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未邪》风祭泪

3、千年一梦

　　“雪语夕，雪语夕…真的是她吗？”牧子寒嘟囔着。
　　“子寒，我不知道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可那毕竟只是梦啊，忘记那些吧。”牧可卿说道。
　　“对，那毕竟只是个梦，我不是叶笑，我是牧子寒，我是这个世界的人。”牧子寒喃喃道，轻轻挣脱了牧可卿，起身走向雪语夕。
　　雪语夕缓步步入屋内，略一欠身向大家问好，一抬头，正看到牧子寒站在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雪语夕微微一笑:“这位公子…”话还没说完，雪语夕却再也说不出觉得内心深处如刀割般疼痛，似乎和面前的这个人相识了许久，有着说不完的故事。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千思万绪，雪语夕静静地看着牧子寒：“你是谁？为什么像是我的一位熟人，感觉和你认识了很久很久？为什么看到你会让我心痛？你和我记忆中的一位朋友一模一样，可是，在那里，他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
　　牧子寒强忍住心里的千言万语，他有太多太多问题想问，可现在并不适合去问雪语夕那些问题，因为他们都一样，都在纠结与梦境和现实之中。“我是牧家牧子寒，其实，你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她叫苏雪。”牧子寒抿嘴嘟囔道。
　　“苏雪…苏雪么，好像很熟悉的名字，可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噢，是么？”这个答案并不奇怪，牧子寒说道。
　　在场的客人们面面相觑，不禁纷纷窃窃私语，在猜测着他们俩的关系。公孙文看到俩人似乎有着特殊的关系，可当下他们这样并不合适，于是迎上来笑道：“雪姑娘，请入座吧，子寒，不要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啦，呵呵，雪姑娘请见谅哈，子寒很少参加这类的活动，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见谅啊。”
　　雪语夕点点头，“阁主客气了，我和牧公子只是觉得似曾相识过罢了，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不好意思啊。”说罢鞠了一躬，绕过牧子寒走向窗边的座位。
　　牧子寒低头不语，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牧可卿看到牧子寒脸色难看，关切的问道：“怎么啦？你和她认识吗？”牧子寒摇摇头，闭口不语，转头看向雪语夕，她也在那沉默不语，似乎在沉思着。
　　这是个以文会友的诗会，在沉寂一阵之后，公孙文发挥了他的才气和组织能力，很快就讲诗会气氛带动起来，大家吟诗作画，好不热闹。
　　“子寒，你这个才子难得来一次，不给大家露一手吗？”公孙文拉起牧子寒笑道。
　　“好啊，久闻牧家大公子二公子文武双全，三公子饱读诗书才高八斗，今天就请牧公子给大家露一手吧！”客人中有人应和道。
　　“好啊，既然参加了这个诗会，今天在下就献丑了，”牧子寒起身向大家抱拳道，目光扫向雪语夕，她也在望着他，然后迅速地下了头。
　　牧子寒收回目光，走向书桌，执笔写起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是苏轼的《江城子》，前世叶笑喜欢的词，在这个世界，牧子寒就暂且当做了自己的作品。
　　“好！好！”众人读罢，不禁满堂喝彩，“牧公子果真才智过人，此词绝非我们所能赶上的。”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雪语夕默默低诵这几句，“奇怪，好像梦里的那个人也读过这句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牧子寒到底是什么关系？头好痛…”
　　公孙文哈哈大笑，扑上来拉着牧子寒的手骄傲的宣布，“怎么样，我就说嘛，我子寒兄弟绝对是天才，哈哈。”众人忙附和着，纷纷前来交谈。
　　牧子寒走向雪语夕，她好像还在沉思之中。
　　“雪姑娘，不写几句诗词吗？”牧子寒笑着问道。
　　“啊…”雪语夕被惊醒，略有失态，继而平稳了下来，“牧公子的大作如此完美，我怎敢再造次呢，我挺喜欢公子的词的，不知公子可不可以为我题字呢？”
　　说罢，雪语夕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巾，上面镶着点点梅花，“公子，请。”
　　“既然雪姑娘喜欢，当然可以了。”牧子寒执起笔，压抑住内心的感情，千愁万绪涌上心头，叶笑说，今生我欠小雪的太多，如果有来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可是现在就是来世吗？我和她真的都是以前的那个人吗？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
　　呆呆的想了许久，牧子寒下笔写道：
　　一念无心似断肠，一世情缘尘未了。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不负如来不负卿么…”雪语夕喃喃道，“负了又如何，谁又能掌控的了命运呢？谁又能知道明天的事？”小心地将丝巾收起，起身向在座的客人们略一欠身，抱歉道，“各位请继续，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雪语夕看着牧子寒，欲言又止，终于下定决心，低声说道，“谢谢牧公子的题词，改天会上门拜访的。”然后起身向屋外走去。
　　牧子寒目送着雪语夕的离去，没有再开口说话，他知道雪语夕一定也和他一样的迷茫，或者说是恐惧吧。梦和现实，真的是相通的吗？人真的会有来世？接下来的诗会牧子寒再也没有兴趣，胡思乱想直到结束。
　　告别宾客们，看到牧子寒失落是模样，公孙文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拉上牧子寒，“嘿，兄弟，不要想太多了，我带你出去转转，走吧。”牧子寒没有拒绝，三人在京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的时候。“几位大爷，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好吗，我孩子才十二岁，求求你们了、。”牧子寒寻着稚嫩的哭腔看去，几个人的身影落入他们的眼内。在街角，一个大妈正死死地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子死死地抱在怀里，旁边是站着几个壮汉，正用淫邪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那个小女孩。周围围观着数十号人，却没有人敢出来替他们说话。
　　“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淫掠民女，欺负弱小，居然连孩子也不放过，却没有人敢管，牧可卿咬牙忿忿地说道。“那几个壮汉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虽然武学造诣不是很高，但对那些普通人来说，在这个世界武者总是高高在上的，谁愿意为两个陌生人得罪他们，毕竟他们是连官府也不想得罪的人物。”公孙文说道。
　　“你也是武者，见到如此不平的事情你不去管管吗？”牧子寒对公孙文说道。
　　“哈哈，你真高看我了，他们有五六个人呢，而且实力应该不差，就我这等功夫，还是不去触霉头的好。天下可怜的人太多了，你管不过来的，随他们去吧。”
　　“我是没办法去管天下的可怜人，可现在这件事就发生在我面前，为什么不去。”说罢牧子寒迈步准备向那几个壮汉走去。
　　公孙文忙拉住他，“子寒你又不是习武之人，不要去惹事了，不要因为你的善良而害了自己。”
　　“如果所有人都是害怕因为行善而招来祸患，那这个世界还能存在丝毫的善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没事。”说罢迈步走向那些壮汉，公孙文和牧可卿只好跟着走上前。
　　那几个人看到牧子寒朝他们走来，大喝道“小子，奉劝你别管大爷的闲事，保住你的小命要紧。”
　　牧子寒冷笑道：“今天老子就管闲事了，你们如此放肆，真的以为可以无法无天了。”
　　“哈哈哈哈，大爷我就无法无天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别说武者，就算是你们天风王朝皇室的人都不敢管我的事情，你算哪根葱，敢多管闲事？”领头的一个白面小生奸笑道，“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赶紧滚，大爷我还要带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去享受呢…咦，这是谁家的美若天仙的小娘子呀，哈哈，大爷今天桃花运是在太好了。”边说边伸手准备捏牧可卿的脸蛋，脸色的淫态表露无遗，旁边的几人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拿开你的脏手，赶紧滚！”牧子寒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地方的手，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公孙文，子寒身子太弱了，会出事的，你去护着他，”牧可卿着急地说道。
　　“唉，本公子想消停一下都不可以了，”公孙文埋怨道，准备出手帮助牧子寒。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的。”牧子寒拦住公孙文，冲那几个人冷冷道，“听你们的话，坏事也没少干了？”
　　“你说什么？干坏事？哈哈哈。”那几个人狂笑起来，“我们奸淫掳掠，杀人放火的事做了无数次了，你又能怎样，哈哈哈。”
　　“既然这样，那你们可以死了，因为我不喜欢活着的恶人。”牧子寒恶狠狠的说道。
　　“哟，还真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赵旷，解决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白面小生对旁边一壮汉吼道。那个壮汉应声走出，一拳砸向牧子寒。