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后宫》

3、第二章 转眼两年年

　　转眼两年年过去了，秀女依次入宫
　　儲秀宫
　　我站在诸多秀女中，我的目的便是入选，或许会成为皇帝的妃子，也许是皇子的妃子。前日听闻父亲的谈话中隐隐有些意思是要替太子殿下选妃，我朝开元皇帝有过祖训，凡历代皇帝之后妃必为平民，其父兄不可手握重兵，不可官居要职。所以我等平民之女，凡贤良淑德，无身体疾病者，皆可入宫参加选秀之初选，而选秀的初选步骤繁多且严格，是以留下来的人必定百里挑一，然而我很有幸的留到了现在，而留到现在的共不过三百人，我们将在储秀宫一起生活一月有余，会处处受人监视，最后被认为“秀色夺人，聪慧压众”的人，才能被入选，入选的不过一百余人，做宫女或是妃嫔亦不可得知。故而进宫并没有那么好。
　　“这位姐姐，我在初选时有见过你，没想这么巧，你也过了初试呢！”
　　我回神一看，她盈盈浅笑的注视着我，一时之间竟看的呆愣了，那一张鹅蛋脸显得略略有些孩子气，两弯柳叶眉更衬她的脸型，头上梳的垂鬟分肖髻，身着一套淡粉色纱衫，眉间坠着粉玉水晶，簪了两对祥云状粉色玉簪，这一身装扮隐隐给她增添了些成熟气息，但与她的脸蛋丝毫没有违和感。
　　“是了，通过初选很是不易，你我竟有如此缘分被分配到了同一个院子里。”通过初选的秀女们会和其他秀女一起参加礼仪培训，生怕选秀当日殿前失仪，所有秀女随机分配在储秀宫八个不同的院子里，。
　　“小妹洛子佩，年方十三，你唤我佩儿便是，平常在家时父母皆是这么唤我的”她自我介绍一番，我便也自报了家门。她便也按了年纪唤了我一声旗姐姐。
　　我们正闲聊着，只听远处有嘈杂声音传来“你是眼瞎吗？平白的撞我作甚？”
　　我二人互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向吵闹声传来的地方走去，只见一位头戴金丝冠，身着蓝色主腰配裙，上身黄色云肩的女子在与另一位头上髻，身着白绫袄的女子争执。那着白衫的女子还在不住的道歉。
　　“姐姐宽恕，小妹出身微寒，并不知宫中有甚规矩，如有冒犯地方，还望姐姐原谅则个”
　　“哼，你便是从民间通过初选进来的秀女吗？”
　　“回姐姐，正是。”我见佩儿的脸色变了一变，正要上前争执，我阻止了她，她忿忿的讲“姐姐，那人如此张狂，竟瞧不起我们民间女子，殊不知我们要比她优秀不知多少呢？如今怎能容忍这些话！”“妹妹莫急，若她有如此心思，日后机会还多，莫要在此刻强出了头，我们在宫中初来乍到，不似这些京城名媛圈子里的人相互都有几分熟悉，且我看这位并不像是蛮不讲理之人，你且看着”话音刚落，就听见蓝衣女子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从民间选进来，主要的是要习得礼仪，不要在殿前失仪，其次要注重仪表，让陛下亲睐才是，哪个会像你这般不小心，这次姑且饶了你，莫要再有下一次”随即转身与身边人说：我们走吧
　　那位白衣女子还在后面不停说到“谢姐姐宽恕则个”
　　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就这样化解成了一出闹剧。如此正好，不然闹大了也无法收场。她们走后，佩儿就到了白衣女子身边，关心着到“如何，那人有没有伤到你？”
　　“无妨，只是碰了一下，并无大碍，劳姐姐挂心了”
　　“举手之劳，不过那人是谁，为何要向你发难？”
　　“她是太子教书先生程敏政之女程如英，左不过是走路碰到了她，或许是刁蛮惯了吧”听到这话，我心里边不是滋味，传说程先生学识渊博，其女也定不会傲慢无礼，她如今这话是何意？
　　“且不理她，我刚听你们对话，你也是通过了民间初选进到这个院子里的？”佩儿掩盖不住眼底的兴奋，而那白衣女子倒是淡定的很
　　“正是，难道姐姐也是？”
　　“对，不知是我，还有旗姐姐”说着便拉起我相互介绍起来了“这位是旗姐姐，年十四。我是洛子佩，年十三。旗姐姐，这位是、”“江湄，年十三，旗姐姐有礼”说罢向我行了一个同级礼，我也回了一个。
　　一路同行到我们暂住的地方。佩儿在不停的讲话，我很喜欢她这种童真，倒是很希望她能一直如此快乐。刚思及此便听江湄说道“姐姐，我听说今年选秀的目的是在于给端本宫的那位选太子妃，听闻他年纪同我们一般大，毕竟是太子殿下，如果能一睹尊容，即便是落选出宫也是值得了。”我听后笑了笑，便道：妹妹不必妄自菲薄，且凭妹妹姿色，即便是赐给太子殿下，也是有希望的！”她听了之后很是兴奋，随即眼里的光逐渐暗淡”姐姐莫劝我，妹妹也有自知之明，这届秀女之中皎皎者甚多，妹妹我呀，最后都不定会落选呢。”一直没说话的佩儿出了腔“我的好姐姐，谁不知道，我朝选秀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落选了的还不定欢喜成什么样呢”我忙拉了她的衣角，向四周看一遍，没什么可疑之人才压低了声音“妹妹莫乱说话，此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你我周围都布满了观察我们的人，说话更要加些小心，这里是皇宫，说错一句，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会掉脑袋的”子佩一听不禁噤了声。
　　一路无话，转眼间到了夜晚。我站在窗口望着月亮发呆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那是一个我不知姓名的人，他给我承诺，说会迎我为妻，我在等他，可我等来的却是选秀的通知，等到我已快度过嫁人的最佳时机。我不知缘何会心心挂念着他，或许是为他气质所打动，或许对他一见钟情。那是一个优秀异常的男子，气宇不凡。上次见他还是一年之前，而如今怕是永生不得相见了吧。我只记得那天他穿了白色的袍子，一眼便是万年。他若是知道，我被选为秀女，会不会懊悔没有早日迎我进门呢。我深知既已入宫便不能对他再有任何心思了，就让我放纵一把，这恐怕也是我最后一次想起他了。再见了，我的白衣少年。再见了，我青涩的爱恋。
　　转眼已日薄东方，没有之前喧嚣的声响，却已无心眷顾安逸而孤独的床榻。那窗前的一束光就是今天的希望。纤手拂过华丽的霓裳，精美的首饰，却不知道那件是最别致、最能让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过目不忘的。淡定素雅的妆容，却怕不敌那妖娆的佳丽勾魂摄魄；浓妆艳抹，却担心添了风尘女子的轻佻......索性一个人踱着步，青丝在腰间轻轻地拂过，似乎在刻意渲染那投棋不定的心扉。不想那看似高的不可逾越的墙成为自己的囹圄，更不想自己的韶华就在这冰冷中逝去，心中的火热是希望，希望自己也是那万人敬仰的云霄之巅。可是努力又该从何处开始，又该何去何从？听说这个砺炼是艰辛痛楚的，而且最终成功的微乎其微。是该拥着华丽的梦想急流勇退，还是顺应天命？那我的天命有何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