲子。
　　“小暧。”
　　“昔，我到你楼下了，你可以下班了哟~”耳边传来夏暧欢快的笑语，心底缓缓泛起柔情。我只愿看见她的微笑而不是当年在海边找到她时的悲戚。那种深深哀动的表情一点也不适合她。我的小暧有的，应该是可爱的笑容，温柔的个性，坚强的心性，就像那时称我为牛，认真教我平四的女孩。每次回想起那时，我的心仍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运动。
　　“我马上就下来。”与门口的陈秘书点头致意，我飞快地跑下楼梯，在看见她身影的瞬间不自觉慢下脚步。
　　风吹气她长长的头发，纤细的身形显出她的柔弱，可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是如此温暖人心。插在口袋的手紧紧握了下戒指盒，我调整呼吸，朝着引上前来的女孩——我最爱的女孩——微笑。
　　“小暧，今天我们回学校吧？”我知道于我们之间的障碍是什么，若不跨越，或许永远都无法有将来。我心疼地看见她微微僵硬的笑容。
　　或许还不到时候吧，在她还没有深深爱上我的现在，还是太勉强了吗？“开玩笑的，我订了家餐厅……”
　　“不，我们回学校吧，好久没看见老师他们了。”她抬起头笑看我，却在对上我探究的眼神时本能地回避了。我牵起她的手，紧紧握住，试图忽视她的颤抖，但心却忍不住开始低落。我做错了吗？无论如何我都是无法取代他的吗？不，不是的，只要走过这一程，在今天以后，她会是我的责任，我会给她最大的幸福。
　　狠下心，我假装没发现她的无助，带她走向那个6年前我们相遇，亦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
　　学校里满是刚下课的学生，双双对对的，打打闹闹的。我带着夏暧穿过教室直奔体操房。在来学校的路上我已下定决心，我才不管什么过去，只要她点头，无论她是否爱我，她都会是我永远的妻。
　　下课时的体操房总是空空荡荡的，我走近窗前拿出手机放早已准备妥当的平四音乐，挺直腰板走回她身边，弯腰做出标准的邀舞动作：“美丽的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抬头，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没有焦距的眼神，恍恍惚惚好像当年魂不守舍的她。心顿时慌乱地狂跳了起来：“小暧，小暧？”我紧紧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摇醒沉睡在过去的她。我不明白，我已尽量避开与他有关的地方了，为什么在只有我们两人记忆的地方她回忆的却是他？
　　“昔，”她似乎回过了神，抱歉的眼神里有淡淡悲伤，“我们跳舞吧。”
　　我知道她只是不愿我失望，我没有失望。我坚定地牵起她的手，这支舞后，只要她点头我会永远在她身边守护她。我知道只要我开口她不会拒绝，善良的她绝不会让她关心的人伤心。
　　但这次，我却错得离谱。短短10分钟的平四，原本轻盈的她却频频踏错。我终于还是停止这次的求婚计划。两人尴尬地停在体操房中央。音乐嘎然而止……
　　“对不起……”小暧充满歉意地望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疼痛的心已没了知觉。我想试着说个笑话转移话题，脑中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小暧不安地抬手抓住我衬衣的袖子，轻轻拉扯，我朝她强颜欢笑，“走吧，我真的订了家餐厅，去大吃一顿吧！”
　　“好。”她笑得温柔，我却看见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

　　==============================================================================

　　回到家，坐在钢琴旁，轻轻弹起canon。她不知道这是我母亲最爱的曲子，10岁那年我就可以熟练弹奏。但只在她敲响琴键的那刹那才明白母亲深爱它的原因。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飘散，也许我真的错了，我永远也无法取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