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凌天下》晓风何处

6、正文05 魂契 属下夜离，

　　苍吾轻轻挥手，让他们退下。众魔安静地垂首慢慢退出了大殿，然后在殿门外一哄而散，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更多的族人知道。安静的大殿只剩下了座上的苍吾与静静跪立的白泽，哦，不对，差点忘了地上还趴着一位。只见他利索的爬起，稍整衣袍，然后又潇洒地双膝跪地，直视着座上那人：“属下夜离，愿奉您为主，永不背弃！”
　　轻嗤一声，苍吾懒懒开口：“哦？夜离？不错的名字，你是要与我签订契约么？”
　　“是的，属下想与您订立魂契。”夜离坚定地回答。
　　“住口！”苍吾还未开口，白泽已经愤怒出声，如果说刚刚听到夜离要与主人签订契约是不满的话，他现在已经气疯了，魂契？那个小子，他怎么敢，怎么能向主人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陛下，您知道的，我是最适合您的！”夜离丝毫没有退缩，直视着苍吾说道，他的实力并不弱，他自认有资格成为陛下的魂侍。
　　最适合的？青泱当年都不敢这样说！这个臭小子，真是被宠坏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冒犯主人，真是该被狠狠教训！说做就做，一掌挥过去，却被轻轻挡下了，“白泽，你太冲动了。”语音无波，但在白泽耳中却如霹雳一般，主人不但护着那小子，还为他训斥了自己，心中一痛，却不敢反驳，只老老实实地跪下：“属下放肆，请主人责罚！”收敛了全身戾气，恭敬而驯服。
　　没有理会跪着的白泽，苍吾直接对夜离说道：“你，很聪明，但，本尊并不需要。”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被亲情和爱情背叛的自己，早已不再信任任何人，更何况这用誓言约束的忠诚？哼，忠诚只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而已。。
　　夜离微微一怔，接着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太急躁惹得新王不喜了，但他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陛下···”
　　轻轻一笑，苍吾直接打断了他，“或许是本尊目前的实力使你产生了错觉，但是，魔神从来不是弱者。”话落，一股磅礴的威压充斥了整座大殿。
　　夜离只觉得自己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血液沸腾的仿佛要燃烧起来，叫嚣着臣服与叩拜，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魔神在魔界的尊崇之处。高贵而强大的血脉，真是让人嫉妒而又无奈。苦涩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打算要落空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怎么就冲动挑衅了呢？不过，还真不愧是魔神啊。。。已经不需再说什么了，恭敬地失礼，夜离默默地退出了大殿。多年后，当某人戏谑地提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时，夜离羞恼的无地自容，只能感叹“都怪当时年少太轻狂。。。”
　　空寂的大殿最终只剩下了王座上的苍吾和默默跪立的白泽。座上的王者静静地打量着自己的臣子，仿佛是在探寻着什么，最终却是轻轻一叹，走了下来。
　　视线中突然出现的衣摆使白泽迅速地回过神来，刚要下拜，下巴已被那人轻轻捏住，他不由得抬起头，便望见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使人不由得想要沉溺其中。这是他的主人，是他等待了数千年的主人，是他想要为之献出全部忠诚乃至生命的主人，他想要这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只注视着自己，他想要这双眼睛中只有自己的身影，在容不下他人，他想要。。。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的白泽迅速地垂下了眼帘，生怕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被那人窥知。
　　“白泽，你是在不满么？”低沉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白泽只觉得冷，很冷，再次见到主人，他欣喜若狂，甚至于忽视了主人一开始就在防备自己，冷漠而疏离，主人不相信自己，只是想想便已痛彻心扉。感受着下巴上越来越重的力道，白泽第一次无视了主人的问话，沉默着，自我厌弃着，突然什么也不想做。
　　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属下在走神，苍吾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却仍然没能得到那人的回应。这种情况很不正常，苍吾感觉到一丝烦躁，他觉得这人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自己记不起来，但直觉他不应该是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小泽儿，你又在闹什么脾气？”脱口而出的话中是不自知的无奈与宠溺。
　　久违的称呼使得白泽一下子抬起头来，“主人，”苍吾清楚的看到了那双眸子中的惊喜、狂热、难以置信以及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与小心翼翼。苍吾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罢了，就相信他一次吧。。
　　“莫要背叛我。”
　　“属下不敢。”
　　就在主仆二人其乐融融的时候，苍云大陆上已经是另一番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