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结》囚饭

19、关睐 扭曲的爱

　　白衣女子纤长的指甲扣在长寂的颈项上，一时逼得长寂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似没有要致长寂的命。半晌，松开手指。长寂的脖子上留下红红的印痕。
　　“罢了，就算要了你的命，使我得意重生，也不过是回到那个人的手里再分一回尸罢了。他不爱我，也不会信我。”
　　说完，颓然的退开了。
　　长寂狠狠的咳嗽了两声，遂追上前去。
　　那女子眼露厉色：“怎么，得寸进尺，还是找死。”
　　“不，我知道你有心结，我只是想帮你。”长寂清楚自己来的初衷。
　　当初夜夜困在这个幻境里，那白衣女子的诉说她也听进心里，不知不觉，就将她当做朋友一般，她有了困难，她就忍不住想帮一帮。
　　她求得这绡珠，付出了血的代价，只为了能和她好好交谈一番。她知道她死得凄惨，身为一届可怜女子，竟连全尸都没剩下。若换了别人，长寂一定觉得他犯了滔天大错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可长寂觉得这名女子不是。她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长寂打心眼里这么觉得。她想她自己一定不会看错人的。
　　若这女子在人间还有什么为了的心愿，她愿意替她完成，或是有什么仇恨，她也愿意为她解开。不抱有任何目的的，只是单纯的想帮她而已。
　　“好孩子，你倒是说说，你能怎么帮我。”白衣女子的柳叶眉微微一挑，有些轻蔑夹杂在这个动作里面。
　　女子信步走来，长寂看清她的面容。
　　白色丝绸发带，白色束腰长裙，白色的鞋，一身纯净如雪。漆黑的墨发，漆黑的眼，娇艳的红唇。
　　眨眼时，清晰可见的一勾一勾的长睫毛。不比连熹差到哪去，却从没听说天子脚下的边瑜城有这样一个美女。
　　“你要我怎么帮你都可以，但是首先你得让我知道你。”长寂诚恳的说。
　　“关睐，年芳二十又一，呃…生前。皇妃。”随着关睐的一眨眼，一个美人榻在她身后浮现，她坐在上面，轻点着脚，语气淡淡，“你呢？”
　　虽然潜意识里，长寂猜出，关睐可能不是一般人，但没想到她的身份这样尊贵。
　　皇妃那和席胤淳一定相识吧。既然是皇妃，那庆典当日，她飞上桥头，皇帝定是看见了的。
　　长寂陷入了沉思当中。关睐见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复，有些不耐烦，压重了语气：“你呢。”
　　“啊！我，长寂，年芳十六，丫，丫鬟。”说到神烦的时候，长寂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关睐好像确实有些惊讶：“丫鬟那也一定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吧，能在庆典出现，本以为是个小姐，杀了你之后再掠夺你写财务，没想到是这般没出息的丫鬟。”
　　“喂！你不要鄙视丫鬟，我的娘亲也是丫鬟出身，丫鬟怎么了，丫鬟好歹也是自己养活自己，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如果有一天所有女子都家破人亡了，那最后存活下来的一定是丫鬟。因为我们丫鬟从小吃苦，懂得自己照顾自己，而那些小姐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失去了旁系的照顾，迟早是会被饿死的。”长寂像炮弹一样，进行了一大帆攻击。她可能忘了，贵为皇妃的关睐，嫁给皇帝之前，身份也一定不低。
　　关睐听到长寂的一番话，愣住了：“你倒是另我刮目想看。”
　　长寂顿了顿，挠了挠后脑勺：“哪里。”还谦虚一笑。
　　“有时候，还这是羡慕你们这些自由的人。”关睐用手撑着下巴，憋了憋嘴。“你不是想帮我吗，那你一定想知道我得故事吧。”
　　那夜长寂的梦深沉而冗长，她听了一个叫关睐的已逝的女子讲了个凄惨的故事。自己的意识留在幻镜里，而躺在现实中的身体，发丝被一个宽厚的手抚摸。
　　那人暗自下定决心“我不会放弃的”。遂退出了这个房间。
　　月亮渐行渐远，太阳即将爬上山头。
　　梦里的长寂流下一滴眼泪。
　　“君王之言，于臣民，必重若泰山，于妻妾，可轻如鸿毛。我在他心里不是重要的人，甚至，什么都不是。呵呵，何其悲惨，即便徒有美貌，却换不来他片刻停留。”
　　“他野心磅礴，为了江山，可抛弃一切。”
　　“怎么办，我就是爱他的野心，爱他的狠绝。”
　　“我想，即便死了，我还是不恨他。我留下，只是为了继续追随他。”
　　“所以，为了追随他，请你把他带到我身边来吧。”
　　“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