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途到老》最是无情三月里

2、相看两生厌

　　十八年前的天枢山，一位白发苍苍老头子正在闲逛，嘴里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的向前走去，路过一颗大柳树时，竟发现那个翠绿的大柳树下安静的躺着个白白嫩嫩的娃娃。老头儿好不吃惊，抱起那娃娃一看，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叫人忍不住怜爱。那小娃儿被他抱起来也不害怕，只是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老头子心中那个兴奋啊！眼中闪着鬼畜的光芒。
　　我天枢子终于有玩的啦！
　　没错……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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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子……我想下山”柳絮如此说到。
　　“混丫头……我也想下山”天枢子也说到。
　　“老头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一起下山的”柳絮鄙视的看了看天枢子。
　　“混丫头……我也绝不允许你一个人下山！”天枢子气呼呼的看着柳絮。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对坐在青石亭里，大眼瞪小眼。
　　柳絮是绝对不会带天枢子下山的，至于为什么，那便要追溯到许多年前……
　　小时候啊，天枢子对柳絮可好了，每天教她读书写字，时不时和她一起上树捉只小鸟，时不时带她下水摸条肥鱼，日子过的不亦乐乎！
　　那时候柳絮还会脆生生的叫那位满头满脸白毛的老头子一声“师傅”。
　　那时候，柳絮还不明白为什么师傅总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的散发着猥琐意味的眼神看她。
　　那时候，她看天还是蓝的，草还是绿的，太阳公公的脸还是红的，一切还是美好的……
　　直到八岁那年，那个糟老头子……还是把那种猥琐的目光转到行动上来……
　　——我—是—猥—琐—的—分—割—线——

　　“徒儿～为师今天腰好疼。”柳絮默默的为他捏起了腰。
　　“徒儿～我肩又痛了。”柳絮默默的为他捶起了肩。
　　“徒儿～院里草又长了。”柳絮默默的拔起了草。
　　……这些都无所谓，柳絮觉得师傅把自己养大自己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但当这糟老头子把她当皮球蹂躏的时候她就再也不这样认为了……
　　那天是她十岁的生辰，师傅在和她大快朵颐之后，突然奸笑起来。柳絮只觉得脊背发麻，硬着头皮道：“师傅，您请放……哦，不，请讲。”
　　天枢子横了她一眼，随即又换上那猥琐的笑意。
　　“徒儿，为师教你的那几套心法背熟了吗？”
　　“熟透了，师傅……”
　　“咳咳”天枢子正色到“既然这样，为师就教你几套剑术如何？”
　　柳絮没有做声，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到天枢山十年，从记事起，她就一直缠着天枢子学武功，但天枢子只是教了她一些心法口诀，然后就带着她捉鸟摸鱼捉鸟摸鱼捉鸟摸鱼。这一捉一摸就是五六年。其间，她无数次的缠着他教自己武功，可都无功而返。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天枢子看柳絮怀疑的神色，瞬间变成了一个严肃的师傅，俨然一个正常人！
　　“徒儿，你练习心法这么多年，想必已烂熟于心，此时若再不教你武功，便是师傅的不是了。”
　　柳絮还是不太相信，问到“师傅，我没听错吧？”
　　天枢子严肃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啥时候开始？”
　　话音刚落，柳絮便被天枢子拉着腾空而起，向一片树林飞去。柳絮失声大叫“师傅，你放我下来！！”柳絮从未试过轻功的滋味儿，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
　　本来很近的小树林，柳絮却觉得好远。
　　天枢子脚尖点地，白衣飘飞，有那么股子仙风道骨，可惜十三装的太投入，竟忘了还有柳絮这个不会轻功的人。
　　结果就是，天枢子装十三装的十分成功，柳絮狗啃泥也啃的特有造型。
　　天枢子意识到自己错了，连忙跑过来扶起挺尸的柳絮。
　　说了一句，“徒儿这些年每天和我练习想必身体强健不会有事”来逃避责任……
　　柳絮对师傅这种不要脸的行为真是无力吐槽，被他扶起来后，默默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师傅，开始吧”
　　于是天枢子开始“教授”她武功。
　　当晚柳絮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屋子。面的天枢子那不住道歉的老脸不为所动。
　　“好徒儿，师傅只是十多年没和人过招，手失了轻重。”
　　“好徒儿，师傅知道你不会怪师傅的对吧，那你好好养着啊，师傅就先走了。”
　　柳絮仿佛看到了天枢子那厚厚的老脸又多了一层皮。只能默默的叹息一声。
　　等柳絮的伤养好后，天枢子又来“教授”她武艺。
　　……“咔”接骨声……
　　“啊！”惨叫声……
　　“徒儿啊，师傅真的是想不到你那么不经打啊，师傅下次一定会轻点的，好好养，师傅走了。”
　　柳絮仿佛看到天枢子的脸又积了厚厚几层皮。
　　第三次，柳絮真的很满足了，没有鼻青脸肿，没有断掉骨头，只是内脏被震出了点血而已。
　　“好好养，我走了。”
　　如此敷衍，柳絮仿佛看到天枢子的脸已经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
　　柳絮真的挺温柔的，以前。被天枢子这样折磨了几年后，武功没见长多少，轻功倒是青出于蓝了，原因无它，轻功好跑路哇！不然自己这副小身板，迟早得被废掉！
　　于是从第四次开始，柳絮不再乖乖的挨打，而是拔腿就跑。从一开始的跑几步就被抓回来，到现在的一晚飞遍整个山头，柳絮觉得，轻功真是个好东西！逃命利器啊！
　　再后来，在柳絮被师傅虐千百遍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当初天枢子教自己读书写字是为了让自己有学识，懂得尊师重道，不忤逆，或者反抗他。让自己每天上窜下跳是为了有个好身体——抗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老人家在这深山里有个消遣而已。
　　好算计啊！
　　柳絮咬牙切齿，天枢子，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从此，天枢子的粥里莫名其妙多了点胡椒，白醋……
　　这两人梁子算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