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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些回忆随便哪一件,都总会有那么只欠扁的狐狸 母妃下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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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这世上,有一类人,无根无形,是属于非神非妖非魔非鬼亦非人的存在。他们具有一双灵眼,能看透过去未来,能看透任何具有生命的东西的内心情感。只是,除了爱。
而这一类人,被称为灵族。
《上古.神魔论》记载:凡生而强者,必有弱而得诛之。
天有天则,所以不论是多强大的神,也有弱点,倘若逆天而长,且不行善义,久之,天则必罚,称为天谴。
而天则之法度,便由灵族所承。
灵族分为两界,南界督法,北界执法。
灵族之人,必开灵眼,倘若初生,必将经历七生七世,倘若开得灵眼,便为强者至尊,七世之后灵眼未开,便再等一生,此后开得灵眼,依次排为:上卿、中泽、下士、百民。其中每阶又分四等。倘若百世之后,灵眼未开,则消其记忆之能,投入轮回,生世不列灵族族谱。
权而居高位者甚。
南界界主之下为公主,北界界主之下为少主,倘若七生劫未过,便不被承认,永世不入灵族之谱。
生而强者,必有弱而得诛之,灵族人生而为善,同级互相监督。倘若真要算起,灵族的弱点,便是他们的生来本命:为人渡劫,渡迷途之人,渡心之劫。
正文
我叫陌浅宁,我娘亲,是前一任怨不归的主人。
怨不归的主人,总是能掌握别人的情劫生死。唯一算不到的,却是自己的命数。
所以父王和母妃之间,注定会横亘许多艰难险阻才能修得永生相伴。
七生相离,换一世相守。
听说,母妃下嫁父王那年年冬,灵族下了初始以来第一场雪,纷纷的雪花撒在天地间落在母妃精致的嫁衣上,缓缓融入。
母妃说,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开心的时刻,当她看到一片冰天雪地里,父王一身红衣由远及近那一刻,她方才明白这一生的波折终是告了一个终端。
而我托腮听着她们的那些过往,听得昏昏欲睡,在母妃很不温柔的把我掐醒之后,我便有所领悟的告诉母妃,我当真看不出来她还有那般凉薄迷茫的时刻。
于是在母妃万念的追杀中,我终于明白人生多么强大,强大到可以改变一个人,岁月多么残忍,残忍到可以将一个清浅婉约的大美女折磨成这般母老虎的样子,看看,我母妃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每次母妃对我说起这些我都会听的睡着,但我知道,母妃之所以这样同我说起她的过往,不过是想要让我顺从自己的心意,莫要步了她的后尘,拐了那么多的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心爱的人……
我知道,父王母妃,在一起的缘结,是我父王苦苦等了我母妃七生七世的结果。
我父王追我母妃,追的辛苦,而我呢,便是我追着我家隔壁那只白狐狸,追了许久。
在我多次示爱求而不得的时候,我总是会用着万怨的语气在家中高堂上摇头晃脑的大声念着诗经里的那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悠哉悠哉。
而每当我念到悠哉悠哉的时候,我的母妃总会跑上前来敲我的头,说什么小孩子家家,懂得什么情爱。
而我在这时,总会跑到父王身后,探出头来,用一总十分慈悲的眼神看着母妃,拽着父王的衣袖,叹声道,少女,你不懂我的忧桑……
然后,在母妃挑起柳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是,我总会一脸同情的问着父王说:“父王你是怎么追到这个女人的?”然后不待父王回答,我便会立马换成一副,“卿甚好,卿辛苦了的”普度众生的表情看着父王道:“父王,你辛苦了。”
我觉得母妃她是不懂爱的。
于是,我继承了怨不归,准备把这里的风气整一整。
而继承怨不归这年,刚好是自我出生以后的一千九百年,说明白点儿,也就是我一千九百岁的时候,这年的我已经长成人间十八岁少女的模样,母妃来回将我看着,伸手掐了把我的小纤腰告诉我,她一千九百岁的时候第一次遇见父王,才十五六岁的模样。
当下我便睁大了双眼将她望着,嘴巴合的下一个鸡蛋的大小,于是,在母妃来回扫荡的目光中,我被定为少年早熟。
由于被母妃这样说着的时候我十分难过,我便寻思着逮着时机转身跑出门去,想让隔壁家白狐狸给我些安慰。
没想到当我说起这话的时候,白姓狐狸上下将我看了许久,这才抬了抬那双美的不正常的狐狸眼笑着对我说道:“阿宁,少年早熟也是好的,毕竟现在……”说完长眸扫过我下巴以下几寸的某个部位,笑的不明不白“有些该有的地方,早些有了,也不是坏事……”
当下我便愣怔了,我原本是想要他夸我来着,可是这般说法又是为何?
低眸看着他那双狐狸眼刚刚扫过的地方,小爷老脸一红,当下便要把他压到地上狂打一通,要知道,既然他不爱我,都不肯嫁我,我有胸没胸关他什么事,他这样说着,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这个小色鬼,我若不教训他便没人教训他了。
伸手将我准备下落的拳头握着,他帅的一塌糊涂的长眸里闪烁着流光,凉薄的唇畔微微向下弯起一抹哀伤的弧度,我看着他美的不正常的脸,眸中有着半分愣怔。
这时耳边响起他万分哀怨的声音将我神游的神思震回,我只听得他说“阿宁……你莫不是……要负我,准备……谋杀亲夫了罢”
那声音,好听的令我心间一颤,一不小心就狠狠的一拳砸下去了……
我的拳头在他右边眼睛上留下个黑圈,我深深的看着,咬着牙齿很是兴奋的回应他“丫的,爷叫你嫁你不嫁,还敢说我负你?”
就因着这句话,我貌似触犯到了他什么……
于是我被颠覆了……
只觉得我的后脑勺于大地爷爷很有默契的碰撞出一声悦耳的声响,等到痛的龇牙咧嘴的我再次睁大双眼时,嗯,看到的是蓝蓝的天空,小棉花儿似得白云,嗯,还有白家狐狸特别好看的一张脸。
他将我死死的压在身下,好看的长眸里难得的带上一份正经,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放在我鬓间。
说实话,我很少见着他那般模样的将我看着,我们在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一副欠扁的样子,如今他这样一脸严肃的将我看着,我还真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于是我抬手捂了脸,透过指缝看他好看的眉眼,装作十分害羞的问他:“小白,你现今到底是要咋地?”
却不想他深深地看了我半晌,硬是没有挤出一个字来。我看着他好看的狐狸眼里满是深沉的模样,在心里估摸着他一定是想装深沉吓我,却不想入戏太深走不出来。
鬓间的手慢慢划过脸畔,就在我要起身发飙,想叫他不要再演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难得的带了一丝微凉。
他说:“阿宁……你这般说着想要娶我,我却想问一问你,你心里,住着的是一千多年前为了救你而死去的哥哥,还是我呢?”
我没有说话,抬起想要抓他的双手慢慢放下在身侧,我看到他好看的眼眸里带上一丝奇怪的哀伤,他说:“阿宁……你到底是喜欢我这张同哥哥一般的脸……还是,真正的喜欢我呢……”
而我抬眸,深深地将他看着,心间传来微微的颤痛,半晌低眸,我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沉默不语。
耳边却忽然传来他好听的声音,带着失十足欠扁的笑意道:“阿宁,你真好玩儿,我随便骗骗,你便信了,我怎么可能那么深沉。”说完骑在我身上笑的好不顺畅。
而我被他压在身下翻不了身,只能恨恨的锤着身边的小地板,看着他好看的长眸里闪着的春风一般的笑意,脸上虽是佯装带着怒意,心里却似放松了一般舒了一口气。
说起这白狐狸,其实他根本不算是狐狸,究根揭底也就是个拥有狐狸外形的变异品种。
他娘呢,是我灵族入界执掌族谱的白泽长老,而他爹就是狐族至高无上的那白什么帝君。
虽然我也同他私下讨论过,为毛他娘亲是个白泽,他生下来却会是个狐狸形态的原因。
当时的他是这样的,抓着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扇子摇头晃脑了一会儿,然后告诉我说,估摸着是他父君太过强大,娘亲弱的不行,所以父亲的那一份基因战胜了娘亲的那一份,这才有了真身是狐狸形态的他和他哥。
这个道理就像我的容貌大多结合了我父王母妃,可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却继承了我娘亲一般,这充分的表达了我娘亲比我父君强大那么一丢丢的事实……
而他说完这些没一下就被我给揍了,要知道他娘可是我灵族长老,却被他说成弱的不堪的那一方,而我自认为我作为灵族北界的公主是有着深深地义务要为我灵族挣回些脸面的,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将他那双美丽的狐狸眼成功打成了熊猫眼。
虽然事后我被父王拉着到他家去赔礼道歉,然后看着顶着一双熊猫眼的他用着深深鄙视我的目光将我逗笑,然后……我回家便被母妃狠狠的打成了单熊猫眼……
还记得当时母妃对我的教诲是,你打了别人,别人自然心里不舒服,却又碍于你公主的面子不好打回来,作为北界的国母,我只好帮他们争一口恶气,免得以后你被人说成是一个霸道的仗势欺人的公主,到时候待你长成,想嫁都没人敢要你。
那时的我还很单纯,见一向温和的父王在一旁将母妃看着,没有发表反对的意见,当下便顶着熊猫眼觉得很有道理,没有反驳母妃。
而如今我成熟了,我终于明白当时父王为何不置一词的原因,并不是说是母妃说的太有道理而折服了他,而是因为母妃说的话他从未反对过啊有木有,泪牛满面,我心里那个悔的呀,我就觉得我当初就不该看父王的意见。
那时候的我长的最多就是人间十六岁少女的模样,总是喜欢顶着男装出门。
那时的我顶着单边熊猫眼出门,见着同是熊猫眼的白家狐狸,我们都很不厚道的嘲笑了对方之后,又被同族里的其他孩子嘲笑,亏得那时候我听了母妃的话觉得是自己不好,便对白家狐狸心存愧疚,等别人笑他的时候便英勇的站出身来想要将他护着。
却不想当时遇见的那几个孩子偏偏是南界过来窜亲戚的,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北界的公主,当下便一起扑上来打我打的好不欢乐。
然后,就在我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时候,我看到白家狐狸一把折开手中的玉扇,挥手将将我按在地上的熊孩子扇的震出老远,那时我抬眸看他,见他一身的白衣随着夏风飘荡,如墨的长发散落在腰间,单手执扇对着我回眸一笑,双眼慢慢染上迷离……个屁呀,他那双熊猫眼当时就将前一刻还被打的很惨的我给逗得满地翻滚,笑的爬都爬不起来了好么。
于是,他很自然的跑过来在我头上摸了一下,乐颠颠的跑了,独留我一个人看着从远及近,脸上带着十足怨念的那群熊孩子摩拳擦掌歪歪头慢慢朝我走来的场景捶胸顿足,你说,我他母亲的为什么要嘲笑他呢,现在他走了,我一个人,那些熊孩子刚刚被他扇的很远,想必现在怨念一定很深,打起人来也一定很痛……
想了想,我默默的站起身,伸手摆出个准备战斗的姿势,一咬银牙,转身……就跑。
边跑还变追着白家狐狸很没骨气的连呼大哥。
我想,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最为落魄的时候,而造成这些的都是白家那个死狐狸,于是在当晚母妃一脸深沉的帮我上药的时候,我伸手拽了她的衣角对她说道:“母妃,我要学术法,等我学成,我一定要去找白家那只狐狸单挑,打的他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当下母妃便笑我,问我白家两只狐狸,我都不是对手,就算学个几百年,也不能将他们赶上……
话说到一半,许是看到我愣怔的眸,母妃这才想起了什么似得敛了笑意。
然后,我抬眸告诉母妃,我说,母妃,白墨遥死了,为了救我,白家……只剩一只狐狸了……
而母妃终于不再是平时嘲笑我的模样,好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忧伤,她伸手慢慢将我抱着,好听的声音带上十足的温柔,我听她叫我阿宁,叫我别太内疚,而我也是少有的正经模样,靠在母妃怀里,眼睛看向母妃寝宫外围的景色,带上几分苍凉……
说起这白家的两只狐狸,刚刚说的那只是小的,名唤白洛凡,而我此生所亏欠的最大的,却是另一个已经不存在的那个,他是白姓狐狸的长子,优异非凡,有着一个十分诗意的名字,唤作白墨遥。
还记得那时我刚刚长成人间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那时长的不如现今这般好看成熟,虽然容颜已经慢慢长开,眉宇间却还带着几分幼稚。
虽然这般说着,可我已有八百来岁,放在人间不知道会是多老的模样,心里也会有些成熟,知道的自然比人间一般十四五岁的少年要懂得多些。
那时隔壁的白狐狸一家还有着两只狐狸,我们从小就厮混在一起,所以那时的我便早已深知他们的秉性。
白家大狐狸比较优雅,懂得礼貌,也讨大人欢喜,至于小的那只么,简直就是我的铁哥门儿黄金好搭档,我们都是一样捣蛋的性子,而白二狐狸之与我更是个神一般的知己存在,因为一般都是我一动手他就能知道我要做些什么,能够立马的配合好我将那件坏事做的滴水不漏,让大人们想查都查不出来。
所以一般我们三人一起出去,都是坏事我起头,白家二狐狸帮忙收尾,然后白家大狐狸什么都不干,只在一旁温和的将我看着。
他从来都不曾阻止我干着什么,不管是好的坏的,他虽不会帮我,却也会在暗地里护我。
而我一直不曾明白,只当作是他这人品性太好乐于助人什么什么的。
却不知道,我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慢慢的依赖上了他,依赖上他那份温和的宠溺。
每当他轻轻抚着我脑后的长发,温和的笑着对我说道,阿宁,你这般调皮淘气,以后我不在了可该怎么办的时候,我总会抬眸看着他狐狸眼里的温柔笑的傻气。
我不知道他对我存着怎样的心思才会想要那般护我,我只知道那时的我喜欢跟在他的身侧,看他执笔练字,看他在白色宣纸上慢慢画出我尚还略带稚嫩的脸,一点一点,细心的描绘画上的我的眉。
我知道,我对他有些不同于任何人的心悸。
只是当时的我太笨,不大明白那种感觉,只是知道自己喜欢他的宠溺,喜欢他的纵容。
所以,当听到蓝上卿家的姐姐说着灵族禁地的结界外边的悬崖上,有着常开不败的幽语花,只要将它摘下送给喜欢的人,便能护他一世长安的时候,我便在私底下写了一张纸条叫人送去给白家二狐狸。
我知道告诉了父王母妃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前去,而我想要将它摘来送给白墨遥,让他一世平安幸福,但我又怕一个人去太过危险,所以我思前想后,苦思冥想了许久之后,这才决定找上我的黄金搭档白洛凡。
却不想,那一晚,当我站在灵族禁地结界里的时候,看着眼前忽然变幻的幻象,听到有人在身后叫我,回眸时,却看到一身白衣的白墨遥。
白墨遥和白洛凡是双生之子,我之所以能将他们认出,不过是白洛凡唇畔有一点朱砂痣,好看非常,而白墨遥却没有。
我听得他叫我阿宁,回眸时看到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耳边似有一阵劲风划过,我转眸过去,却被迅速走上前来的白墨遥抱着躲过,耳边响起布料被划破的声音,我侧眸看他,看到他被割破的手臂,上面有着鲜红的血迹慢慢晕开。
然后我听到一向温和的他十分严厉的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不等他就进来。
在这先前的八百年来,我一直被父王母妃保护的很好,连带着白墨遥和白洛凡一起,所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能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去陷害另外一个人陷害的那么的心安理得。
当时听到他的语气,我就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因为我这长成的八百年里,做过很多错事,他从不说我,还会暗地里护我,如今他这般深沉严厉的模样,我虽是第一次见着,可也知道事情有多么的严重。
可我不想让他误会我,一点儿也不,于是我告诉他,蓝影弦姐姐告诉我说,这里有常开不败的幽语花,只要将它摘下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能护他一世平安幸福。
我说:“白墨遥,我不是故意做出这样的错事的,我只是想将它摘去送你……而我本来是准备叫白洛凡来跟我一起的,我不知道你会来,也不知道这里这么危险……”
说话的时候,我看着他不停的带我移动,好看的薄唇慢慢变得苍白,而我伸出手去扶他的背,却在指尖感受到一片的潮湿,收回手放在眼前看着,我看到我一手都沾着他的血。
我哭着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去看看他的伤口,他却死命的将我抱着,漆黑的狐狸眼里带着从前的那些宠溺,他慢慢的低眸,将额头靠在我的额头上,轻声唤我阿宁,叫我别动。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身白衣慢慢染成红色,血迹一直蔓延到胸前。
我知道,他是会术法的,与我不同,他很厉害,他和白洛凡一样,都很厉害,只是他现今为了护我,除了基本的防身,便什么都不能做。
然后,我就一直泪眼朦胧的将他看着,慢慢被他带到结界旁。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叹息,听到他说,阿宁,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够亲手摘了幽语花送你,如今……怕是不大可能得了……
他说,阿宁,洛凡今日被父君叫去训话了,只有我看到了那张你写的纸条,我将它随身带着了,他们都不会知道,等你回去了,你便说,是我一个人,跑到了结界,你只是想要来救我。那样……长老们就不会罚你了……
他说,阿宁,帮我好好照顾洛凡。
他说,阿宁,以后再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了,这里是有幽语花,可这结界,却是用来封印天谴的,而天谴溢出的煞气,却是可以杀神的……
最后一刻,我听到他很是温柔的唤我阿宁,温柔缱绻的语气,细长的狐狸眼里带着比之前还要深刻的宠溺,慢慢沾染上一分不舍,我抬眸将他看着,然后,被他伸手的推出了结界,就那样,慢慢的,看着满身是血的他慢慢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
那天,陌浅宁跪坐在结界外面,隔着一层厚厚的结界屏障,一声一声的唤着他的名字,叫他白墨遥,而他就在里面,随着生命的慢慢流失,伸出手来想要给她一些回应,却再也没有力气开口……
……
那天,我坐在结界外回忆我们的从前,就算是蓝影弦红着眼睛执剑要来杀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深灰色的天空,心里觉得堵着东西一样难受。
那时,我听到蓝影弦凄厉着声音对我大叫,她说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却是他!
而听到这些,我才有所反应的抬了眸,看着蓝影弦指在我喉间的长剑,第一次,觉得死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慢慢开口,我告诉她说:“因为他喜欢的不是你,就算我死了,也不是你。”
然后,我看到蓝影弦发疯似得就要杀我,而我却只抬眸笑着将她看着,看着一把剑从蓝影弦身后贯穿到她身前,有鲜红的血迹慢慢滴落在我白色的锦靴上,一滴一滴,染成鲜红。
快速的起身,躲过蓝影弦朝我倒来的尸体,我看着慢慢收回长剑,刚刚就站在蓝影弦身后的白洛凡,第一次,笑的莫名。
白墨遥叫我别再轻易相信别人,而我之所以会来这里,之所以会害死白墨遥,都是因为蓝影弦。
我可以死,却不能死在蓝影弦的手下。
微微抬眸,我看着白洛凡第一次深邃的狐狸眼,忽然想起了刚刚死命护着我的白墨遥,于是,我抬眸对他笑着,问他:“白墨遥,我现在来陪你,你说,好不好?”
我看到白洛凡的狐狸眼里闪过我不懂的情绪,慢慢低眸,我听到他唤我阿宁,听到他告诉我说:“阿宁,我是白洛凡,不是白墨遥。”
于是,那一刻,再也不能欺骗自己白墨遥已死事实的我开始崩溃,凄厉的喊声引来了父王母妃。
那是我第一次哭泣,我靠在母妃的怀里哭的很伤心,告诉她,白墨遥死了,为了救我死的,为了救我……
而我听到母妃第一次用着温柔的声音轻声安慰着我,我抬眸看她,却见到她眼角的泪。
我知道,我们都是同样凉薄的人,可是如今,我还未长成,就已经背负了一条性命。
而且,还是我所喜欢的,白墨遥的性命……
从那以后,虽然没过多久我便恢复了原来调皮捣蛋的模样,但白墨遥却成了我的禁忌,是心伤的开端,谁也不能触及的存在……
“阿宁!”骑在我身上的白家狐狸笑的很欢乐,见我神游便伸手在我额头上捣鼓了一下。
眼里慢慢涌出火光,我一把掀了他用力的将他压在身下,眼神冒火,咬着牙齿对他说道:“丫的,你骑着小爷笑的欢乐也就算了,小爷心胸宽广,不和你计较,你还真当小爷好欺负,竟然还不许小爷神游,自己嘚瑟还要让我备受压迫的眼睁睁看着你嘚瑟……真的是……太过分了!”
而白洛凡现今被我压着,却很老实,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勾魂夺魄的将我看着,而我受他诱惑慢慢俯身下去,却在半途停下。
要知道,魅惑是狐狸的天性,他丫的,白洛凡小时候就是不经意的这样看我,害得我没有打成他,还赔上了少年时期的初吻。
然后,我悲催的发现,每次我都不能受住他的诱惑上去亲他,然后每次的结果都是被他握着小辫子,说我占他便宜,为他当牛做马久久不得平息。
轻叹口气,心间忽然有道潺潺小溪流过,脑中金光闪过,我忽然,貌似,嗯,想到了个好计谋。
要知道,我接手了母妃的怨不归,后天便要去上任当掌柜了。
母妃在那儿帮人渡劫的时候还有父王陪着,可我没有啊。
看着眼前十分养眼的白狐狸,思衬了半晌,我决定,算计他。
让他当我小弟,听我的,最好是我叫他往东他就乐呵呵的往东绝不往西的情况。
脑中勾勒出未来无限好的使唤狐狸的时光,我骑在白洛凡身上笑的很傻气。
然后,天旋地转,小爷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又被压到了身下。
我很是愣怔的看着他在我上方,离我相隔不到一厘米的脸,抬手擦了擦鼻子下流出的那两注奇怪的血红色液体……
然后,我们就保持着这么一个奇怪的姿势,在他家的庭院里,躺着,他细细的将我看着,而我垂涎着他的美色,鼻子下的小血注一拨一拨的流的很是欢畅。
就在我怀疑我就要失血而死的时候他才肯放过我,伸手撑着我身旁的地面,支着头看我,他唤我阿宁,问我他长得好不好看。
抬手豪气的擦了一把鼻子下的血迹,我心想,像我这么有骨气的人怎么能够屈服于死狐狸的引诱之下呢,他既然这样问我,我当然是……嘴角上扬起45度的标准微笑,十分狗腿的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回答道:“万分好看。”
然后死狐狸很嘚瑟的靠近我,伸出舌头在我唇瓣上舔了舔,笑的很妖娆。
当下我便笑了,笑的一脸算计,死狐狸一开心就喜欢舔我嘴巴,虽然这种时候很少,且每次我反应过来都总会捶胸顿足十分痛苦,但他现今这样做了我却很开心,当下我便大笑着勾着他的脖子对他说道:“哈哈,狐狸你上当了,现在算是你占了我便宜,为了不让你爹娘知道骂你,你就乖乖听我话随我去怨不归当差吧……啊哈哈哈哈……”
当时我的那个心花怒放的啊,不知道能铺下几十里的长葛路。
而当我看到死狐狸瞬间变黑的脸的时候,就更加乐呵了。
然后,乐呵过后的我开始有所觉悟的等着狐狸来反杀我。
要知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向都是能够在被我算计了以后,以他那万年不破的毒舌以及无人能及的厚脸皮将我反杀,然后将前一秒还很是嘚瑟的我一下踩到地下,且爬都爬不起来的。
虽然我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狐狸慢慢说完那句话从我身上优雅的站起的时候,我真的是捶胸顿足,躺在地上起都不想起来了呀……
他说,我本来就是要陪你去怨不归的……
伸手摸了摸刚刚被他舔过的嘴唇,小爷在心里深刻的领悟到,小爷……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