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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4 心烦! 两相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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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还是老的辣!
谭延还是被谭父支使去楼上拿书,却意外的在两人独座期间,并不对她说什么话,就姿态闲适的看着中央新闻播放谁谁谁被调查了,谁又下马了……
姐弟俩是一起下来的,见这场景,两人相视一眼,谭母从厨房出来,让几人准备准备就可以吃午饭了。
用餐期间,除了谭父偶尔会问她一两个问题之外,气氛出奇的好,就连谭宁也意外的没有说些噎死人不偿命的话,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桌最末端与儿子吃饭。
午餐过后,几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谭父则让谭延将茶具摆出来,又对时一道:“据闻江南唐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名门世家……”
说了很多,简而言之是:老人家想喝茶,而且还是正宗的江南式泡茶!
借着时一泡茶的空档,谭宁直接将槽点吐向谭父:“琴棋书画哪一样是有茶了?”
谭父狠狠的瞪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坐在儿子身边的女孩身上,凭心而论,长得不错,气质不错,言行举止皆可圈可点挑不出错。
也是,名门世家世袭下来的风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时一将泡好的茶端给他:“您请。”
又将另一杯端给谭母,谭母眯着眼睛笑着说好孩子,还剩下一杯,她看了眼谭延又看了眼谭宁,最终指了个小不点:“小北方过来,这杯给你。”
小北方乐得哟,才不理会自家娘娘和舅舅大眼瞪小眼,直接一咕噜窝在漂漂舅妈怀里求宠爱:“漂漂舅妈最喜欢小北方了,对不对。”
“不要脸。”谭宁气得牙痒痒。
谭延倒是云淡风轻,反正人都是他的了,什么时候想喝茶还怕没有?
只是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三杯茶,自己竟然连一杯都没有。
反过来想,今日是见家长,定是以家人为重,又觉得自己这么想是挺小家子气的。
整的来说,如果没有谭父那最后一番问话,今日的家长见面会会完美ending!
“阿延母亲一直记挂着你当初救她的事,苦于你没留下任何消息就走了,她又念念不忘,你也别怨我多事,也是为了圆她的一个念想,才去查了你的行踪,顺便将那件事查了……”
谭宁幡然起身:“老谭……当初毁了我现在还想毁了阿延吗?”
“闭嘴,坐下。”谭父用极其严肃的口吻与她说话,谭宁是红了眼了,彻底将小北方吓到。
谭母将孩子搂紧,不解的看着丈夫,“老谭,你做什么?”
“做什么?”谭父指着时一,“你自己问问她当年的事,是不是真的是救你。”
当事人阖上眼眸,沉默有过三秒,起身,向着谭母颔首抱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将事情真相隐瞒了,至今我仍没办法将所有事实说出来,我很抱歉,相信伯父应该会跟你们解释清楚的。”
说完,又是朝着她鞠了一躬,也没看谭延的脸色,径直往外走。
谭母错愕有过一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推谭延,“还愣着做什么,快追啊。”
谭延眉眼冷然,对父亲说:“你说的,我一直都知道,但没用。”
谭父犹如北风中屹立不倒的松,指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却一直颤抖着,他说他一直都知道,那么为什么还……
“你以为阿延跟她在一起只是报恩吗?”谭宁红着眼嗤笑,像是在看一场笑话:“从他背着你的意愿来的时候,就在等待一个契机。”
如今,这个契机又被他们的父亲毁了。
真好,毁了女儿的婚姻,又毁了儿子的爱情!
真好!
往日争争吵吵,但真正有话,姐弟俩都是彼此倾诉的对象,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相隔彼岸两端的月夜电话,从小懂事的弟弟告诉她,他有了想一辈子在一起的对象,想对她好的对象。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真的不错,连她这个极其挑剔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个女孩带引着走。
有些人,看起来平平淡淡,却似乎有种引力,让你深陷其中。
迎上谭母责怪的眼神,谭父细细琢磨还是将事情说了,当初深夜机场相救那件事根本就不真实,“那些人想行凶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你,都是针对况家女儿来的,当初是你自己误会了,她自己也没解释清楚,才导致今天这样。”
谭母摇摇头,叹息着起身,抱着小北方回房间,边走边说:“造的都是什么孽啊!”
指的对象不知是自己的丈夫还是时一。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谭父和谭宁,谭宁目光直视他:“这下您满意了。”
谭父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往日那双犀利的眸子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又看向门口,俱是空空,再看看眼前的女儿,眸内全是恨。
恨……
多少年没在她眼中看过这个眼神了,谭父虎躯一震,瘫坐在沙发里,大脑内全是空的。
……
不顾秘书阻拦,唐闻遇推门进去,谭延挥挥手让室内的高层先出去。
“她都消失五天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开会?”话是这么说,唐闻遇那张妖孽脸上不见一丝慌乱,仅是潋滟的桃花眸收敛了几分,显得有些严肃。
谭延倒了杯水给他,坐在他对面,“她不肯见我,怎么找都没用。”
“没试过怎么就知道她不肯见你。”唐闻遇没好气道。
不是没试过,是太了解她了,看着挺温婉的一人,其实不然,比谁都爱别扭,思想一拧着没个人开解是绝对解不开的。
偏偏这件事,他无法开解她,现在纵然怎么解释,她都不会听进去,与其这样,还不如先让她缓口气。
唐闻遇可不知道这人心底是小九九是怎么绕的,他是知道自己这个表妹去了哪里,今日来也是想告诉他一个消息:“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晚上他的父亲我的姑父会送她出国……”
“她同意了?”谭延蹙着眉,唇瓣亦是紧紧抿着。
唐闻遇笑:“不知道啊,你也知道我那姑父的家,巡逻保安一小时换一批,没个真本事还真混不进去。”
“其余消息我都不知道,问我也没用。”他拍拍手起身,不怀好意的笑着:“当然,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带你进去。”
谭延仅扫了他一眼:“说说你的条件。”
……
午后的阳光如斯美好,笔下的素描已经完成了简单的轮廓,门从外面被推了进来,管家阿姨笑着说:“大小姐,外面有一位谭先生找您,况爷让我上来问问您的意见,见还是不见。”
“……”她垂首沉思了许久,才轻声道:“不见。”
话音刚落,唐闻遇走进来,“太没良心了,亏得我为了找你,快将整座A市都翻过来了。”
此唐非彼谭,原是自己想差了。
她说不清此时是什么感觉,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你怎么来了?”说话间,她翻过未完成的素描,重新翻了一页,却无从落笔。
唐闻遇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想你就来了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离了谁日子照样过吗?”
这话像是有所指。
时一看他:“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唐闻遇脸上的表情很无所谓,“抽烟酗酒泡夜店而已。”
瞪他一眼,“再胡说就出去。”
唐闻遇笑眯眯的凑到她身边:“真的,我这里还有照片呢,要不要看看。”
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时一将其压下,心烦得很,忙将话题转开,“那个人怎么肯让你上来。”
唐闻遇清楚,她口中的那个人是指她的父亲况时北。
“在他还没让人把我打出去之前,我叫他了。”
时一讶然,抬头看着他许久,蹙眉道:“你怎么肯?”
“怎么不肯?”他反问。
时一垂下头颅,心知肚明,若不是那次从谭家出来直接被他接回这里,怕是很难再驻足在这个家,至今,除了吃饭会偶尔相见外,彼此并没过多余的问候。
仅有他那一头白花花的头发让她有过片刻心酸,明明才不过四五十岁的人,但又怎么样,等到人走了才开始后悔,有用吗?
“既然都肯回家了,何必执着于那些不开心的事,想开点。”唐闻遇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她凝眉看他,似乎是不认识他一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当初,那件事之后,唐闻遇甚至比这个当事人情绪还要激动,如今这般看开,是真的看开还是另有所图?
“又在心底说我坏话了不是?”唐闻遇无奈的点点她的脑际,想到上来前姑父对他说的话,想想还是将想对她说的话憋了回去。
“别想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下去吃点,再陪我到处看看。”
拗不过他,所幸下去的时候那个人不在,应该也是为了不让彼此不自在,管家阿姨的口味一直是那个味道,但心情不好,吃的也不多。
唐闻遇想去的地方,无非就是她母亲生前悉心培养的小花园,她之前在房间的窗户望下去,一如从前般,保护得很好。
只能说,物是人非,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