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爱》苹果有点萌

4、第 4 章 盛怒

　　一旁的高楼大厦渐渐的替换成两旁郁郁葱葱的绿化树，喧嚣的人海与吵闹声渐渐消失，取代的是一阵阵凉风，何无菲望着旁边男人，放在膝盖的手用力的握紧自己，她想摸摸那坚毅的脸庞，轻轻摩擦那高挺的鼻梁，但终究是握紧了松，松手了握紧。

　　看着渐渐陌生而熟悉的街道，那是A城的郊区，是建成区周围以城市生活方式、产业结构和建设景观为主的环状区域，是城市人口、住宅和工业扩散的直接承载区。这里，有着他们的学校，有着他们的回忆。

　　车子在学校前面的面摊停下，许就顾自打开了车门。何无菲只能局促跟在后面。面摊还在，看向在淋漓煮面的老板也依然没换人，熟悉的味道，何无菲找寻着老板娘，当年那个微胖热情的老板娘，她总会为她和许就多添几块排骨。

　　看着稀稀疏疏的几个学生，何无菲想起以前那热闹的模样，每次她都要先来占位子才有地方坐，每次许就都问你吃不腻吗？她吃不腻，面很好吃，而老板娘。。。像妈妈!

　　她依然点了排骨面，看着老板自己一个人颤巍巍的端着面上来，她起身，帮老板接过碗，轻声问：“老板，怎么不见老板娘呢?”

　　何无菲明显感到老板的诧异，老板激动地说：“你是那姑娘经常在老头这占位子的姑娘?”

　　许就在一旁勾起了嘴角。

　　何无菲尬尴的应了声。

　　老板这才轻轻说：“老板娘过世了。”

　　过世了？何无菲讶然。接过的碗还在手里，碗很烫，但何无菲心里更痛。听着老板话里的怀恋以及叹息。

　　似乎，早就人是物非了。

　　何无菲还是何无菲，总会为别人伤心故事伤心，为别人快乐而快乐，许就看着低头吃面的何无菲，你有过心碎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为了我，只为了许就。

　　“难道我坐你面前碍到你了?”

　　“啊?”何无菲抬起头。

　　果然，她在哭。通红的鼻头正微微动，而眼睫毛还挂着一滴欲掉不掉的泪珠。此时正咬着红嫩的嘴唇眨巴着湿漉漉的泪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所以才低着头吃面。”许就说。

　　何无菲重新低下头，闷闷不乐低声道：“不是。”

　　她从没想过还有一天，她还能跟许就对面吃着面，遇见他她很高兴，是真的高兴，在感觉人生就这样麻木的时候，在以为就这样麻木过下去的时候，如当初她在父母死后需要一个活着的原因一样，遇见他。

　　一张结白的纸巾出现在面前她面前，看着执着纸巾的大手，指甲修的很干净整齐，不同于自己指尖的薄茧，他的手指指节分明，修长而好看。

　　曾经，她牵过，握过。

　　“走吧!”许就推开椅子率先走出面馆。

　　何无菲与许就并肩漫步在这校园的绿荫下，是漫步吗何无菲不敢臆测，现在的她没资格。

　　看着穿着制服的学生们，怅然若梦，好像那一年，他们还没毕业，他们还在一起，他们。。。以为会一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两边绿荫下停着一辆辆自行车，在转角处会两个食堂，再过去一点就是小卖部，接着在小卖部后有一条路，那是许就以前的宿舍。。。没变，所有的记忆还在，道路也如此的熟悉，而身边的人依然是他。

　　何无菲看了许就一眼，只见他双手悠闲的插在口袋里，表情更是淡然自若。淡然得让何无菲觉得自己与他只是路人。何无菲黯然。

　　“还记得吗?”

　　“啊?”

　　许就指着前面操场上一对骑着自行车的情侣，一圈又一圈的绕着操场。何无菲微笑，很无聊，却很真。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许就总会忘了有她这个女朋友。

　　每一次，许就跟何无菲去取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许就每次都是开了锁就直接走，留下何无菲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身影。。。

　　何无菲那个悲催，但经过一两次之后，在原地数了个5分钟吧，那许就大少必定原地返回。

　　“许就，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没分量吗?”何无菲哀怨的问。

　　许就认真的从头到脚瞄了瞄：“你挺有分量的。”

　　接着就是一顿暴打：“许就，活该你没女朋友。”

　　“那我走了，反正我现在没女朋友。”说着就骑车离开。

　　气的何无菲在后面大喊：“许就，你女朋友掉啦，还要不要啊!”

　　喊得那个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喊得便秘的主任在厕所虎躯一震，通了，还边痛心的摇摇头“现在的女学生都是。。。哎!”

　　那么，许就，你还要吗?

　　现在的何无菲，你还要吗?

　　“秘书面试你会来吗?”话题一转，许就盯着何无菲恬静的脸庞。

　　“你。。。你希望我去吗?”何无菲迟疑的问，不确定，不确定自己的分量，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许就撇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何无菲，我希望你离我远远的，可是我怕我会不由自主地去找你。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很沉默，只有那轻轻的旋律在空间里流窜着。

　　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我们像没发生事一样

　　自顾地走在路上

　　忘掉了的人只是泡沫

　　用双手轻轻一触就破

　　泛黄有他泛黄的理由

　　思念将越来越薄

　　你微风中浮现的从前的面容

　　已被吹送到天空

　　我在脚步急促的城市之中

　　依然一个人生活

　　“谢谢，我到了。”

　　“嗯”

　　许就看着面前一栋被电线缠绕得乱七八糟的大楼，墙面已泛黑，晚上微风阵阵，散发着一股股腐朽的味道。

　　“再见。”

　　许就皱眉，但仍利落的挂档，然后车转头，准备离去。

　　一个冲动，何无菲一个箭头冲过车头，挡在前面。幸而许就反应及时，及时刹车。。。不然。。。

　　不然怎样，许就不敢想，许就熄掉灯火，坐在驾座上隔着玻璃瞪着仍站在车头的何无菲。压抑着心中的恐惧。

　　开门下车，两手狠狠地抓着何无菲的双肩，是真真实实的抓着，何无菲被禁锢得很痛，想挣扎，但许就力道大得可以拆散她的骨架。

　　“痛！”何无菲喊痛。

　　“就你何无菲知道痛？别人都不会是吗？为什么你何无菲永远这么任性自私？”许就咆哮到最后红着眼眶失神低喃“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就那么一点。。。我。。。”我就可能永远失去你了。

　　何无菲，你任性的冲到我面前说喜欢我，你自私到喜欢我只是一个报复。那时你有想过我的痛吗？是真真正正从云端摔到谷底的粉身碎骨，是清清楚楚全身蔓延的痛彻心扉，是恨你却又一次次想着你的不眠夜。

　　何无菲只感觉肩膀快脱臼了，可脑海确是清晰的，看着盛怒，青筋暴起的许就，她只是想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秘书一职她想要争取。可无所谓，没必要了不是吗？

　　他恨她。何无菲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脸上那厌恶以及掩盖在眼眸里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