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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惹事儿 回到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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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白云依立刻朝乌斯玛德说道:“这房子不能住了,赶紧搬家吧!”
“怎么了?”乌斯玛德一脸疑惑。
“我听说这院子闹鬼,我昨晚做噩梦,肯定是这院子里的鬼怪要赶我们走,人鬼殊途,还是不要跟他们起正面冲突的好。”白云依想想就后怕,如今故事情节已经发生了改变,很难预料接下去,故事会不会变成恐怖小说之类的,那实在招架不住啊,她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老婆,你不用害怕,有什么鬼怪出来,老公保护你!”乌斯玛德信誓旦旦。
“你……你是个人,怎么斗得过鬼怪?”白云依一点都不相信他。
结果,乌斯玛德要求晚上他来守夜,就坐在她的床边,如果有什么东西出现,就替她消灭掉。
虽然听起来不一定靠谱,可是有这份心,白云依还是很感动的。
入夜,乌斯玛德果然没有食言,严肃地坐在床沿,替白云依守夜。守到半夜,白云依一寐醒来,看到那高大的背影,不知怎的,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怎么醒了?还早,继续睡。”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爬了起来,有些扭捏地说道:“我要去方便一下。”
“?”乌斯玛德听不懂。
“我说,我要去趟茅房。”
“噢噢。”乌斯玛德这才站起来,让白云依从床上下来,又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
白云依披着披风,走出房门,就感觉到一阵寒风袭来。
入秋的夜晚虽然有点冷,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冷。
突然,一个倒垂的人头出现在白云依的眼前。
那颠倒的面孔苍白无比,一对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白云依。
“啊——”白云依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乌斯玛德急忙跑出来,看到白云依晕倒在地,愤怒地吼了一声。
又急急忙忙把她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乌斯玛德这一夜注定无眠,看着昏迷中浑身冰冷苍白的白云依,他就觉得非常懊恼,老婆在自己眼皮底下被鬼吓晕了,太没面子了。
太还蒙蒙亮,他就抱着白云依去医馆,医馆还没开门,他敲了半天,才有个学徒来开门,看到是番人,态度还很差,嘴里唧唧歪歪的,乌斯玛德一生气,差点就把人家的门砸烂了。
“快帮我老婆看看!她晕过去了!”乌斯玛德说道:“大夫呢?大夫在哪里?”
“师傅还没起呢,你们这么早,再等等吧。”学徒说道。
乌斯玛德很想砸了他们的桌子,又想想砸烂了东西要赔钱,他没多少钱可以赔给人家,所以只能忍。记得一开始来到金阙皇朝的时候,金阙人也是这样,对他抱有成见,没事就在背后议论他,他一生气,也惹了不少事,最后被抓去衙门,大老爷判了罚金,可把他赔的,差点就当了家传的宝刀去还债。
后来,他学乖了,不毁坏东西,就收拾人,也不是打人,就是把人扔进水缸里粪坑里那种,又解气又不会死人,也不用赔钱,衙门根本没法判。
等到大夫起来床,慢悠悠地过来,给白云依把脉的时候,白云依已经悠悠转醒了。
“嗯,细而弦,虚弱无力,看来体质不是很好啊。买点补药回去补补就好。”
“补药,听起来好像要花好多钱。”乌斯玛德说道,拿了荷包出来。
“笨狗熊,我就是受惊了,吃什么补药,这点钱是吃饭用的,我没事,快走!”白云依立刻站了起来,虽然脸色还是很差,但是没办法,要保卫仅有的财产,她也要强打精神。
“老婆,你还好吗?”乌斯玛德不是很放心。
“没事,我这情况,找的不应该是大夫,是天师。”
那大夫眼看着快到嘴的肥肉飞走了,很是不悦,说道:“天师,天师更贵!”
“能治好你就行了,大不了我把刀当了。”乌斯玛德还是很紧张白云依的,白云依突然觉得,这头笨狗熊还不算一无是处,至少,两个人相互还有个照应。
按照街坊的指点,两个人在东市的庙宇附近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摊子,摊子上摆了些开光物品 ,还有些古钱币,印章之类的玩意儿。
“你是冯天师吗?”乌斯玛德问道。
“没错,在下正是冯天师,二位找我,有何贵干?”冯天师捋了捋胡须,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
“是这样的,我家里闹鬼,你能帮我们把鬼弄走吗?”乌斯玛德问道。
“驱鬼,五两银子。”冯天师说道。
乌斯玛德脸上一僵,白云依也翻了个白眼。
“走走走,又是骗钱的。”白云依觉得真是花钱容易赚钱难,一早上出门来,分分钟就要倾家荡产。
“二位且慢,你们,可是住在城东?”冯天师问道。
乌斯玛德停下脚步。
“废话,你看金阙的番人,哪个不是住在城东?”白云依说道,拉着乌斯玛德继续走。
冯天师笑道:“圣女,你昨晚遇到的那个人,可是个白衣女子?”
白云依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我已经不是圣女了。”
“确实,您不是圣女。”冯天师的眼中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
白云依突然有些心虚,便扯开话题说道:“那你可知道那白衣女子的事情?”
“她本是痴情女子一名,七夕之夜,鼓楼桥头,她邂逅了一名男子,两个人互许终身,却没料到,她等了一年,等到了对方娶了别的女人。所以她就满怀怨恨,上吊而死,冤魂因为恨意不能转世投胎,日日缠绕在她死去的地方。”冯天师将故事道了出来。
乌斯玛德和白云依都服了,白云依问道:“那你知道怎么请走她吗?”
“自然,是需要高人去超度她了。”冯天师指了指自己。
乌斯玛德咬了咬牙:“我去找人借钱,凑够五两银子。”
白云依揉了揉额角:“能不能先驱鬼,我保证还你银子,我们分期付款。”
“先交钱,再驱鬼。”冯天师显然没有那么通融。
“容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白云依还是下不定决心。
回到家里,看看家徒四壁的样子,白云依真是觉得日子没法过了,稍微有个事情,根本没钱应急,乌斯玛德那点俸禄,温饱都勉强,她不得不打开放嫁妆的箱子,拿出一件件首饰。
“老婆……”乌斯玛德在旁边看着,头都抬不起来了。
“钱财本是身外物,但是没钱寸步难行啊,这些东西你拿去当了,应该够五两银子。”
捧着一堆珠宝首饰,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白云依的面孔却似乎在闪闪发光。她不是倾城绝色的美女,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身份,这样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却让乌斯玛德看见了不能忽视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乌斯玛德很想抱一抱她。
但是他没有那样做,因为白云依没有批准,他怕惹她生气。
“老婆,今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对不给那个女鬼接近你。”乌斯玛德说道。
“那我做噩梦呢?梦里你就帮不了我了,算了,找那个冯天师来吧。”
乌斯玛德拿着首饰出门去,走进当铺,掌柜的只肯给他二两银子。
“我老婆说可以当五两的!”乌斯玛德很不乐意。
“我们掌柜的说你的东西就值二两!” 伙计在旁边说道。
“我老婆很聪明的,她说值五两就值五两。”乌斯玛德知道自己不能让步,凑不够五两银子,冯天师不会帮他们的。
“哈哈,你个番人不懂行情,这些东西,你去店里买或许要五两,可是到了当铺,就值二两。”
“我不当了。”乌斯玛德收起东西,转身离开。
“你去别的当铺,只会比我们开价低!”伙计在后头叫道。
乌斯玛德脚步没停,快步离开,在隔两条街的地方又找到一家当铺。
那家当铺的伙计很热情,带他进去之后,还端茶倒水的。
“王爷带了什么宝贝来当啊?”那伙计问道。
“就是一些女人的东西。”乌斯玛德把包裹打开。
伙计捡起来看了看,点点头:“挺不错的,我让掌柜给你估个价。”
过了好一会儿,那伙计才从柜台后面出来,拿着一个红纸包。
“你交了好运了,这些东西我们掌柜说收了,这是银子。”
乌斯玛德把红纸包打开,就一吊钱。
他倒吸一口气,站起来把包裹收了起来:“不当了,太黑了!”
“什么?你才黑呢,我们宝元典当是老字号了,京城谁不知道我们,你这些东西,多半也是贼赃,我们不问缘由跟你收,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你说什么?什么贼赃?这是我老婆的。”乌斯玛德气得想跟那伙计打架。
“哈哈,刚成婚没两天就当老婆的首饰,那比你偷东西还见不得人啊!”
听着典当行的伙计们嬉皮笑脸地讥讽他,乌斯玛德气疯了,抓起一个就往墙上磕,把人家的一颗门牙给磕下来了。
“救命啊!蛮子杀人啦!!!!!”店里闹哄哄成一团。
白云依被街坊通知去典当行领人,去到那里的时候,乌斯玛德一个人坐在柜台上,四周七零八落的,大家都不敢靠近他。
“怎么回事啊?”她问道。
“老婆!”乌斯玛德从柜台上下来,冲到白云依的身旁。
“你们说说,砸了我的店,是赔钱,还是报官,自己选!”宝元典当的掌柜在一旁说道。
“赔,他搞坏了什么?”白云依才不敢让人报官,要是给判去坐牢了,又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倒霉事。
“打了我的伙计,还打坏了我一些名贵家具,一共是二十两银子!”
“你抢劫啊!”乌斯玛德握紧拳头又要打人。
掌柜的一下子缩到了柜台后面,露出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