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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坦白 三月时,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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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时,凤二爷差人送来请柬,大致也就是凤二小姐要同男子成亲了。
女子看着桌上烫金的喜帖,怎么看怎么刺眼。
前不久,贤王五十寿辰,宴请了不少江湖侠客和朝廷百官,凤二爷代表凤栖山庄也是去了,便把是把婚礼搁后了。
那日女子陪同太子前去,以太子侧妃的身份,太子早就安排了一批锦衣卫潜入王府,本来不需要女子做什么,可后院闲逛中,女子发现假山后的暗道,许是曾经做惯了偷窃之事,总之,女子便那么进去了。哪知里边早就设好了陷阱,女子刚进去便中了埋伏。
女子逃进一片花海中,金色的曼陀罗,昏昏迷迷的,女子也不记得什么,恍惚间,似乎看到抹白衣缓缓靠近。
醒来时,女子已经被收拾妥当地躺在床上,男子则安然躺在窗边的塌上,闭目养神。
“谢谢你啊...”女子想起身,却四肢软绵无力,“我...”
“夫人...伤口上感染了花粉,”男子蜷起左手,轻轻扣在木质桌边,“可能还要半个时辰才可动,若是夫人不能等...”
“我能。”女子皱眉,口吻有些强硬。
“那便好,夫人小等几刻...已经遣人去唤了太子府的人。”声音依旧慵懒带些礼节,仿似第一次见面一般。
“你就那么不想我待在这?巴不得我立刻走?”一口一个夫人,女子听着刺耳,不由扭头看着远处的人,几步却生生将两人隔成天涯,生疏难再靠近。
“倒不是不想,”男子不在意女子充满讽刺的口气,语气依旧平缓,唇边带些淡淡的笑,“是从未想过。”
呼吸一滞,女子忽的一笑,带些平日玩笑一般的笑,“从那日起你便未给我过好脸色,现在你的行为不得不让我再次怀疑,你在生气,你嫉妒了,是不是?”
男子左手一顿,未落下便那么停在半空,良久,男子笑了一声,睁开盼子斜睨了女子一眼,便又沉默着闭上眼。
那一眼犹如一桶冰水,将女子浇个透顶,冻得透彻,同男子在一起那么久,这是第二次看到男子那种神情。第一次是同男子去打猎,途中却受到突袭,女子替男子受了一掌时,男子看着那群杀手就是这般眼神,冰冷得如同祁连山常年不化的冰雪。
女子心口一痛,陌生却又那般熟悉的感觉,一如当年被人推下悬崖般,浑身都在痛。
女子不再开口,运气强行起身。勉强穿了鞋,在男子注视下一步一步踏出门边。
站在门口,才发现这是一处小院,周围种着竹子,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和已经渐渐长出新绿的林子。
知道男子在看自己,女子挺直了背,每走一步女子都仿似用尽了力气。
林子里飘起了雨,不大,淋湿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女子先前滑下坡,身上还挂破不少,亏得身子的麻劲未散去,也没多大痛。被雨一淋,女子倒是找回不少理性,她有些后悔刚才那般逞能了,本来她是打算全盘托出,把自己交待个清清楚楚的...此刻这般境遇,她这算是自作自受么?
女子蜷着身子靠在树杆上,迷迷糊糊中听见脚步声。
“站住,”抬头便看见男子站在几步外,不管男子说什么,她都要先把一件事解释清楚。
女子声音嗡嗡的,带些嘶哑,“我有话要说,你不许打断我,你还要保证听后不能生气...唉…你抱我去哪啊...”
女子坐在浴桶里,隔着屏风可以看到男子伏案在桌前,影子铺在屏风上,静静的,一动不动。
“就是这样啊,我没骗你,我和晚卿什么都没发生啊,你倒是说话啊!”女子一把捞起男子的外衫,连头发也未擦,系了带子便冲到外边。
男子听到声音,将手里的书盖在桌上,看了女子一眼,挑眉,低头继续翻书。
女子怒,扔地上她是不敢,只将男子面前的杂物推到一边,“姓颜的,你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我都解释了,也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男子有些无奈看了女子一眼,“我想你把衣服穿好。”
女子一怔,低头看着白衫上被头发上的水滴湿的地方,脸上一红,又快速奔回屋子里,将床上的衣服都穿上。
穿好后,女子并未再急着出去,只低头双手扣在脸上,该死的,这个时候红什么脸!
等了好一会,转身竟看见男子站在那,女子还在想男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多久的,就看着男子脱了衣服躺进床上,望着女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女子一惊,连连后退,“我...我不卖身...”
男子却笑得娇媚,“你应该还有什么未坦白的,不如趁现在,一次说清了好,是不是,小采?”
这次男子没有再叫女子夫人,那意思是消了气了,但男子口中未坦白的事,其实有两件,女子也不知要坦白哪个,万一坦白错了,那岂不是又亏大了...想着女子小心翼翼挪到床尾,男子笑颜如花,比上午那曼陀罗还让人眩晕。
“你...”女子飞快转着大脑,构思着措辞,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有打马虎眼了,“我...都交待了...真的。”
“当真?”男子又问。
“不是说了真的吗?再说,人总该留点什么,不能什么什么都说。”女子看着男子道,“况且你都不可能不瞒着什么,我又凭什么把一切都给你交代了。”
“是么?”男子哼了声,“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还说要保留一切?难道不是该主动坦白一切?”
女子本来只是用话试探男子,一听这么说,忍不住大吃一惊,莫不是男子已经知道了?忽的又想起男子曾经的话,又想想那些日子惨绝人寰的虐待,不由颤着手指向男子,一脸惊恐,“是不是...你一开始就知道!”
“你说什么?”男子反问,眼里快速闪过丝锐光。
女子敏锐捕捉到,咬着牙,一脸激动道,“是,没错...行了吧,我就是那个采过你的贼!你口中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女子看着男子一脸原来是你的惊讶表情,真诚的像是根本不知道,咬牙切齿道,“你那一脸哀怨是怎么回事!连着几个月我被你奴役使唤,任你差遣作弄都没吭气的我都还没这样,你太卑...”
“卑鄙是么?”男子笑着看着女子吃惊的张着嘴,粉唇一勾,愉悦眯起眼,“偶尔卑鄙一次,感觉很好。”说罢,抱着女子仰躺到床上,在女子依旧未回神的唇上,轻轻碾磨着。
在卑鄙还未说完,男子便突然起身一口咬在女子嘴上,震惊地还在考虑是否出手揍一下面前的人,以及能否揍得过时,男子已经吃了她满满一碗豆腐了。
“你...你...”女子脸上红云满天飞,震惊得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你不是喜欢男的?你亲我做什么!”
男子还未开口,女子忽然露出一脸恍然大悟,恨恨道,“难道是因为二小姐!你怕你新婚之夜不行,所以你就拿我先试试?!”
“你信你只要再说一个字,我便拿你试试?”
看着男子阴沉着脸,有些咬牙切齿的,不由乖乖闭着嘴,一翻身滚到一边,只拿眼睛警惕瞪着男子。
看着女子一脸谨慎,男子叹了一气,挫败起身背对着女子。
“我还以为你...”
女子紧张看着男子的背影,有些无措,更多的却是期待。
“你果然...不负众望的笨...”
女子噌地起身,毫不留情抬手对着男子拍去,男子却忽然转身,轻轻握着女子到了脸前的手,一脸认真的注视着女子。
女子盯着男子的唇,慢慢的,睁大了的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撼,心脏也难以抑制地跳着,这注定是个难以忘怀的夜晚,她活着所经历的震惊绝对没有今夜来得多。
男子看着女子脸上渐渐变得松懈,露出一脸痴呆的模样,轻笑一声,捏了捏女子的脸,“回魂了,知道吗,你傻了吧唧的模样很想让人欺负啊。”
女子还处于不知所措加不想面对现实的状态,老头刚带回女子那会,女子就是处于这种情况,一种被老头命为“傻子病”的病,其发病状况就是完全自闭掉,只会无意识重复别人话,多少取决与内心,最后是老头擅自加的。
女子看着男子脸,痴痴一笑,“欺负啊...”
男子捏女子脸的手一顿,盼子移到女子眼上,“小采,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女子继续呵呵笑着,目不转睛看着男子,“知道啊...”
男子静静望了女子一会儿,忽的眉头一展,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锦娟打开,布中央躺着一块浑体透明的镯子,隐隐中似乎有红色流转,男子伸手捏起玉镯,抬头朝着女子缓缓展开,柔柔一笑,“不后悔?”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