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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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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安发起了进攻,黄沙漫天,战鼓擂鸣。阴雨身穿一席黑衣,朱红镶边,衣袍上绣着南夷特有花纹,戴着纱帽,坐在马上。
“那帘帐里的人是谁?”燕国高台上的青色帘帐过于显目,阴雨疑惑道。
“燕国军师,这次的阵法,就是他摆的。”战离淡淡回答。
阴雨噗嗤一声,嬉笑着:“这燕国真有意思,太子爷在外面风吹雨晒,军师坐在帐里歌舞升平。”
“这已经是第三批破阵的将士了——”战离叹息了一声,至今不破燕国之阵,是主帅的失职与无能……
战离与阴雨相视一眼,伸手轻轻的拍了两下阴雨牵着缰绳的手,带着第四批将士,一往无前,冲向了敌国的阵中……
燕国的八卦阵,似乎就是在等着战离,一开始,就放出鱼饵,似变不变,漏洞百出,战离一入阵,阵中两鱼目如枯井生泉,整个阵法变得环环相扣,堵住了战离的退路。大安的士兵,抽出背后的大刀,用黑布绑在手上,三人为一小队,尽量不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不停地与敌军厮杀,与此同时,不怎么进攻的两鱼目,悄悄地,不停地,向战离靠近——
“没事吧?”战离挡住了砍向古南的刀,把人拉了起来。古南拍了拍胸脯,大喊道:“死不了!”
两人背对背,手持大刀,再次陷入战斗中……
“人不归?!”阴雨仰面,舌挢不能下。
“中计了——”巫风额头紧凑,语气冰冷,握着缰绳的手,可以清楚的看见青筋暴起。
“有时候,中计,也不失为一种上策!”阴雨驭马上前了几步,与巫风并排。
巫风一脸担忧的望着阴雨:“有几层把握?”
阴雨嫣然一笑,“赌一把!”
“弓箭!”一旁的小卒立马把身上的弓箭递给阴雨。阴雨弯弓,三箭齐发,直中燕阵八卦 阵的两鱼目,顿时间,被困于阵中的将士,犹如枯木逢春,有了生的反击……
第三支箭,穿过千军万马,划过敌军主帅的脖颈,将燕国的军旗定在高台上,入木三分。
“保护太子——”
“快撤,撤——”
此时燕国的高台上,混乱不堪,太子被刺,鸣金收兵。
“秦公子,现在局势混乱,请与小的速速撤离!”阿穆跪在帘帐,良久,只见一青袍男子走出,与阿穆一同离去......
大安今日对燕国的阵法有了质的突破,军中告捷,营中一片欢呼雀跃。
“大祭司可以啊,一出手,就折了人家燕国大半个军营!”战离把手搭在阴雨的肩上,两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
“大将军谬赞了,大将军英勇无比,阴雨不敢当!”
“你俩恭维完了吗?战大将军,什么时候这么会官场的圆滑世故了?”巫风走了进来,望着两人。
“咳——咳 ——”战离嗅到了一丝酸气,“谁?谁?谁方才找本将军来着?”
“谁啊?谁找战大将军呀!”巫风一脸不屑的看着战离。
阴雨顿了一会,一字一句道:“好了!你俩不见面就想,见了面就吵,两口子都没你两这般闹腾。”
“呸,谁和他是两口子?”巫风,战离脱口而出。
阴雨伸出了食指,示意一。
两人相视一眼:“别学我说话。”
阴雨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三根手指伸出时:“谁想你谁是孙子!”
战离:“阿五,你看看他——”
巫风:“阿雨,你看看他——”
两人分别抱着阴雨的两条手,一左一右,羞羞答答的。阴雨左看看,右瞧瞧,艰难的把手抽了出来,轻抚着两人的后脑,“乖,听话,不哭!”阴雨放在脑后的双手突然用力,随着一声巨响,两人的来了一场额头吻......
“啊——”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没变,依旧是个心狠的主!”巫风被砸的眼冒金星,蹲在地上,嘴里依旧岁岁叨叨着。“多谢太子殿下夸奖,心不狠,怎么做大安的大祭司!”阴雨边说边蹲下,拿开巫风抱着头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伸手按揉。
战离被砸的晕头转向,待站稳后,抱着头,仰天一叹:“老子他妈为什么要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今日虽然看似阴雨破了“人不归”的一个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此事还有下文。
战离夜巡回来,“大将军——”战离闻声而望,阴雨叫住了他,递给了他一个精致的瓶子。
“这是上好的疗伤药,”阴雨望着战离一脸惊讶,又接着补充道,“你别藏了,我都看见了,你从小就这样,受了伤,也不吭声。”
“小伤,小伤——”战离仔细看了瓶子后,突然还害羞了,傻愣愣地说着。
“行,小伤,这么多年,还是这样!”阴雨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道:“对了,是有人叫我转交给你的。”
战离天生神力,十三岁就随军出征,十六岁被冠以大安第一勇士的封号,十八岁晋升为大将军,二十岁封侯,成为大安最年轻的战神。京都多少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的如意郎君,也会有此刻低眉垂眼的样子。
战离拿着瓶子,在外面吹了好半天的风,才慢悠悠地回到帐中,别扭的脱下了衣服,左手上臂被划了一个大口子......
门帘被风吹了起来,竟有几丝凉意,战离回头一望,空无一人......
“我就知道。”战离手中的药瓶突然被人给抢走了,回头一望,是巫风一张冰冷俊俏的脸,“受伤了怎么也不说?人家叫你战神,你就真以为你是神了?刀枪不入?”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没事,小伤,你和阿五不要大惊小怪的。沙场这么多年,什么伤没受过——”本是巫风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变成了战离安慰他。“哎,男人嘛,谁身上没几道疤,你忘记你当年练剑的时候,有多痴迷了,受了多少苦,吃力多少罪,不也是挺过来了吗?”
巫风轻笑一声,继续手上的操作。
“你小时候练剑受伤了,都是我给你包扎,后来阿五来了,你也不来烦我了,隔三差五就去找她,让她给你包,非要说她包的好看,她包的恢复得快。现在想想,都是屁话,你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以前几年都不见受伤的人了,那段时间会伤的那么多。啊——疼,你轻点。”战离接着自顾自地说着:“南夷阴氏,也是名门望族,大安有名的王族,论家室,和你真的挺配的。放眼整个大安,能做你太子妃的人,也就只有她了。长得又好看,出身名门,又是当朝权臣,符合了所有条件。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你家阿五过门?”
“等打完仗,回了京都,我就去向父皇请旨。”成亲,第一眼就喜欢的姑娘,怎么会没想过娶过门。巫风年少时也曾幻想过自己以后的太子妃会是什么样子,父皇和母后会给他指婚哪家姑娘。或许贤良淑德,美貌动人。可是自打十五岁在京都城门遇见了阴雨,才知道,书上说的一眼万年,为何意。
有些人,遇上了,就不愿意放手了。
“那敢情好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迎亲,京都好久都没热闹热闹了。”
“行,你现在先把伤养好,到时候才能跟我一起去迎亲,别到时候缺胳少腿的,本王可丢不起这个人。”说罢,把战离的身子又扭了过来,继续给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