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与他》洛如

8、发现 警 方封锁

　　警 方封锁好周围，就开始挖尸体
　　不到一个钟。尸体都被挖出来了，两名法医和温子西很快就走了过来。
　　尸体就像是被乱扔入地里然后埋起来的，有些尸体正面朝上，有些反面朝上。
　　三具尸体形态各异。
　　第一具，是一个枯骨，头骨后半部分不太完整。
　　第二具，看起来是最为恶心的，整个身子骨架还是看得清的，真是血肉模糊，身上甚至还有蛆。
　　第三具，相对第二具完整一点，头部能直接看出是郭晓勇。血肉模糊程度比第二具好上很多。
　　这是她看到后得出的结论，虽然她一点都不专业，但是她也能猜出第二具尸体是王华斌的，感觉那具尸体死的更久的一点，因为看起来更加恶心。
　　老警察看着三名法医“有什么初步发现吗？”
　　那名男法医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看着在尸担上的两具尸体，轻轻地摸了摸两名死者的头骨，很是自信的开口“车祸，或者锤状物体连续多次敲打，颅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骨断裂”
　　温子西看着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是穿戴好了法医装，高挑的身子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俊秀。
　　他径直的摸了摸尸体的头骨，在看了看尸体的肚子“是车祸，身体多处擦伤，内出血严重，死因是合并死因，造成这样的伤痕只能是车祸，但是没有车胎碾过的痕迹。手脚部均有捆绑痕迹”
　　内出血严重其实可以看皮下组织出血程度，此时皮下出血已经呈现黄褐色，但是因为这尸体太过糜烂，许多肉都翻了出来，没有什么完好的皮肤，所以男法医一时没有看出来，男法医看着温子西，眼神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其实也不能怪他看不出来了，像这样的尸体，是很为难法医的。
　　络绎点了点头，没有车轮碾过的痕迹吗。
　　这里三具尸体，加上那封信，看来就是连环杀人案，既然是这样，凶手的作案连续性会很强，如果第二具尸体看不出什么，就应该从第三具下手了。
　　这是温子西已经走到第三具尸体旁边，翻了翻他的眼睛，充血成这种程度，应该是受到了惊吓，可能是清醒的时候遇害的，如果说尸体是不会骗人的，眼睛就是写满真相的地方。
　　看温子西没有说话，男法医接口“死因和第二具尸体一样，都是合并死因”
　　络绎低头“还有别的线索吗？”他拿出一本本子，进行线索整合。
　　温子西开口“如果可以现场解剖就更好，如果将尸体移动到殡仪馆，像这种车祸的尸体很容易因为位移导致的体位变化造成判断失误。”
　　将铩点了点头，男法医却开口“你确定要露天解剖？这里环境，这么困难。”
　　温子西垂眼看他“我不是你”
　　男法医有些恼怒“不过是露天解剖，那我就解剖给你看”
　　温子西从旁边的工具箱里递出一把助骨刀递了给他。
　　男法医接过，很专业的带上了防止血液喷溅到眼球的护目镜。站在尸体左侧，从颈子下方开始切入，皮下组织逐渐露出，黄色和红色交杂这侵蚀人们的视野。
　　夜灯下，樱花还是那样严厉，即使是晚上，也能感觉到热意。
　　男法医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这样子的尸体，是他从来没遇到过的，一般车祸的尸体就直接交还给死者家属，毕竟车祸死因明确，不需要经过太深层次的解剖分析来立案。
　　“停”温子西忽然开口，打破这一片静寂。
　　庄艺暖等人也在附近，但是因为男法医在解剖，都自觉地让步且不说话。
　　现在听到温子西这一声停，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男法医身上。
　　男法医手一顿，有些不麻利的拿起刀看着温子西“你干嘛？”
　　“就你这样解剖，颈部解剖都划破了血管”温子西盯着尸体严肃开口“你这样解剖完皮下组织侵血。你分得清楚是颈部解剖时划破血管导致血液浸染肌肉组织，还是原本肌肉出血。影响判断死者受伤程度”
　　男法医有些木然，张嘴但是说不出话，夜半，灯光极差，他虽然解剖过不少尸体，但是对这方面没有经验，在看不清楚的情况下心慌。
　　温子西走到他身边，直接从他手里接过助骨刀。
　　月光打在刀上，刀冒着寒光，看起来格外的锋利。
　　温子西熟练的剖开胸部，腹膜已经遭受到了损害，肠子没有保护的直接涌出。
　　看起来，胸大肌受损，皮肤创口多，主动脉较为完好，主要死因不是大出血。
　　温子西拿过电动开颅锯，锯开头骨，粉碎性骨折情况严重。
　　络绎看了过来，眼神锐利，很明显，如果这具尸体再放个两三年，会和第一具尸体一样，头骨不完整。
　　温子西拉开第三具尸体的嘴唇，声音严谨“口腔中有少数碎石”
　　女法医这时走了过来“第一具尸体确定无切割痕迹，属于自然腐化，死亡时间估计在两年至三年”
　　一听到这话，人群里便炸开了锅
　　不知名的警察说道“还有一具枯骨，难道犯人三年前就有在犯案？然后把尸体买在学校”
　　“没听说3年前有学生报案失踪啊”
　　“失踪报案的多了去了，哪能记住啊”
　　络绎唇角微微勾起“不，找出第一个死者，案子就破了一半了”
　　唐洛柠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
　　她对着旁边的庄艺暖说道，语气有些惊讶。“难怪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
　　庄艺暖看着刚放下刀的温子西，轻咬了下唇，若有所思。
　　女法医说道“可是第一具枯骨头部不完整，如果利用脸部还原技术，需要完整的头骨才可以看出死者大概长什么样子啊”
　　唐洛柠第一次听到现实中有人讨论这种东西，好像说恐龙的样子就是通过恐龙骨头进行还原技术而呈现出来的，听起来就很神奇。
　　温子西开口“我可以模拟缺失骨骼”
　　众人皆是惊讶，像唐洛柠她们这种门外汉惊讶的就是这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而在场的两名法医，却对温子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警察问到“什么意思啊？为什么知道第一个死者案子就能破一半？”
　　这种案子本来就让人一头雾水，听络绎刚才这么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趣。
　　络绎不急不慢的开口，语气凉薄“没有性侵，除车祸外没有别的大型创伤，挑选被害人方向明确，犯案场景在校外却刻意埋在校内，显然是一起报复性案件，而报复原因，与那具枯骨有密切关系”他语气一顿“很有可能，就是枯骨被王华斌撞死并且埋入了土里。”
　　唐洛柠不解“你怎么知道是王华斌撞死的呢，凶手有可能是连续三个人啊，只是有一个是三年前杀的，现在又重操旧业。”
　　络绎不耐烦的看着她“尸体被挖出的位置呈现出王华斌和郭晓勇尸体头朝第一具枯骨，而且尸体都是反身向下，只有枯骨体位是正面朝上的，这是一种尸体的跪拜姿态，凶手通过尸体呈现出一种需要王华斌和郭晓勇忏悔的心态。”
　　这，唐洛柠对络绎另眼相看了，就三具尸体看似乱埋在土里，有些正面朝上，有些反面朝上。他都能看出这些东西。
　　温子西这时走到了第一具尸体被挖出来的地方，看了看“枯骨本来不是埋在这里的”
　　络绎赞同。“确实，枯骨是后来移动的，动机不明，你们先找出枯骨身份”
　　之前唐洛柠就有跟络绎提到，这樱花树是近半年从国外移植回来的，如果枯骨一早就被埋在了这里，早就被人发现了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络绎话没有说完，温子西便接嘴“死亡时间过长，不能通过尸温来判断，现在只能根据胃内食物的种类和成分,推断死者生活习惯和死亡时间了”
　　温子西刚解剖时就提取好两具腐尸的心血，胃组织，部分肝脏了。检验时还可以看出死者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络绎点了点头，就开始向远方走去。
　　这时，唐洛柠拉了拉络绎的衣角低声说道“那个，在这种天气，长蛆的话，应该是要2到3天，我们昨晚来过这里，尸体已经在了。所以，郭晓勇可能，是前天晚上死的吧”
　　络绎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低着头的唐洛柠。
　　见络绎没有回应，唐洛柠声音更低“好吧，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就当我瞎说的”
　　不是瞎说，一般尸体附近总是围绕蝇类，所以尸体生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络绎开口，声音低迷“很好”
　　不等唐洛柠反应，他又迈开步伐向远方走去
　　“他去哪里啊？”唐洛柠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
　　本来只是一句嘀咕，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铩也站到了她的身边，将铩轻声笑了笑“他之前说过一步线索一步分析，现在没有新的线索，他就回去休息了啊”
　　真是任性的作风，唐洛柠由衷的说道“他很厉害”
　　“嗯哼”将铩随声附和到“他一向如此”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都写到第八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