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锦瑟不相离》惜砚

4、（四）欢颜长胜 二月初

　　二月初四，我在校场打擂台，主要的目的自是立威。一军主帅必有威信，才能使将士不令而行。况我为女子之身更不为人所信。军心不正，则无仗可打。
　　擂响了鼓，我挤出一脸肃容，严正道来：“近来军中风言风语，知诸军心有不服，恐对莫离直接继任有所不信。故今日比武，凭功夫说话。能胜莫离者，自可取而代之。否则，本帅治军只会比兄长更为严厉！”台下躁动一片却无人上台。我知他们不但不服更有不屑女子之意，便直指一个壮硕的男子请他上台。台下哄笑一片，后来才知道我挑了兵团数一数二的好手，他叫王延。我看见军师安抚着士兵却抑不住自己眉梢的笑意，真是只狐狸。
　　我决计在三招之内打败他，好好立威，挫挫这军中锐气。只是事与愿违，我竟作孽得给自己找了个强敌。他的防守几近完美，反应灵活，下盘稳固而不虚浮。我随即从腰间抽出软鞭向他后背抽去，震得空气都有点呼哧的响声，毫不留情。他只能转身拔剑，我用鞭狠狠裹住长剑，夺不出剑却险些被他强壮的臂力拽个踉跄。立即丢了鞭，抓过兵器台的长枪，认真与他周旋起来并寻找破绽。萧家最擅长且世代相传的其实是剑法，可我偏是个另类。阿哥曾笑我尽走旁门左道却不肯好好学剑法，其实我只是更爱枪的自由多变。此人剑法极为灵活，右手又臂力惊人，实在不适合正面交锋。我假意后退并顺势避开凌厉的剑势攻击，也很快捕捉到对手的弱点。从常人并不熟悉的左手边攻击，避免右手的直面冲击。直勾勾地出枪挑击，他的动作沉缓且渐渐凌乱不成体统。立即一下腰，两脚一蹬，越过他正前向背后攻击。在朝擂台外侧逃跑诱使王蒙追击之际，猛一按锁枪头，一袭回马枪，正刺中他胸前的软铠。
　　在所有人的诧异中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再瞧一眼我的军师，温和如初。不知是否错觉，他的瞳孔里好像装满了我的身影，盈盈动人。暮色之下，如神祗一般清秀俊和，遗世而独立，像是随时会羽化登仙，让我留不住。这一刻，我是如此想拥抱他。蓦地一冲动就跃到他跟前，踮起脚尖紧紧地搂着他的后颈。人潮汹涌，我却仍感到孤独，在这个并不熟识的兵营里，他似乎成了我所有的依靠。他回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这个怀抱，如此温馨，而又宽广。祈言，我突然觉得我有些喜欢你。尽管我们认识不久，可是你让我如此安心。只因胸膛颗一心在砰砰直跳完全不受控制，那样的晚霞满天却只记得你最美的笑容。
　　不知是住惯温香暖玉之地乍来北疆水土不服还是劳累过度的缘故，当晚回到营帐我就迷迷糊糊得发起烧来，忽梦忽醒之间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了抚我的额头，给我灌着又苦又稠的药汁。隔天睡醒过后，只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笑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