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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三十章 审问
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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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云亭想要搔首,却发现自己仍被绑着,不由道“哼,老子也是正六品下,怎么这般待遇?”
苏一白冷哼道“你老实点。”
廖云亭脖子一缩,便不再言,没办法,积威已久。
苏幕遮道“那你来时,沈先生便是这样?你可有发现可疑人影?”
廖云亭细细想了,道“没有,什么都没有,哦,对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苏幕遮立时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来时,门是关着的,我打开门,便听到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我本想寻声找去,可是这时,那小子便来了!”
廖云亭嘴角一努,道“便是那个什么急上青楼!”
苏幕遮向后看去,便见季青耧在一旁静立,见了众人,便是卫秋礼也不言不语。如今见苏幕遮看向自己,也只是稍稍抬了眼,便又低下头去。
这时便听有人道“大人,仵作来了!”
卫秋礼道“让他来验尸吧!”又向季青耧道“季贤侄,事已至此,你也没要过于伤心了,如今重点是要将杀害云卿兄的凶手绳之以法,才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啊!”
季青耧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有劳卫大人了!”便又看了沈云卿一眼,才退后。
便有一人进入,先向众人行礼,便走向尸体。
苏慕言在苏幕遮身后轻轻道“季青耧本是个孤儿,在他十岁时才被沈先生捡到了,因此他也算是沈先生的半子了”
苏幕遮点点头,道“季兄还请节哀,我一定会为沈先生寻到凶手。”
季青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又立时压了下去 ,除了苏幕遮,便无人再看见。
苏幕遮目光一闪,便向廖云亭道“廖云亭,之后呢!”
廖云亭茫然道“之后我的头一痛,好像隐隐约约中看见一个紫色的蝙蝠向我飞来,我心中一急,刚要出手,便听那小子道‘你是谁!啊!恩师,你、、、、来人啊!’就这样,不久后,人便越来越多了。大家都指证说我便是凶手,可是大哥我真的是冤枉的。”
说到此处,廖云亭不禁又向苏一白辩解,可见在他心中,旁人信任与否是不重要的。
苏一白勉强点头道“你只要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便好!你若是当真受了冤,阿遮自会为你洗刷。”
廖云亭看着苏幕遮,想到不久前苏慕言与他讲得净宣蓝竹一案,苏幕遮破得有多么漂亮,但又想到以他的聪颖,怎会不知自己曾刺杀过他,不由心中一寒,不知当如何是好。
苏幕遮则是看着沈云卿的衣着,轻声道“沈先生着了只是便服,这双鞋子也是新换的,可是衣角的部分却有新泥,这几日也一直没有下雨。”
又走近尸体,细细看去道“哦?衣袖上有一个小洞。”便听“哗”地一声,有一物便从衣袖中落下。
众人心中皆是一跳,苏幕遮拾起道“这是、、、九流令?”正是与当日叶莫莫给他的那块九流令一般。
苏一白将九流令夺过,良久一叹道“果然是九流令。哦?这里怎么有块缺口?”苏幕遮细细看去,果然在九流山下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倒是像是被人故意作下的。
苏幕遮暗记在心,又向沈云卿看去,不由皱眉。苏慕言见状,道“大哥?有什么不对吗?”
苏幕遮道“你看他的胸口,那里分明插上一把匕首,按医理,血本该四渐的,可是你看,这房中的血迹并不甚多,只有在桌子前有一些,而且,最主要的是,在他的身上,血迹也只是一两条而已。”
苏慕言仔细一看,道“果是如此,这是怎么回事?”
苏幕遮将他身上的匕首拨下,便有些许血流出,苏幕遮一愣道“这怎么可能?”
苏一白急道“怎么了?阿遮?可是有什么发现?”
苏幕遮不理会,只是将沈云卿的右手拿出,仔细看去,便见掌心有一道瘀青,“这是,自杀?”
卫秋礼闻言一笑道“大公子不要再信口雌黄了,云卿兄怎么可能是自杀?”
苏幕遮道“卫大人请看,我之所以说沈先生是自杀,是因为这把匕首。这匕首插在沈先生的胸口,却是横着的,而一般人握着匕首时便是这样的,如果想要刺伤自已,便是横着的一道伤疤。”那仵作道“正是如此 ,我下官与这位小兄弟的判断一样,都认为死者乃是自杀。”
卫秋礼道“果真如此?”
仵作点头“下官不敢妄言。正是自杀。”
廖云亭哈哈一笑“我便说我冤枉的,哼,这沈云卿也真是的,为何自杀嘛,还害得我也受了连累。”
苏一白冷声道“闭嘴。”
廖云亭立时禁言。
苏慕言见苏幕遮依旧眉头紧锁,道“大哥,还有什么不对吗?”
苏幕遮道“也没有什么,只是不知不何,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苏慕言笑道“大哥,你就是太敏感了。”
苏幕遮摇摇头“九流山、龙盘诗社、沈云卿,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我一时还有许多未解之处。哎。”
廖云亭道“这不是都清楚了,这沈云卿乃是自杀,还有什么不明的?”在廖云亭的心中可是十分不解。
苏幕遮看了他一眼,道“你可知他为何自杀?”
廖云亭道“他想死,我自会知道?死人又不会说话。”
苏幕遮道“你可知你为何对此地如此熟悉?”
廖云亭不再说话。
苏幕遮续道“你现在只是暂时脱了嫌疑,并不代表你已经是清白了。想要伪造自杀的手法也有很多。”
闻言,廖云亭一愣,不敢再言。
苏幕遮从苏一白手中接过九流令。细细看去,却一无所得。
卫秋礼道“仵作,死因是什么 ?”
仵作回道“如各位大人的眼睛 ,便是由利器所伤而失血过多而死。”
苏幕遮看了他一眼,仵作又道“而且在他身上并无其他伤痕,我想这便是死因了。”
“哦,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将尸体也带走。”卫秋礼道。
“是,大人,小人告辞。”
于是指挥数人瘵尸体搬出。
苏幕遮猛然道“你等等。”便突地上前,将沈云卿的衣领拉开,便见右胸口的位置上有一串古篆。
苏一白上前道“这写的什么?”
卫秋礼道“这是古篆,这是,是‘井仪’二字。”
苏一白奇道“‘井仪’是什么?”
卫秋礼不再言语。
苏幕遮道“井仪者,四矢贯侯,如井之容仪也。这是六艺中‘射’的那一部分。”
卫秋礼喃喃道“可是,他身上刻的是什么意思?”
苏幕遮也沉默不言。
苏慕言想了想道“大哥,难不成,这位沈先生还是深藏不露不成?”
苏幕遮道“何出此言?”
“你看啊,大哥,这分时是某种组织啊,就像是我们军队的编制一般。也许就会有‘礼’‘乐’‘射’‘御’‘书’‘数’啊,那岂不是一个很大的组织了?”
看着苏慕言异想天开地说道,苏一白不禁看向卫秋礼,面有愧色,道“犬子无知,让卫兄见笑了。”
卫秋礼也只是哈哈一笑,倒是苏幕遮道“我觉得小言所言在理。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组织,而我们却一无所知,岂非、、、”
说到这里苏幕遮便不再说下去,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沈云卿在彭淮在大宣地位如何,不言自明,若是这样一个人物,在那个组织中也只是个不入流的马前卒,那么、、、对整个大宣都是威胁
不知为何,苏幕遮却想到了向时朱琏讲得那个神秘组织,只是现在无法印证,只好暂时压在心头。
苏一白道“阿遮,不要乱想了,我想应该不是的。”
苏幕遮苦笑道“那么父亲如何看待这九流令呢!”
“这,”苏一白一窒“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苏幕遮低下头,不言。将沈云卿的衣领整理好,向差人道“带走吧。”
卫秋礼道“虽然廖云亭暂时脱了嫌疑,但你不可擅自离开彭淮,若是有了新的线索,我会立时传唤你。”
廖云亭冷笑道“我不走的。”
卫秋礼不再理会他,便与苏一白打个招呼,转身去了。
待官府一行人走远,苏一白才向廖云亭道“你啊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什么时候来的彭淮,为何没与我说?也没到侯府来?”
廖云亭嘿嘿干笑道“早就来了,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嘛!”
“哼,什么惊喜,你就爱这些小动作!”言语虽然不善,便是苏幕遮也能听出其中的喜悦之意,不禁心中苦笑。
苏慕言嘻嘻一笑“爹爹老头子,你就是心中都乐得开花了,嘴上偏不说,亭叔,你不要理他。”
沈鼐一直皱眉,这时方道“大哥,你看,可是有人在针对我们?挑起了与龙盘诗社的矛盾,究竟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