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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于情于爱短兵相接 我隐隐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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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一直潜伏的东西渐渐冒出水面,尽管它叫做真相。我极力地排斥它,甚至感到绝望,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耳畔还回响着他叫我莫离时温和的声音,只是人非。回望身后,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如此纵容我,我想闯荡之时,他替我安守周详一切,我这锋利的枪头终于还是戳穿了他平滑的盾。祈言,你在哪里。还是,我们一开始就是对手。
但作为一军主帅,我必须坚强起来,承担起领军之责,我背负的是十万人的生命,那么年轻,盼望早日归家。家中有殷殷期盼,翘首远望的亲人。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凡事只有依靠自己的无力却不得不撑下去。为这大军,为萧家。既要堵住悠悠众口又要操练士兵,大战一触即发。撕开北疆只剩下最后一层壁垒,却势必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恶战。平、燕、晋、博间四城已兵临城下,不得不攻。
只是我还是会偷闲去哈尼草原看落日,那照透半边天灿烂的彩霞依旧很美,只再不复旧时的轻松愉悦和饱胀的幸福感。
直到真相极其残忍的,血淋淋的展现在眼前,一片一片剥开我炽热的心。我声嘶力竭地向整个世界呼救,仍然制止不住那如临深渊的痛,霎时间,像一盆冰水从上浇到下,这叫——欺骗。
平、燕、晋、博间的四城联军整齐地列阵于平城城门下,主帅不是密报的杨雄,而是不告而别的林祈言,是意气风发的林祈言,是不穿白衣的林祈言。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英勇,坐骑黑豆,一身银铠,威风堂堂。长发束起被头盔兜住,只留下鬓角几缕青丝随疆旗的方向飘扬。腰间配有为出鞘的长剑,也许他是会武的。那双从前温柔满含笑意的眸子现在盛放了许多深沉而复杂让我难以理解的意味。他定定地看着我挥手平息了躁动的大军。
我听到心弦崩裂时清脆的声响,嘴唇微颤仍旧坚定地下令出击:“重骑兵一二两队进攻,弓箭手准备,步兵三四队列方盾阵,另五部进攻!”话音刚落,我便率先冲出护防圈,举□□穿一个个敌人的胸膛,快、狠、准。温热的血喷溅而出,难以想象我脸上这只青面獠牙的面具是怎样一副阴森可怖的模样。尤觉不够,左手抽出马腹下的软鞭又是狠狠地抽向他们的腹和背部。体内的鲜血仿佛滚烫起来,略微颤动,一种叫嚣着想冲出身体桎梏的强烈破击感,我的喉间甚至隐约有血液汹涌流动时的畅快。一直清醒的头脑已彻底被鲜血带来的愉悦感击溃。
只一味地蛮攻,“怎么,蛮夷都是些绣花枕头吗?不过尔尔!”我得意地仰天大笑,望向林祈言的眼色里尽是挑衅,但他的神色自若更让我恼火,理智全失。数十架迫击炮无声无息得推上城楼,点燃引线后的震耳欲聋和多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顿时清醒起来,竭力冲出包围并疾呼撤军。我觉得有些恍惚迷离之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