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森林》夜潮

3、前程似锦 再遇董小飒

　　眼前这个叫李锦的女孩儿，她和董小飒不同，我从小到大的所有审美都是围绕着董小飒的，
　　但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却打破了我以往所有的认知，父母和老师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将我从一个小傻瓜培养成人才，而这个女孩儿却用十几秒的时间将我又重新变回傻瓜。李锦穿着一件图案很夸张的T恤，牛仔裤上的破洞也是非常眨眼，一根打着许多铆钉的白色皮带斜跨在腰间，这也凸显出她傲人的胯部和臀线，她眼睛很大很有神，我想是拜她浓密的眼影所赐，而头发被绑成了许多的小辫儿，也蛮有几分异域风情，最夸张的是她右耳上那成排的耳钉耳扣，一直闪个不停，由此我断定，这个女生绝对不是个消停的主。
　　“对了班长，这周末我们有个新生聚会，不光我们学校的，还有好多外校的同学也会来，有些还是以前的老同学，你要不要来参加啊？”李锦显然是很想有我的加入，因为我已经看到她手上的的邀请单在跃跃欲试。
　　对于以往来说，我的周末就如我说的一样，看书，练琴，温习功课。但现在做这些好像都没有太大意义了，某些事也许不是事本身对你来说重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你一起做这些事的
　　人。也许我是该试着走出我的圈子，到刘奇，到李锦他们的圈子去转转，就当是换换生活方式，换个心情。
　　“好啊，多谢你的邀请。”我紧绷一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李锦看我多云转晴，更是欣喜不已，一下就跟我打得火热，一会儿给我介绍她们有哪些活动，
　　一会儿又给我说着这个学校的一些奇闻异事，她是在这个中学附中过来的，所以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而在一旁的刘奇却被她完全当成了空气，刘奇一副视我们如男盗女娼的表情无奈的在旁边喃喃自语道：“哎，有了新人忘旧人啊”。
　　在某个阳光午后，我靠在我家小院竹椅上乘凉，而李锦忽然跳出来咬了我一口，于是我也感染了末日病毒，和她一起抽抽起来，就这样，我的生活里多了一个李锦。她说她喜欢音乐，
　　我告诉她我学了五年的古典吉他并弹给她听，她努力摇着头说不是这种的而且还拿出mp3放给我听她喜欢的音乐。我很奇怪，在我对音乐的认知里，还从来没听到过如此激动人心的声音，他们仿佛不是为了唱给听众，那一声声身嘶力竭的呐喊只是为了叫醒沉睡的自己，那些毫无修饰的歌词虽然唐突但直逼我内心深处，我能感受到歌者背靠的不是万人瞩目的舞台，面对的不是亿万歌迷，他们背靠的是墙，一堵深不见底的黑墙，而他们面对的，是他们自己的影子，李锦告诉我，这叫摇滚。李锦给我看了很多关于摇滚的名人，大咖和轶事，我渐渐有点理解她这身奇怪装扮和不拘一格的洒脱源自何处。李锦说有机会要带我去听摇滚乐的现场，我说在耳机里听不一样么，她立刻向我解释说，这世界上所有的歌都可以在耳机里听，但摇滚一定是要去现场的，那会是两种境界，两种不同的体验，然后她还给我打了一个让我很尴尬的比喻，她说就像是你们男生打手枪和找个姑娘真枪实弹的来一发一样，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我看得出她对她所热爱的事物的执着，我相反我却感到自卑，我甚至连去问个一清二楚的勇气都没有。
　　转眼到了周末，这天李锦和平时一样，在人群中依然那么耀眼。不得不说，李锦做为这个聚会的组织者之一，确实花了不少功夫。首先是这个地方，是个露天的小广场，环绕四周的是饮料和各种小吃甜点，还有每个班的小据点，以及以前学校和班级的名牌，所以来的人很快就能找到以前的老朋友，也许大家都沉闷在教室的时间太长了，这样一个轻松的环境更适合大家交流和放松。我和刘奇也很快找到了自己以前的班级，刘奇比我还主动，他已经和老同学们聊上了。
　　“胖妞，你又胖了哎，是不是新学校的食堂放什么饲料了啊？你看给你膘得！”刘奇逗着我们以前班上的大胖妞。
　　“哎呀，哪有，人家最近没减肥而已嘛，你呀，什么时候才管得好你那张嘴呀，整天胡说八道的”
　　“呀，还说不是，你看我都抱不动你了，以后你要找个老公不得把人压成肉饼，不过这样也好，直接蘸着酱，还能给你再凑活一顿。”
　　“哎呀，你还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胖妞追着刘奇乱跑。
　　“你居然还不承认，不信你问能能，你问他是不是这样”说着，刘奇向我这边跑过来。
　　而我，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争论，因为我从来到这儿时，我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一个人，一个故人，而她此时也同样看着我，我们谁也没有眨眼，谁有没有低头，谁也没有表情，因为此时我的眼神包含了我平生所有的喜怒哀乐，尖锐得足以杀死周围的一切。
　　她慢慢向我走过来，迈出这一步像是她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对峙少时，还是她先开了口。
　　“能能，你最近还好吧”她从容伸出右手来和我握手。
　　我心中虽然有说不出的酸楚与痛苦，但脸上还是要强装镇定，可握手的瞬间，那熟悉的温度让我差点哭了出来。
　　“我还好，你呢？”
　　“我也挺好的”
　　“好就好，好就好”我把头转向一边，我知道自己已经红了眼眶，我不敢看她，我怕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
　　“听说招生办的人找过你，你怎么没来？”她质问我，还有点生气，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像我们的关系还和从前一样。
　　我心中冷笑，呵呵，你怎么没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但此时此刻，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能能，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半天了”这时，李锦揣着粗气跑我我跟前。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刘奇？能能？”李锦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刘奇，看了眼她，看了眼我。
　　“这谁啊？刘奇。”李锦用很小的声音问着刘奇，而刘奇表情严肃，对她做了一个“嘘，别说话”的手势。
　　“小锦，站过来好么”我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对李锦说，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还是乖乖站到我旁边来了。
　　“再近点儿”李锦有点不好意思地向我又靠了靠，肩膀贴到了我胳膊上。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小锦，这女的叫董小飒”
　　李锦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我右手搂住了她，还下意识的捏了她的胳膊一下，示意她别说话。
　　“能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如果你来一中，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你听我解释，那件事其实。。我爸我妈他们。。。我没办法”
　　“不用解释，都做了，还解释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一个人如果连为爱情奋不顾身一次的勇气都没有，那她怎么对得起她和爱人一起许下的海誓山盟。
　　“能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董小飒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央求我。
　　“这就是真的，怎么？你不信？”说完，我一把搂过李锦，吻了过去。
　　李锦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看我吻了过来，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当我嘴唇碰到她的嘴唇时，我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滴在李锦的脸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心跳，和她的热情。我知道如果我去了一中，我和董小飒还是可以像往常一样，秤不离砣，但是，真的能像以前一样么，有些真的东西一旦变了，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好吧，那祝你们幸福”董小飒勉强的说出这最后的话，我看得出她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失望。
　　看着董小飒离去的身影，我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我只知道，我和她的生活从此应该再也没有
　　交集，一段感情中，我们切切实实的爱上了对方，到结尾，我们彻彻底底的恨上了对方。
　　我想我爱的，只是我爱她的感觉而已。
　　松开李锦，我整个人完全懵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但李锦好像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相反，她依然瞪着她那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但和先前不同的是，这双眼睛里包含了绵绵的爱意和理解。我不知道我和这个女孩儿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些比夏天还要温暖的事。

　　“小锦，你听我给你解释”
　　“不用解释”小锦用食指轻轻封住我即将开口的嘴。
　　有那么几天，我一直坐在教室发呆，总感觉有人叫我，每次我都以为是董小飒，但当我转过头才发现，那个人是李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